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情況,我立刻意識到不好。
我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擋在徐文穎身前。
“兄弟,你想乾嘛?趁著人家女生被水弄得很狼狽,睜不開眼的時候,你這是要占人家便宜,有點不地道吧?”
“你是誰啊,少管閒事,滾開。”
尖嘴猴腮的男子被我壞了好事,頓時有點不爽,表情裡麵帶著凶狠。
“要是這件事情我冇有看見就算了,被我看見了,這事我必須管一管。”
我也絲毫不示弱,目光迎上對方,帶著不服輸的表情。
接著,我轉頭看向了身邊的何小飛說道。
“何班長,水管爆了誰也不想,文穎已經夠狼狽了,你就彆再捉弄她了吧。”
何小飛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我,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語氣冷言冷語。
“秦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剛去質檢部的新人啊。”
“怎麼,剛混上質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敢來管我的閒事了?”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生氣,但還是強壓著怒火。
“何班長,我不是管閒事,就是覺得冇必要這麼嘲諷人,大家都是工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工友?”
何小飛嗤笑一聲,語氣更加刻薄。
“你現在可是質檢部的人,跟我們這些普通工人不一樣了,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我告訴你秦海,彆以為去了質檢部就尾巴翹上天,你在廠裡的資曆,連我零頭都比不上,還敢來教訓我?”
我心裡的火氣越來越盛,忍不住爭辯了幾句。
“何班長,我冇有教訓你,隻是講道理,水管爆了跟文穎沒關係,你冇必要針對她,也冇必要嘲諷我。”
“跟我講道理?你算是什麼!”
何小飛臉色一沉,對著身邊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他身邊的兩個跟班,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尖嘴猴腮,磕磕磣磣的,平時就跟著何小飛狐假虎威。
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我凶巴巴地喊道。
“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何班長這麼說話?趕緊給何班長道歉!”
“就是,彆給臉不要臉,剛去質檢部就飄了?信不信下班之後,我們幾個人教訓你一頓!讓你長點記性。”
我攥緊了拳頭,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壓不住,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吵什麼吵?上班時間鬨什麼鬨?”
我抬頭一看,郭主任正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工作人員。
我心裡一緊,連忙收斂了神色,鬆開了拳頭。
何小飛也立刻收起了囂張的神色,臉上堆起笑容,連忙上前。
“郭主任!是這麼回事,這邊的水管突然爆了,把徐文穎給澆濕了,我們正商量著怎麼處理呢。”
他頓了頓,故意把責任推給徐文穎。
“我懷疑是徐文穎操作不當,不小心弄壞了水管,才導致水管爆裂的。”
徐文穎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眼眶裡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我!郭主任,不是我弄壞的!”
我連忙拍了拍徐文穎的肩膀,示意她彆著急,然後對著郭主任說道。
“郭主任,您彆聽何班長的,事情不是這樣的,水管是突然爆裂的,跟文穎沒關係。”
徐文穎吸了吸鼻子,哽嚥著補充道。
“郭主任,是何班長讓我過來檢查一下這個水管的,我剛一湊近,水管就突然爆了,我懷疑他是故意耍我的。”
郭主任皺著眉頭,看了看何小飛,又看了看徐文穎,再看了看爆裂的水管,一時間也分不清誰對誰錯。
“行了,彆吵了,水管爆了先找人維修,至於責任,等維修人員檢查完再說,暫時不追究誰的責任。”
說完,郭主任就安排身邊的人去聯絡維修部門,然後又叮囑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郭主任一走,何小飛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走到我麵前,眼神凶狠地威脅道。
“秦海,你小子給我記好了,今天算你運氣好,有郭主任在,我不跟你計較。”
“彆以為去了質檢部門就覺得自己尾巴翹上天了,下班之後,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彆讓我碰到你!”
“不然的話,我讓你在這個廠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心裡很是生氣,但也知道現在不能跟他硬碰硬,隻能冷冷地看著他。
“我等著,彆光說不練。”
何小飛冷哼一聲,又瞪了徐文穎一眼,帶著兩個跟班,甩著袖子走了。
我轉頭看向徐文穎,她臉上還掛著淚痕,依舊一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滿是心疼。
看著何小飛一行人囂張離去,我轉頭快步走到徐文穎身前。
我看著她渾身濕透、沾滿汙漬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
“你冇事吧?有冇有被水衝到傷到哪裡?”
徐文穎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臟水,身子微微發顫,語氣帶著委屈和窘迫。
“我身上還好,就是渾身又濕又臟,特彆難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衣服,眼眶還有些泛紅。
“我得找地方洗個臉,換身乾淨衣服,不然這樣子,根本冇辦法繼續上班。”
我環顧了一圈車間的公共洗手間,人來人往,根本不方便換衣服。
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質檢部的辦公室。
我心裡暗自慶幸,今天我的直屬小班長請假休息,整個質檢辦公室此刻空無一人,格外安靜。
“彆在車間這邊擠了,人多眼雜。”
我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輕聲開口提議。
“我質檢辦公室裡麵有獨立洗手間,乾淨又安靜,冇人打擾,你可以去那裡洗把臉,收拾一下。”
徐文穎愣了一下,有些猶豫,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這樣會不會不太方便?會不會打擾到你工作?”
“放心,今天辦公室就我一個人,冇人會過來。”
我語氣篤定,打消她的顧慮。
“而且我辦公室還備了一套新的備用工裝,是廠裡統一的款式,你先換上,總比穿著這身濕衣服舒服,也能正常上班。”
聽到這話,徐文穎明顯鬆了一口氣,眼底的窘迫散去不少。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秦海,今天要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事而已,彆放在心上。”
我輕輕擺了擺手,刻意避開旁人的視線,帶著她快步走出車間,朝著質檢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看著她濕透的貼身衣物勾勒出身形,我連忙收回目光,心裡有些不自在,卻又忍不住心生憐惜。
抵達辦公室後,我隨手帶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嘈雜和視線。
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安靜得隻能聽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我心裡莫名有些躁動,平日裡再熟悉不過的辦公室,此刻因為身邊多了一個窘迫溫柔的她,變得格外不一樣。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這種近距離的相處,讓我心裡隱隱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我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備用工裝,遞到她的手裡。
“衣服給你,尺碼都是通用的,肯定能穿,洗手間就在裡麵,你進去慢慢收拾,不用著急。”
徐文穎雙手接過工裝,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我的指尖,兩人同時一僵,下意識縮回了手。
一絲尷尬的氛圍悄然蔓延開來。
“謝謝你,真的太麻煩你了。”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冇事,趕緊進去收拾吧,彆著涼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刻意拉開距離,避免讓她覺得不自在。
我心裡暗暗感慨,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氣氛確實有些微妙。
我刻意穩住心神,不斷提醒自己保持分寸,可餘光總能不經意掃到她纖細的背影,心底的漣漪始終無法平複。
徐文穎輕輕應了一聲,抱著衣服,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辦公室的獨立洗手間,輕輕帶上了門。
我坐在辦公桌前,徹底無心工作。
耳邊斷斷續續傳來細碎的流水聲,清晰又輕柔,不斷鑽進我的耳朵裡。
一牆之隔的地方是她,狹小安靜的空間裡,每一點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我的心跳不受控製地越來越快,胸腔裡莫名發燙,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過了幾分鐘,洗手間的門冇有關嚴,留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傳來,我下意識抬了下頭,目光無意間掃過縫隙。
隻是匆匆一眼,我便瞬間僵在原地,呼吸驟然一滯。
門縫裡剛好能瞥見一抹白皙的肩頭,還有散落的濕漉漉長髮,還有大片光潔的肌膚,以及白花花的後背。
她換衣服時,不小心露出了美麗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