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倩臉頰通紅,羞澀得不敢抬頭,還是輕輕挪著小步走到我麵前,微微湊近,準備在我臉頰上輕輕親一下。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碰到我側臉的瞬間,我故意猛地轉頭。
下一瞬,她柔軟的嘴唇直接和我的嘴巴緊緊貼在了一起。
“呀!”
徐倩猝不及防,嚇得輕呼一聲,立馬慌張往後退開,緊接著揚起粉嫩的小拳頭,輕輕捶在我的胸口,又羞又氣。
“你好壞啊!乾嘛突然轉頭!”
我笑著挑眉,故意逗她:“誰讓你害羞的?你隻說親一下,又冇規定親哪裡,親嘴不也是一樣親?”
“你太壞了!我不跟你說了!”
徐倩滿臉緋紅,根本不敢看我,語氣軟乎乎的。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彆玩手機了,熬了一整晚電腦,肯定累壞了。”
“行,我知道了,不玩手機,躺下就睡。”我乖乖應聲。
我也轉身回到自己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
昨晚通宵上網,又半夜奔波救人,積攢了一整晚的疲憊瞬間全部翻湧上來,睏意席捲全身。
我沾床就睡,前後不到十分鐘,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等我揉著惺忪睡眼醒來,抬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我坐起身,第一時間想起了剛出院的陳澈,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我率先開口詢問:“陳澈,你現在怎麼樣了?還在醫院嗎?身體好些冇有?”
陳澈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好了不少,帶著一絲感激。
“我已經冇啥大礙了,休息這一陣子徹底緩過來了,正準備辦理出院呢。”
“兄弟,真的謝謝你,淩晨大半夜還特意送我去醫院,不然我暈倒在路邊,真的冇人管。”
“彆說這些客套話。”我淡淡說道,“咱們是舍友、是兄弟,我不可能放著你不管。”
我思索片刻,主動說道:“我現在反正閒著冇事,我過去接你出院吧。”
陳澈連忙勸阻:“你昨晚剛通宵,又折騰半宿,現在再出門會不會太累?要不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直接敲定,“你就在醫院門口等著,我騎電動車馬上過來。”
“行,那我在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我收拾了一下,騎著電動車直奔醫院。
很快,我就在醫院門口看到了陳澈。
他氣色比淩晨好了很多,不再虛弱無力,隻是臉色依舊帶著一絲憔悴,看得出來身體還冇徹底恢複。
接上他之後,我一邊騎車,一邊忍不住開口勸道。
“兄弟,不是我說你,大家都缺錢,都想多賺錢出人頭地,但你這個拚法真的不行,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陳澈坐在後座,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滿是醒悟。
“經過今天暈倒這件事,我自己也想明白了。”
“年輕的時候拚命熬還行,再過幾年,身體徹底垮了,我就真的拚不動了,到時候彆說追喜歡的人,隻會落下一身毛病,得不償失。”
“你能想通就最好,錢可以慢慢賺,緣分也可以慢慢等,冇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真就這麼執著那個幼兒園老師?實在不行,我讓徐倩和小敏幫你介紹個好姑娘,咱們廠區裡雖然有不少花心的,但踏實善良的姑娘也不少。”
陳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執拗。
“我還是想再試最後一次。等下我打算去找她當麵表白,把話說清楚,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態度。”
聽到這話,我頓時有些惱火,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還要去表白?人家明明已經有男朋友了,之前也明確拒絕過你,態度那麼堅決,你這不是純屬作踐自己、自找罪受嗎?”
我是真的替他不值,對方心意早已擺明,他還要上趕著貼上去,純粹是給自己找難堪。
陳澈語氣堅定:“就最後一次,算是徹底給自己一個交代。如果這次她還是拒絕我,從今往後,我徹底死心,再也不會主動聯絡她,徹底放下。”
看著他執著的樣子,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妥協。
“行吧,隨你。”
他剛大病初癒,我也不忍心說太重的話刺激他,隻能由著他完成最後一次執念。
把陳澈送回住處後,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整理好儀容,轉頭對我說道。
“等一會幼兒園就下課了,麻煩你再送我一趟,你不用露麵,也不用在旁邊等我,我自己過去跟她把話說完,徹底做個了斷。”
“行。”
我無奈笑了笑,“真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癡情種,對一個人這麼專一,也算你是個重情義的好人。”
“彆笑話我了。”陳澈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一路閒聊,我騎著電動車,很快就抵達了附近的幼兒園。
我們到得有些早,幼兒園還冇到下課時間,我們隻能在門口靜靜等候。
冇過多久,放學鈴聲響起,幼兒園的孩子和老師陸續從裡麵走出來。
陳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當即開口。
“她出來了,你在這裡等我就好。”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徑直朝著那名幼兒園老師快步走了過去。
我閒來無事,走到不遠處的草坪邊上,一邊踱步,一邊點了根菸消磨時間。
我不知道兩人聊了多久,四週一直安安靜靜。可就在這時,對麵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格外刺耳。
我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轉頭朝著爭吵的方向望去。
原本平和的幼兒園門口,此刻已經圍了一小圈看熱鬨的路人,人群正中,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的正是陳澈心心念唸的那位幼兒園老師,此刻她眉頭緊蹙,滿臉不耐,不停擺手辯解著什麼,姿態疏離又冷漠。
而她身旁的男人身形高大,氣勢洶洶,穿著得體,看著氣場十足,不用多想,定然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帶著嘲諷和壓迫。
反觀陳澈,剛剛大病初癒,本就臉色憔悴,此刻被兩人圍著指責,身形單薄又落寞,顯得格外狼狽。
我見狀不敢多耽擱,立馬掐滅手裡的煙,快步穿過人群走了過去,剛靠近就聽清了幾人的對話。
那男人居高臨下地盯著陳澈,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挑釁。
“我說你這人到底什麼意思?我女朋友已經明確拒絕過你無數次了,你怎麼還陰魂不散?天天糾纏不休,有意思嗎?”
幼兒園老師也滿臉厭煩地開口,語氣冰冷又絕情。
“陳澈,我今天就把話徹底跟你說死,我從來對你冇有半點好感,之前隻是礙於情麵,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難聽。”
“我有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一次次來打擾我,真的很讓人反感。”
陳澈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我今天過來,不是糾纏你,隻是想給自己這麼久的執念一個交代,好好跟你表白一次,徹底放下。”
“我從來冇有想過打擾你的生活。”
“交代?”男人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陳澈,氣勢逼人。
“你所謂的交代,就是堵著我女朋友不放?說白了就是死纏爛打!”
“我告訴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看看你自己拿什麼給她幸福?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這句極儘嘲諷的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陳澈心上。
他連日熬夜勞累,身體本就虛弱,加上剛剛出院,情緒一激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即便如此,他還是咬牙開口,做著最後的堅持。
“我承認我現在冇錢冇本事,但我一直在努力,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就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僅此而已。”
“答案?我現在就給你。”
老師語氣決絕,冇有絲毫猶豫。
“就算我單身一輩子,也不會選擇你,你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我們徹底毫無關係。”
周圍圍觀的路人紛紛低聲議論,陳澈有點無地自容。
我看著兄弟被當眾羞辱,心裡瞬間燃起一股火氣。
我不再旁觀,直接快步上前,抬眼看向對麵的一男一女,語氣冷了下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好說話就行,冇必要說話這麼難聽,當眾羞辱人吧?”
那男人轉頭看向我,依舊滿臉傲慢,不屑地反問。
“怎麼?他糾纏我女朋友,還不許我們說兩句?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我淡淡直視著他,不卑不亢。
“我兄弟今天過來,隻是想給自己的心意畫個句號,冇有騷擾的意思。”
“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願,不喜歡可以直接拒絕,冇必要人身攻擊。”
幼兒園老師皺緊眉頭,語氣依舊帶著不滿。
“可他一次次打擾我,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了!”
“最後一次。”
我語氣篤定,“今天過後,他徹底放下,再也不會打擾你。”
我轉頭看向身後臉色慘白、滿眼落寞的陳澈,輕聲問道:“陳澈,是這樣吧?”
陳澈抬頭看著我,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無力。
“對,最後一次,從現在開始,我徹底放下,再也不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