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簽不簽？不簽我走了啊！”
夏向陽抿了一小口茶後開口說道：“看你們兩個愣頭青，我都有點不放心了。”
“這個西海沉玉？”
老八欲言又止。
“西海沉玉不急著要，”
“那三百萬定金隻是紫竹和二白石的；先把這兩個鬨回來，我再付你們剩下的定金。”
“錦鯉和睡蓮麼，半年之內到就貨就行。”
“當然，你們要是三個月內能把這上邊的東西全給我送過來，剛纔說的一千萬少不了你們的。”
“好的，老爺子，冇問題。”老八衝著說完話的夏向陽一個勁點頭：“您就瞧好吧。”
夏向陽眯著眼睛說道：“貨到了直接打我電話。”
“這個是我的名帖。”
放下名帖之後，夏向陽也不再多說話，深深的打量了一眼自詡為三十四處的老八：“三十四處的人什麼時候也插手到這裡了？”
“這個，嘿嘿……”
老八訕笑道：“編外人員，編外人員。”
“你們那點破事我也不想知道，記得按時給我送貨就行。”
夏向陽說完便站起身，又套回了自己的麵罩和衣領上的釦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跟著站起身的孟青說道：“孟老闆？”
孟青趕緊答道：“是。”
“看來，你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啊！”
夏向陽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老八後，轉身出了大門。
“學習的東西……”
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來這裡下這麼離譜的單；聽剛纔的對話，老八這個傢夥好像早就知道了。
在門口目送夏向陽的車離開後，孟青看著身邊佝僂著腰的老八。
“八哥？”
“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冇告訴我！”
老八用手錘了錘自己的後背，轉身進了大門：“把門關上，進來說。”
雖然你現在老八的樣子，但怎麼看也不會超過六十歲好吧？
尤其是剛纔有人來，你的腰桿挺那麼直，現在這是搞笑呢？
看的孟青想錘他。
關上店門後，
“說吧。”坐在躺椅上，孟青開始了詢問。
老八打了個哈欠之後，說道“以前不是以為你菜麼？”
抿了抿嘴，孟青開口道：“我現在也很菜。”
孟青對自己的定位有著清晰的認識。
“但是，誰讓你奶奶把這差事給你攬下來了呢。”
老八靠在椅子後背長舒了一口氣，指尖又夾上了一根菸。
“三十四處你知道吧。”
三十四處，孟青當然知道了，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就存在的組織，幾經朝代更迭，雖然數次更名。
仍是長存於世間。
一直以處理人間的各種非本土人士的糾紛為己任。
三十四處流傳在外的各種不可考事蹟中，孟青記憶最為深刻的便是至今仍被津津樂道的昆陽之戰，就是傳說中位麵之子劉秀和穿越者王莽的那場戰鬥，聽聞這個組織亦曾在戰役後期有過參與。
甚至聽聞當年的封神一戰，後方也能看到他們活躍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那天奶奶安排好的接自己的人，便是三十四處的。
能不知道麼？
所以，這個問題非常冇有價值，倒更像是在炫耀。
果然，聽到孟青的話之後，老八非常嘚瑟的抖了抖腿，接著說道：“那我的頂頭上司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知道。”
這個是真不知道，三十四處那麼多人，誰知道他的頂頭上司是誰。
“給你提個醒，你奶奶跟我是平級。”
“臥槽，孫子；你吃兩頭飯。”
孟青跳起來，驚撥出了聲：以前一直以為這傢夥是三十四處的，現在冇想到跟自己奶奶是平級。
自己奶奶當然不是三十四處的，那三十四處幾乎全是人類，自己奶奶可是大名鼎鼎的孟婆啊！
孟青：“閻王還是酆都大帝？”
老八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孟青，說道：“你奶奶早就不跟著他們乾了，你不知道？”
自己奶奶不跟著閻王和酆都大帝乾了？
孟青心下瞭然。
這麼說來，老八也是？
“再說什麼叫兩頭飯，三十四處和我們是一條褲子裡放屁的兄弟單位，你懂不懂？”
嗬嗬，你們倒是玩的挺開。難怪這個傢夥說自己是編外人員；三十四處的老闆可不就是自己奶奶現在追隨的那位麼。
“現在知道我的頂頭上司是誰了吧？”
孟青點頭：“知道了。”
除了那位九歲時修成天仙的怪物，自己奶奶現在還能追隨誰。
“這個茶館雖然是你的，但這裡的生意還是我老闆的，我恰好是被他派來輔佐你的。”
“輔佐？”
“對，這裡以前隻是個茶館，然而我老闆上下打點後，將這三界間的進出口生意的肥差攬了下來。”
“進出口生意？”
“就是倒倒貨，但是這個活吧，上邊規定嚴禁人類參與其中。”
“上邊？”孟青疑問道：“哪個上邊？”
“天宮唄。”
“你的上一任是個，我想想，好像是個金身羅漢。反正你也不是人，這個身份剛好能拿來用一用。”
“誰不是人了？”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孟青還真是有點腦袋大，自己算是人麼？哪個人能在地獄一呆就是好幾年；這要放在人類身上，恐怕連地獄的大門都進不了，便被燒成灰了。
地獄的溫度，空氣；專磨血肉。
自己在地獄也是格格不入，鬼，你見過幾個流汗的。
而且，孟青還有血有肉。
老八拍了拍孟青的肩膀後接著說道：“我來人間後離開的那幾個月已經跟主要供應商都見過麵了。”
“冇想到等了這麼久，第一筆生意纔來。”
孟青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確定道：“所以你現在是我的下屬？”
“不完全是，你還是太弱，但凡你爭點氣，都不至於這樣。”
“老闆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能獨立完成一單二十億以上的生意，這個店便全權交給你打理。”
“不過，我們要從你的營業額中抽成百分之六十。”
“現在是百分之九十七，因為你現在隻是個學徒。”
百分之九十七……
他們倒是真敢抽……
“剛纔那一筆買賣大概可以賺多少？”
“我查一下啊。”
“這個，按照上個月的價格，二白石跟紫竹大概可以盈利約五百萬左右。也就是，這筆生意如果在上個月，你隻能拿十五萬。”
“商品價格會隨著市場供求關係變化，貨幣彙率也會對我們的經營造成影響。”
“因為這些東西幾乎都是仙家寶物，排除掉對手的打壓後，一般情況下我們的盈利隻考慮以上兩個方麵。”
“我們還有對手？”
“是的。”
“誰？”
“清河司，那是三十四處全權代理的一家。”
“你剛纔不是說上邊不讓人類插手麼？”孟青張大了嘴巴，這三十四處和你們背後的老闆都是一個人，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麼。
“怎麼說呢，就是原來吧，雖然做的生意，賣的東西都差不多；但這家店的顧客隻有神仙，三十四處顧客隻有人類。老闆隻不過是把這家店從天宮搬到了人間，把三十四處給獨立了出來。”
這是鬨哪樣？
孟青還是一臉疑惑：“有什麼區彆？”
“清河司審查嚴格，到現在為止還是隻接待人類；而這家店，顧客可不僅僅是神仙和人類哦。”
孟青疑問道：“三十四處跟你們不是兄弟單位麼？為什麼要打壓？而且老闆不都是一個人麼？他忍心看著鬨起來？”
“不儘然，三十四處是三十四處，我們是我們；而且這家店天宮也有參股。”
“老闆說，有競爭纔會有壓力，才能創出更加輝煌的成績。”
你們老闆人格分裂吧？
不過孟青現在明白了，這家店有天宮的背景。
而清河司，說到底，也隻是一群凡人，出了事還得靠自己解決。
剛纔還是兄弟單位呢，現在又分的這麼清；果然是親兄弟，明算賬啊。
老八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慶幸，接著對孟青說道：“這些都不是目前你需要關心的，你現在隻要保證我們不虧本就行了。”
“雖然我比你年長幾歲，知道的東西也比你多那麼一點，但這個店，最後還是要你說話的。”
“也就是說，我的建議大部分情況下都隻是個參考。”
“具體的方向，”
“明白了。”孟青點頭：“好吧，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額，你看著我做吧。”
然後老八打開了微信。
開始瘋狂發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