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數九猛地睜開眼。那聲音帶著熟悉的魔氣威壓,分明是魔主的神識傳音。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大殿方向的燭火,心跳漸漸加快——魔主這是認出她了?還是單純試探?
她想起在魔域時,自己以赤焰使身份輔佐魔主,後來的種種,母親的離世都與他脫不了關係,如今竟要一同守護三界封印,隻覺命運太過玄妙。
這時,門外傳來輕叩聲,是戚寒天的聲音:“小九,你也收到傳音了?”
洛數九打開門,見戚寒天站在廊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寒天,你也……”
“嗯,玄真長老讓我們明日辰時去大殿,商議用靈脈圖譜定位封印薄弱點。”戚寒天頓了頓,“但我總覺得,魔主的傳音不簡單。他似乎對你的身份有所察覺。”
洛數九點頭,眉頭微蹙:“我擔心的是,蛇靈衛既然能屢次破壞封印,說不定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還有妖族那邊,妖王說有話要對我說,不知道和我母親的事有冇有關係。”
戚寒天沉默片刻,輕聲道:“不管怎樣,我會在你身邊。明日商議時,我們多加留意。”
洛數九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廊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知道,明日的大殿之上,不僅有加固封印的謀劃,更藏著各族的秘密與試探,而她的身份,或許很快就要藏不住了。
次日辰時,晨霧尚未散儘,大殿內外已肅殺一片。
玄真長老立於殿中主位側,身前的案幾上攤開著泛黃的靈脈圖譜,蠶絲般的紋路在晨光中泛著微光,標註著三界封印的七十二處節點。
洛數九與戚寒天並肩而立,剛踏入殿門,便覺兩道目光如利刃般射來——一道來自主位另一側的魔主,玄黑長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魔紋,周身魔氣被刻意收斂,卻仍讓人心頭髮緊;
另一道則來自殿角的妖王,青衫曳地,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的玉笛,眼神裡藏著說不清的探究。
“人齊了,便開始吧。”玄真長老沉聲道,指尖點向圖譜,“近日封印異動,蛇靈衛專攻西北、東南兩處薄弱點,需借靈脈之力加固。”
魔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暗藏鋒芒:“玄真長老所言極是,隻是……靈脈之力需以精血催動,不知哪位願先獻血引?”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洛數九身上,“聽聞洛姑娘身具特殊靈韻,當年在魔域,似也有過以精血催動陣法的先例?”
洛數九心頭一凜——他果然認出她了!她強作鎮定,拱手道:“魔主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普通修士,何來魔域經曆?”
“哦?”魔主挑眉,指尖彈出一枚赤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赤焰”二字,正是她當年作為赤焰使的信物,“那這枚令牌,洛姑娘看著可眼熟?”
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數九身上。
戚寒天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超常感知全開:“魔主此舉何為?”
魔主冷笑一聲,魔氣瞬間瀰漫開來,“本主隻是覺得,洛姑孃的氣息,與當年那位叛逃的赤焰使,太過相似。”
就在這時,妖王忽然輕笑一聲,緩步走出:“魔主未免太過心急。洛姑孃的身份,不如由我來說說?”
他看向洛數九,眼神複雜,“小九,到外祖父這裡來。”
妖王此話一出,眾人瞬間驚訝之色。
洛數九也不遮遮掩掩,落落大方的走到妖王麵前,“外祖父。”畢恭畢敬的對著妖王行禮。戚寒天一直護著她。
“冇錯,她是我的妖族流落在外的小公主。她母親當年失蹤,是被人迫害的,正是前任魔主。”
洛數九渾身一震:“你說什麼?我母親她……”
“你母親本掌管著妖族的秘寶‘鎮靈珠’,前魔主一直覬覦此物,便蠱惑了她。”妖王歎了口氣,“你母親到了魔族後才發現前魔主的目的,於是假意歸順,暗中卻在封印處留下線索,希望有人能揭穿魔主的陰謀,可惜她……。”
魔主臉色一沉,魔氣暴漲:“妖王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我心知肚明。”妖王看向洛數九,“你母親留下的線索,就在靈脈圖譜的核心處,隻要你以妖族血脈催動,便能知曉一切。”
洛數九望著案幾上的靈脈圖譜,又看了看魔主陰鷙的臉,心中已有了決斷。她推開戚寒天的手,緩步走向案幾。
晨光透過殿門,照在她身上,她的眼神堅定如鐵。
戚寒天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拳頭,周身靈力蓄勢待發——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他都會護她周全。
魔主看著洛數九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指尖悄然凝聚起魔氣。
洛數九剛走到案幾前,尚未觸及那泛黃的靈脈圖譜,一道沉穩如鐘的聲音驟然響起,震得殿內塵埃微動:“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玄真長老身前,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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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髮鬚皆白,眉心嵌著一枚淡金色的太極印記,周身縈繞著清正醇厚的靈力,正是觀真宗宗主——太虛真人。
他方纔一直閉目靜坐,如同一尊玉雕,此刻睜開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雖無凜冽之氣,卻讓躁動的魔氣與妖氣都悄然收斂。
“太虛宗主,”魔主收斂了周身魔氣,卻依舊帶著幾分桀驁,“本主與妖王論及洛姑孃的身份,關乎封印背後的隱秘,何需觀真宗插手?”
“魔主此言差矣。”太虛真人語氣平和,指尖輕叩案幾,“今日齊聚大殿,核心是加固三界封印,而非清算舊怨。觀真宗乃封印守護之主,自當主持公道,不讓彆有用心之人借題發揮,擾亂大計。”
他看向魔主手中的赤色令牌,淡淡道:“赤焰使之事,魔域舊聞而已。洛姑娘如今既與妖族認親,便是妖族公主,與我等共護封印,過往身份何必深究?倒是魔主,無故拿出舊物試探,莫非是不想真心加固封印,反倒想藉機挑起內亂?”
魔主臉色一僵,一時語塞。他本想借赤焰使的身份逼迫洛數九暴露軟肋,卻冇料到太虛真人會直接點破他的心思,還將話題拉回封印本身。
一旁的妖王見狀,拱手道:“太虛宗主所言極是。老夫今日道出小九的身份,並非有意攪局,而是事關她母親留下的線索,這線索與封印安危息息相關,不得不說。”
“妖王一片苦心,老道明白。”太虛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洛數九,“洛姑娘,妖王說你母親的線索藏在靈脈圖譜核心,此事真假,一試便知。但靈脈關乎三界根基,不可輕動,需由我觀真宗弟子護法,再以你的妖族血脈催動,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說罷,他抬手示意,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上前,手持羅盤分立案幾兩側,周身靈力交織成一張淡金色的護陣,將靈脈圖譜籠罩其中。“動手吧。”太虛真人道。
洛數九深吸一口氣,指尖撫上靈脈圖譜。她能感受到圖譜下湧動的靈脈之力,與自己體內的妖族血脈隱隱呼應。她閉上眼,催動血脈之力,一縷淡紫色的光暈從指尖溢位,緩緩滲入圖譜。
圖譜上的蠶絲紋路驟然亮起,如繁星點點,漸漸彙聚成一道虛影——那是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容貌與洛數九有七分相似,正是她的母親。
“小九,若你看到此影,說明魔主的陰謀尚未得逞。”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異常堅定,“鎮靈珠已與我血脈相融,藏於封印核心。前魔主覬覦此珠,是想借珠之力打破封印,釋放上古魔物。如今接任的魔主,恐怕也知曉此事……”
虛影說到此處,突然潰散,圖譜上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洛數九睜開眼,眼中滿是悲憤與堅定。她看向魔主,一字一句道:“魔主,你還有何話可說?”
魔主臉色鐵青,周身魔氣幾乎要失控:“一派胡言!前魔主之事,與本主無關!”
“是否有關,待加固封印時便知。”太虛真人沉聲道,“今日之事,暫且到此。三日之後,我等攜靈脈圖譜前往封印核心,洛姑娘以鎮靈珠傳承者的身份主持加固,魔主與妖王各派弟子協助,我觀真宗全程護法。誰敢從中作梗,便是與三界為敵!”
此言一出,殿內無人再敢反駁。魔主冷哼一聲,拂袖而立;妖王看向洛數九,眼中滿是欣慰;戚寒天走到洛數九身邊,低聲道:“彆怕,有我。”
太虛真人看著眾人,緩緩道:“散了吧。三日之後,各司其職,共護三界。”
洛數九望著太虛真人的背影,心中豁然開朗。
有觀真宗主持大局,她的身份雖已暴露,卻也多了一層庇護。而母親的線索,讓她更加清楚自己肩負的責任。
三日之後,封印核心,她必將揭開所有真相,守護好母親用性命換來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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