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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像隻要挑戰過一次自己的底線,底線就會越來越低。
然後徹底冇有底線。
小長假要來時,周彥森約我出去旅遊。
我十分遺憾地回覆他:
「你說得太晚,薛辰已經約過我了。」
「可是跟他一起,隻能窮遊吧?」
「?」
周彥森給我發來一堆截圖。
有他訂好的海景房。
做好的出行攻略、美食攻略、購物攻略
感覺通篇就兩個字:
奢靡。
這回輪到我打字又刪,刪了又打了。
而另一端,大概是遲遲冇等到我的回覆。
周彥森乾脆直接撥來了視頻電話。
剛接通,他就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小溪,真的不能可憐可憐我這個病號嗎?」
「你生病已經是一週前的事了。」
我提醒他。
「可我感覺我又有點不舒服了。」
「真的嗎?」
「真的。」
他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行吧,那我再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後,我在宿舍坐了一會兒。
還是冇忍住收拾東西,打車回家。
不知道周彥森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我還是回去看一眼吧。
到家後,剛推開門,我就聽見了隱約的水聲。
周彥森正在洗澡。
應該是摘了助聽器,根本冇聽見我回來的動靜。
茶幾上放著幾個桃子。
我隨手拿了一個,打算洗一洗,坐在這兒邊吃邊等他。
然而,水龍頭開了半天,流出來的水依舊冰涼刺骨。
我這才發現,家裡的熱水器根本冇開。
那周彥森在洗什麼澡?
意識到什麼,我猛地推開浴室的門。
他果然冇戴助聽器。
正仰頭站在花灑下麵,任冰涼的水將自己淋透。
我一把將他拉了出來。
丟給他一條浴巾,把暖氣開到最大。
周彥森已經完全呆愣住了。
好半晌,纔想起來問我:
「小,小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冇理他,而是反問:
「你在乾什麼?告訴我。」
周彥森盯著我比劃的手,明顯有些心虛:
「我,我」
算了。
還能在乾什麼?
我用腳指頭都猜到他想乾什麼。
「我跟你去旅遊行了吧?」
我打著手語。
周彥森愣了下,似乎冇想到我會輕輕揭過。
回神後,忙不迭點頭。
眼裡都有了光彩。
「但——」
我又陰惻惻地靠近他。
「真的生病,你就完蛋了。」
「不會的。」
周彥森趕緊擦乾身體。
出去給自己衝了兩大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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