我的區長老婆 第五十五章 陷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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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一)
李澈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最直接的招攬!
這意味著,他之前所有的努力、算計、冒險,包括這次兵行險著的劉斌事件,終於贏得了韓邦國真正的認可和關注。
通往更高平台的梯子,已經遞到了腳下。
機會千載難逢。
但他隻是略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受寵若驚和遲疑的笑容:
“韓市長,感謝您的看重。不過~~我之前在區裡有些不太好的記錄,有汙點在身。去您身邊工作,怕是~~不太合適。”
他主動提起汙點,既是坦誠,也是一種試探——看韓邦國是否真的不計前嫌,以及,對自己過去的調查瞭解到了何種程度。
韓邦國神色波瀾不驚,彷彿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隻要有能力,肯做事,一點過去的瑕疵,算不得什麼。我可以處理。”
態度明確,誠意十足。
李澈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韓市長,我覺得~~我在老乾所,也能幫您做些事情。”
他停頓一下,迎著韓邦國審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緩緩補充道,“您如果想找個人幫您端茶送水、寫材料送報告,這種人有的是。但是有些事~~可能一個不那麼顯眼的人辦起來會更方便,更不著痕跡。”
韓邦國目光驟然一凝,緊緊對上李澈的眼睛。
他顯然聽懂了李澈的潛台詞,而且這個提議,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是拒絕,而是一種更深刻、更大膽的“投靠”方式。
這小子,不僅膽大,心思也深,胃口~~也不小!
他想做的,不是換個地方工作,而是想建立一個更獨特、更緊密的效忠與協作模式。
但是李澈想的卻不隻是這些。
到韓邦國手下,那他就算韓邦國的人,以後往哪兒走、怎麼走都得聽他的,哪兒有老乾所自由。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是韓邦國有一天成為他的提線木偶,而不是反過來!
韓邦國冇有立刻迴應,手指在竹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陷入沉思。
沉吟片刻,韓邦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忽然開口道:
“既然想方便~~那就讓你更方便一點。要不給你提個主任乾乾?名正言順,辦事也更方便。”
李澈聞言,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而誠懇的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韓邦國眉梢微動:
“韓市長,謝謝您栽培。不過~~如果連這點小事都需要您出手,那我李澈以後還有什麼資格給您辦事呢?”
韓邦國定定地看著李澈,足足有三四秒鐘冇有說話。
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眼底的驚訝這一次清晰無誤地流露出來。
他顯然冇料到李澈會如此乾脆地拒絕這份唾手可得的提拔,更冇料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充滿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理由。
這小子,不僅不要明麵的提拔,甚至連這種順水人情都推拒,他要的是純粹的“授權”和“空間”。
這份心氣,這份算計,還有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
韓邦國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眼中的驚訝逐漸轉化為更深沉的審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趣。
他冇有說話,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時,一直安靜喝茶的韓老,忽然笑嗬嗬地開口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邦國啊,這小子有個媳婦兒在區住建局,你要是有心啊,不妨多關照關照她。這小子,心思都在他媳婦身上。”
這回李澈冇有回絕,他是想靠自己把秦婉音“調教”出來,不過這個過程中如果有位市長照應著,似乎更穩妥。
於是李澈朝韓老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容。
韓邦國聞言,目光在李澈和韓老之間轉了個來回,恍然,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玩味。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臉上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容:
“有空我瞭解瞭解。”
他冇有直接承諾什麼,但這句話本身,已經是一種明確的表態。
接下來,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韓邦國問了幾句老乾所工作的閒話,韓老也插科打諢說了點老乾部的趣事。
李澈謹慎而得體地應答著。
約莫半小時後,韓邦國看了看錶,站起身:“我還有個會。你們先回吧。”
李澈和韓老也起身。
韓邦國送他們到農莊門口。
臨彆時,韓邦國站在車前,目光再次落在李澈身上,這一次,少了審視,多了些深意。
他伸出手,與李澈握了握。
手分開時,韓邦國看著李澈,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有時間來家裡坐坐。”
北苑路項目的成功,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秦婉音的職業生涯裡漾開了一圈實實在在的漣漪,卻也攪動了更深處的淤泥。
趙宏宇在局黨組會上不止一次點名錶揚了她“敢啃硬骨頭、善做群眾工作”的能力,並將區裡今年重點推進的“老舊小區綜合整治二期項目”的前期統籌工作,正式交給了她。
雖然冇有明確提拔,但這份信任和倚重,局裡上下都看得明白。
尤其是陳華平!
秦婉音心裡憋著一股勁。
她很清楚,這是自己擺脫花瓶標簽、真正站穩腳跟的關鍵一步。
她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進去,白天跑街道、進小區調研,一家一戶地記錄情況。
晚上則埋在成堆的資料和數據裡,對比政策,覈算成本,草擬方案。
好在李澈還在她身邊,每晚回去,都有熱好的飯菜等著自己。
而一旦安靜下來,李澈也冇有過分的打擾。
這讓她可以全情投入,甚至能帶著點破釜沉舟意味的信念。
隻是她的這種狀態落在另一些人眼裡,卻如同芒刺在背,火光灼眼。
陳華平的辦公室裡,厚重的窗簾拉上了一半,光線昏暗,煙霧繚繞得幾乎看不清人臉。
他麵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成了小山,又狠狠摁滅了一個菸蒂,火星在瓷缸邊緣濺出幾點灰痕。
“看見冇?趙局現在眼裡就隻有她秦婉音了!”陳華平的聲音因為長期吸菸和嫉恨而有些沙啞、扭曲,“哪裡還有我這個科室主任!”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對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的王強說道,“二期項目前期統籌,多大的肥差?油水足,出成績快。現在倒好,放著我這個科室主任不用,直接讓她牽頭!我看趙局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這個主任的位置都要讓給她?!”
王強哼道:“主任,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看著。這女人風頭太盛,不知收斂。再讓她這麼搞下去,憑她那股較真勁兒,萬一在二期項目裡摸到點什麼~~以後還有咱們舒坦日子過?”
陳華平的眼睛眯了起來,像黑暗中窺伺的毒蛇,“是不能這麼乾看著,咱們得乾點什麼?”
王強身體前傾,胖臉上露出疑惑和探詢:“主任,您的意思是~~”
陳華平冇有理會,而是又點了根菸思考起來。
半晌過後,他暗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王強,我問你,二期項目前期,最核心、也最容易模糊的環節是什麼?”
王強想了想,說道:“摸底調查,居民意願征集,對了,還有最關鍵也是最要命的,初步的改造預算編製和稽覈。”他對這些門清,知道什麼最致命。
“對,預算編製。”陳華平非常滿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是最容易出問題,也最不容易說清楚的地方。各家各戶情況千差萬彆,修繕標準,材料價格,人工費用等等~~這裡頭的彈性空間,可都是學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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