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籃內，焦炭爐火正旺，熱力穩定而純淨。我們三人各就各位，熱氣球正緩緩爬升。
“穩住火勢，先到十七八丈。”我低聲下令。
老工匠輕輕添了兩塊焦炭，火焰騰地高了寸許。
熱氣球穿過一層薄霧，天地豁然開朗。我立刻看向吊籃前的風向標——十字木架上的箭頭正穩穩指向東南。
“東南風，風力不大，正好。”我報告道。
腳下的校場漸漸縮小，阡陌縱橫，河流如銀帶。
周捕頭按捺不住興奮：“秦公子，快看！那邊是西柳村！”
我俯瞰大地，心中既震撼又踏實——這高度足以看清黑鬆嶺的全貌，偵察計劃可行！
“風向略有變化。”我見箭頭微微偏向東北，立刻提醒。
老工匠會意，稍稍壓了壓火，熱氣球的上升勢頭便緩了下來，在空中穩住。
“該回去了。”我深吸一口氣，拉動排氣繩，“先減火，再放氣。”
熱氣球落地，可是有些搖晃。
接近地麵時，我再次拉動排氣繩，控製下降速度。
在地麪人員的接應下，吊籃穩穩著陸。
“成功了！”周捕頭興奮地大喊。
我們從熱氣球的吊籃裡出來。
“我們需要加幾個降落繩，這樣到地麵的時候，方便地麵上的人接應。”我對工匠說道，他馬上領會我的意思。
“宋老丈，這熱氣球已經完成試飛，明日風象你可有把握？”我再次詢問宋老丈。
宋老丈抬眼望瞭望天，又側耳聽了聽風聲，點頭道：“回秦公子，據我多年的經驗，這個季節，今夜到明日清晨，風向當是東南，風力不大，辰時後霧氣自散，正是勘察的好時機。”
我點點頭，轉向張知州：“大人，既有宋老丈此言，不如明日辰時末出發，乘熱氣球勘察黑鬆嶺的山匪總寨？”
張知州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就依你之言。周捕頭，即刻命人準備！”
周捕頭抱拳領命：“得令！”
“秦公子，”張知州又叮囑道，“此行務必小心，安全第一。”
我鄭重頷首：“請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待明日勘察山匪情況，滑翔翼應該也差不多完成了！屆時，一舉拿下黑鬆嶺。”我心裡有些激動。
“我們去看看滑翔翼製作進展如何？”我對張知州提議。
張知州讓我和周捕頭去檢視，他還有公務要處理。
我與周捕頭移步至另一處場地。
那裡，滑翔翼的製作正如火如荼。
太陽已經西沉！
工匠們正用竹篾細細捆紮骨架，動作一絲不苟。
堅韌的紫竹與青竹被巧妙地組合在一起，勾勒出機翼優美的弧線。
幾張細棉布已被撐開，正準備蒙覆其上。
“秦公子！”負責的老工匠見我到來，連忙迎上。
我走近端詳，伸手輕推機翼，感受著它的韌性與平衡。
我又俯身檢視尾翼和升降舵的繩索連接。
“這裡的角度再微調一線，便能更好地迎風。”我指著機翼前緣說道，“還有，蒙布時務必繃緊，不可留有半分褶皺。”
老工匠連連稱是，將我的建議一一記下。
“諸位師傅辛苦了。”我環視眾人。
老工匠拍著胸脯保證：“公子放心，後天一早，定能讓它帶著勇士，振翅高飛！”
我和周捕頭檢視一圈，離開了場地。
“秦公子真是大才呀！如果這次剿滅山匪成功，秦公子是頭功。”周捕頭眼裡都是欽佩之色。
我和周捕頭並肩而行，夜色漸濃。
“周捕頭過獎了。”我擺擺手，“這並非我一人之功，若非張大人鼎力支援，宋老丈的經驗，還有諸位工匠師傅們的巧手，這熱氣球與滑翔翼不過是紙上談兵。”
周捕頭連連點頭：“話雖如此，但公子能將這些奇思妙想變為現實，已是非常人能及。隻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明日勘察，山高風急，一切還需小心。”
我停下腳步，望向黑鬆嶺的方向，沉聲道：“明日我與你同乘熱氣球，老工匠掌舵。我們隻在高空偵察，絕不輕舉妄動。勘察清楚他們的崗哨與佈防，便是此行最大的成功。”
周捕頭鄭重點頭：“有公子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至於滑翔翼，”我繼續道，“待後天製成，我們再精選幾位身手敏捷的勇士進行訓練。若能成功，便可出其不意，直插敵人腹地。”
“好！”周捕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若真能如此，拿下黑鬆嶺指日可待！”
我微微一笑：“事在人為。走吧，我們也該回去早些歇息，養足精神，明日隨機應變。”
我回到內院。
“哥哥，你的熱氣球飛得好高呀！我和張姐姐都看得目瞪口呆的。”小七衝出來，一把拉著我的手。
張小姐和小蓮姑娘也在屋裡。
“秦公子，晚膳準備好了！”小蓮姑娘說道。
“今日餓了吧！趕緊用膳。”張小姐關切的說道。
“有勞張小姐和小蓮姑娘了！”我拱手道謝，用晚膳。
試飛熱氣球，午膳都冇有來得及吃，這會是餓的不行。
“哥哥，你慢點吃。張姐姐給你備了明日的乾糧，明日不用餓肚子了！”小七打趣的說道。
“多謝張小姐。”我筷子冇停，這肚子餓起來，狼吞虎嚥的。
這男子的身體消耗就是大呀！
“不必客氣，秦公子為了剿滅山匪出謀劃策，這是我應該為你準備的。後麵備了熱水。”張小姐說完，就離開了！
“好，小七，送送張小姐。”我一邊吃一邊對小七說道。
“不必。”張小姐帶著小蓮姑娘，離去了！
終於吃飽了！
“小七，我身上臭了嗎？”我問小七。
“你猜猜。”小七笑著對我說。
“我聞不出來啊！”我嗅了嗅自己。
“趕緊去洗洗吧！”小七一把把我推到裡間。
我好像是好多天冇有洗澡了！
裡間有個大浴桶，水上還漂著一些花瓣。
曾經在延和院的大浴池裡，我三天兩頭遊水。
那時候，七皇子與我一起，曆曆在目……
還有九皇子，他一來延和院，就熱鬨起來……
想到這，心裡一酸。
我泡在浴桶裡，讓熱水帶走我的思念和悲傷……
“七哥，你在哪裡？”九皇子的聲音，我這是又做夢了吧！
怎麼最近來夢見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