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頂頭上司是初戀 第7章
是同時,一直放在她西裝口袋裡的那支備用鉛筆——那支她學生時代起就習慣帶在身邊的、視若珍寶的HB鉛筆——也跟著滑了出來,掉落在檔案夾旁邊。
木質筆桿與冰冷的大理石地麵相碰,發出清脆又孤寂的一聲。
兩支一模一樣的HB鉛筆,一支來自她,一支來自他,靜靜地躺在一地狼藉的紙張旁邊,在慘白的燈光下,無言地對峙著。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沈聿白的目光,從林晚驚惶失措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那兩支並排躺著的鉛筆上。
他深潭般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像是冰層下湍急的暗流。
然後,他動了。
他冇有理會那些散落的檔案。
高大的身影離開那張象征著權力的座椅,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壓迫感十足的聲響,朝她走來。
距離在無聲地縮短。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鬆混合著皮革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變得越來越濃鬱,霸道地侵占著她的感官。
她幾乎能感受到他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將自己完全籠罩。
沈聿白在她麵前停下,距離近得能看清他西裝領口一絲不苟的針腳。
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她腳邊那支屬於她的鉛筆上。
接著,在林晚驚愕的注視下,他緩緩地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與他的身份、與他方纔的冷酷裁斷截然不同的意味。
鉛灰色的昂貴西裝隨著動作繃緊,勾勒出寬闊的肩背線條。
他伸出的手,骨節分明,動作卻異常穩定,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意味,握住了那支掉落在地的、屬於林晚的鉛筆。
他離她那樣近。
當他彎下腰時,那股冷冽的雪鬆皮革氣息驟然變得無比清晰,甚至蓋過了會議室本身的空氣清新劑味道。
那氣息彷彿有了生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性和存在感,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拂過她的耳廓,鑽進她的衣領,無孔不入。
林晚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頭頂,耳膜嗡嗡作響,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石雕,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雙掌控著生殺予奪的手,握住了她最私密、最帶有回憶印記的物品。
沈聿白直起身,指間捏著那支失而複得的鉛筆。
他冇有立刻遞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