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病床上氣色依舊虛弱的徐文穎,語氣放得格外輕柔。
“你好好在醫院休養,什麼都彆想,安心養身體,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說完,我轉身走出病房。
去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一堆新鮮水果和幾瓶溫飲,小心翼翼拎回病房,整齊擺放在她的床頭櫃前。
徐文穎看著貼心的我,眼底滿是暖意,輕聲開口。
“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就是有點虛弱,休養兩天就好了。”
“該補的還是要補,這次真是萬幸,冇出什麼大事。”我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她說道。
提及昨晚的事,徐文穎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帶著濃濃的後怕。
“我現在一閉眼就想起肖永義的樣子,真的太嚇人了。”
她微微攥緊被子,語氣滿是擔憂。
“他這個人太偏執了,心思這麼極端,我真怕他出院之後,還會繼續纏著我、報複我。”
我能理解她的恐懼,肖永義已經徹底扭曲,這次吃了大虧,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
我心裡暗自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他再傷害到徐文穎。
我語氣堅定地安撫她:“你不用怕,以後有我在,他不敢亂來。”
“隻要他還敢糾纏你、找你麻煩,我見他一次收拾他一次,絕對不會讓他有半點欺負你的機會。”
“這次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他要是還不知悔改,下次我絕對不會輕饒他。”
徐文穎抬頭看著我,眼裡滿是信賴,輕輕點了點頭。
“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多了。要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家常,聊了些廠裡的瑣事,刻意避開了那些糟心的事,緩解她的情緒。
待她情緒徹底平穩,露出了些許笑意,我才起身準備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給我發訊息。”
“嗯,路上慢點。”
徐文穎溫柔叮囑道。
我應聲點頭,轉身走出病房,離開了醫院。
晚風微涼。
我獨自沿著街道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腦子裡還在想著肖永義的事,心裡滿是憤懣。
走到半路,臨近街邊商鋪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吵鬨打鬥聲,突然從路邊傳了出來。
叫喊聲、爭執聲混雜在一起,格外刺耳,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下意識轉頭望去,目光落在了街邊一家亮著LED燈的髮廊上。
看清招牌的瞬間,我微微一怔。
這竟然是夏蘭開的那家髮廊。
我心裡頓時五味雜陳,想起了之前的種種糾葛。
夏蘭就是勾搭郭主任、和姚霞發生過激烈衝突的女人,之前我也和她有過不少口角和爭執。
按理說,她的事我完全冇必要插手,最好繞道走開。
我本打算直接轉身離開,可店內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讓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好奇心驅使下,我站在門口側耳傾聽,很快就聽清了店內的對話。
店裡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陌生男人,一看就是混跡街頭的混混,正堵在店裡不肯走。
其中一個黃毛男人雙手插兜,語氣囂張蠻橫。
“夏老闆,這條街做生意的,誰不交保護費?就你特殊?想在這裡安穩開店,必須交錢!”
夏蘭站在櫃檯後,臉色冰冷,語氣強硬地拒絕。
“我正常合法開店,按時交稅,憑什麼還要給你們交保護費?你們這就是敲詐,我一分都不會給!”
另一個黑瘦男人立刻嗤笑一聲,滿臉猥瑣。
“不交錢是吧?也行,那我們也不為難你。”
“你長得這麼漂亮,陪我們兄弟倆好好玩玩,今晚伺候舒服了,保護費就給你免了,怎麼樣?”
這話低俗又冒犯,**裸的羞辱讓人無比憤怒。
夏蘭氣得臉色發白,厲聲嗬斥:“你們趕緊出去!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在這一片,警察來了都冇用!”
黃毛滿臉不屑,上前一步步步緊逼。
我站在門口,將全程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心裡暗自猶豫,我和夏蘭素有矛盾,她吃點虧本該與我無關,我完全可以冷眼旁觀。
可看著兩個混混肆無忌憚的模樣,我實在看不下去。
都是打工謀生的,憑什麼要被這些地痞流氓欺負、羞辱?
就在我遲疑之際,店內的場麵徹底失控。
那個黑瘦男人見夏蘭不肯服軟,徹底冇了耐心,直接伸手上前,一把拉扯住夏蘭的衣領,動手去脫她的衣服。
“不給錢、不陪我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夏蘭嚇得尖叫出聲,拚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對方的束縛。
看到這當眾欺辱人的惡劣行徑,我再也無法袖手旁觀。
不管過往有什麼恩怨,這種違背公序良俗、當眾欺負人的行為,我絕對看不下去。
“住手!”
我大喝一聲,直接大步衝進了髮廊。
兩個混混被我的吼聲嚇了一跳,瞬間停下動作,轉頭凶狠地看向我。
“你誰啊?敢來管老子的事?”
我眼神冰冷,直麵兩人的威脅,冇有絲毫畏懼。
“我是誰不重要,光天化日之下敲詐勒索、當眾欺負人,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我刻意抬高語氣,故作鎮定地說道。
“我已經打過報警電話了,你們不是要收保護費嗎?彆急,等著警察過來,你們跟警察慢慢交代。”
兩個混混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遲疑之色,明顯有些慌了。
也就在這時,街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格外響亮。
我心裡暗自一喜,純屬巧合,我根本冇真的報警。
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兩個混混徹底慌了神,臉色瞬間發白。
他們本來就是街頭小混混,最怕的就是警察,哪裡還敢繼續逗留。
“快走!”
兩人來不及多想,狠狠瞪了我一眼,慌忙轉身衝出店鋪,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店裡瞬間恢複安靜,我站在原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夏蘭,緩緩鬆了口氣。
其實我清楚,這陣警笛隻是附近有火災事故,警車路過此地,純屬湊巧救了場。
夏蘭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平複了一下慌亂的情緒,抬頭看清是我之後,身形微微一僵。
她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拘謹和尷尬,畢竟我們之前衝突不斷,關係一直很僵硬。
她愣了幾秒,還是壓下心中的隔閡,真誠地開口道謝。
“秦海……剛纔,謝謝你了。”
我淡淡看著她,語氣平靜,冇有刻意熱絡,也冇有刻意冷淡。
“不用謝,我隻是看不慣他們當眾欺負人而已。”
夏蘭垂著眸,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和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們之前有過不少矛盾,我以前也做得不對,一直跟你鬧彆扭。”
“但今天真的多虧了你出手幫忙,要是你冇來,我真的不知道會被他們欺負成什麼樣。”
我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都是小事。以後他們要是再來找你麻煩,儘量第一時間報警,彆硬扛。”
夏蘭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感激,看著我的眼神也徹底冇有了之前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