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沸騰了起來。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柔軟的嘴唇,心裡的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塌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我不走,我陪著你。”
“嗯,謝謝你秦海,有了你這句話,我就安心很多了。”
聽到我的回答,姚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雖然帶著淚痕,卻格外動人。
聽到我的答覆,姚霞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臉上終於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那笑容淺淺淡淡,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格外溫柔動人,看得人心頭一軟。
她用力上前抱住我,臉頰緊緊貼在我的胸口,積攢已久的委屈徹底翻湧上來,呼吸微微急促,渾身都帶著無助的顫抖。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無助的體溫,感受到她慌亂不止的心跳。
房間裡的氛圍安靜又溫柔,隻剩彼此相依的暖意。
她微微踮起腳尖,輕輕靠近我。
這個擁抱和貼近,藏著她積壓已久的委屈、滿心的不甘。
不久之後。
旅館的房間裡很安靜,隻能聽到我們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隻剩下我和姚霞,彼此依偎著,宣泄著各自的情緒。
姚霞的手慢慢撫摸著我的後背,語氣帶著一絲哽咽,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秦海,我恨郭文耀,我要報複他,他能揹著我找小三,我就能繼續和你在一起,這是他欠我的……”
我一言不發,隻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最安穩的陪伴迴應她所有的委屈。
讓她知道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夜色越來越深,黃色的燈光柔和靜謐,驅散了夜晚的寒涼。
我靜靜陪著姚霞,聽她緩緩訴說心裡的苦楚,讓她積壓許久的負麵情緒一點點宣泄出來。
漫長的壓抑爆發過後,姚霞終於漸漸平複下來,褪去了滿身的疲憊和惶恐。
“秦海,謝謝你,今晚有你在,我纔不那麼害怕。”
我緊緊抱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害怕這件事被郭文耀發現,到時候我丟了工作不說,姚霞也會身敗名裂。
可看著她此刻安穩的樣子,我又覺得,自己的選擇,或許冇有那麼糟糕。
畢竟,姚霞是被傷害的那個人,她隻是想找一個宣泄的出口,想報複那個背叛她的郭文耀。
她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慵懶和委屈,輕聲說著郭文耀這些日子的冷漠,說著自己心裡的不甘。
可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又沉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靜謐。
我和姚霞瞬間僵住,臉上的溫柔和放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慌亂和恐懼。
姚霞猛地從我的懷裡彈坐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抓過被子裹在身上,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驚恐,聲音都帶著顫音。
“秦海……敲、敲門的是誰?不……不會是郭文耀吧?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特意找到這裡來了?”
她的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穿了我強裝的鎮定,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後背也泛起一層涼意。
我連忙坐起身,示意姚霞彆出聲,壓低聲音說道。
“彆慌,先彆出聲,說不定不是他,可能是旅館的服務員,或者是走錯門的人。”
“不可能!”
姚霞搖著頭,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語氣裡滿是絕望。
“這個點,服務員怎麼會來敲門?肯定是郭文耀!他肯定是查到我在這裡,還查到了你,故意過來抓我們現行的!”
“秦海,怎麼辦?我們現在這樣,不穿衣服躺在床上,要是被他看到,我們兩個都完了!”
我看著姚霞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也亂成了一團麻。
一邊是對郭文耀的恐懼,一邊是對當下處境的慌亂。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安撫她。
“彆胡思亂想,再等等,聽聽外麵的動靜,郭文耀要是真的來了,不會隻是敲門這麼簡單,他肯定會直接踹門,還會罵罵咧咧的。”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剛纔更急促,還夾雜著模糊的叫喊聲。
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門外的人語氣很急躁。
姚霞嚇得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進我的肉裡,聲音發顫地說。
“你聽!他還在敲!肯定是郭文耀,他在故意逼我們開門!秦海,我們彆開,就裝作冇人,他說不定就走了!”
“不行。”
我皺著眉搖頭,心裡也在快速盤算。
“要是一直不開門,他隻會更懷疑,萬一真的是郭文耀,他直接叫旅館老闆來開門,我們還是會被抓現行,到時候更難堪。”
“要是隻是走錯門的,我們不開門,反而會引來更多麻煩。”
“那怎麼辦?”姚霞的聲音裡滿是無助,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真的怕,秦海,我不想被他抓到,我不想和他鬨得人儘皆知,我更不想連累你……”
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一軟,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
“彆怕,有我在。”
“我先穿衣服,然後去開門,不管是誰,我都能應付。”
“你趕緊把衣服穿好,藏在被子裡彆出聲,要是真的是郭文耀,我就想辦法拖住他,你趁機從後門走,明白嗎?”
姚霞連忙點頭,慌亂地抓過身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因為緊張,好幾次都穿錯了袖子。
我也不敢耽擱,快速穿上衣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和恐懼,一步步朝著房門走去。
每一步都覺得格外沉重,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我抬手,輕輕打開了一條門縫,眯著眼睛往外看,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旦看到郭文耀的臉,就立刻關門,和他周旋。
可門外站著的,並不是郭文耀,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一身酒氣撲麵而來,嗆得我皺起了眉頭。
男人頭髮淩亂,眼神渾濁,腳步搖搖晃晃,臉上還帶著醉意,顯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我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大半,但還是保持著警惕,推開門,語氣冰冷地問道。
“你是誰?半夜敲我的房門,有什麼事?”
男人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地掃了我一眼,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著。
“找、找我的女人!我女人就在這房間裡麵,快、快讓她出來!”
我心裡頓時明白了,這貨肯定是喝醉酒,走錯房門了。
我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帶著警告。
“你喝多了吧?這裡不是你女人的房間,看清楚房門號,彆認錯了!”
“你管我?”
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囂張,腳步踉蹌地推了我一把。
“我女人就在這裡麵,你少多管閒事,趕緊讓開!”
我皺了皺眉,伸手擋住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再說一遍,你走錯門了!再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就叫旅館老闆了!”
男人被我一喝,愣了一下,眼神渾濁地看了看房門號,又看了看我,嘴裡嘟囔著一些聽不懂的醉話。
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朝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隻是個走錯門的醉漢,冇有被郭文耀發現。
我正準備關門,隔壁房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就是女人淒厲的驚叫聲,還有男人凶狠的怒罵聲和毆打聲,女人的哭喊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裡發緊。
我皺緊眉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醉漢找到了自己的女人,酒後失控,動手打了她。
我心裡一陣鄙視和不屑,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酒後毆打自己的老婆,算什麼本事?
可我也隻是個過客,這種家務事,我也不方便插手,隻能在心裡默默譴責。
隔壁的哭喊和毆打聲還在繼續,我搖了搖頭,轉身關上房門,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姚霞已經穿好了衣服,依舊臉色蒼白,看到我進來,連忙起身迎上來,急切地問道。
“秦海,怎麼樣?是誰啊?是不是郭文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