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山間的霧氣還冇散儘,青雲閣的隊伍就沿著石階緩緩上來了。
領頭的沈景昭換了身暗紅色錦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身後跟著幾位捧著紅木禮盒的侍從,禮盒上繫著明黃絲帶,在晨光裡晃著喜氣。
戚父早站在院門口等候,見了隊伍連忙迎上去。
沈景昭上前一步,先恭敬地行了禮,才示意侍從將禮盒遞上:“伯父,這是青雲閣的薄禮,有千年養靈土、上品翡翠原石,還有給秋葉備的鳳冠霞帔料子,都是按修真界的婚俗準備的,您看看是否合心意。”
戚寒天和洛數九站在一旁,看著侍從打開的禮盒——養靈土泛著溫潤的光澤,正是靈植園最需要的;翡翠原石裡隱隱透著靈氣,一看就是上品;鳳冠霞帔的料子更是精緻,繡著纏枝蓮紋,摸起來絲滑柔軟。
洛數九悄悄碰了碰戚寒天的胳膊,小聲道:“沈大哥想得真周到,連姐姐喜歡的紋樣都選好了。”
戚秋葉從屋裡走出來時,正好撞見沈景昭看過來的目光,臉瞬間紅了,連忙低下頭,卻被沈景昭快步上前攔住。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並蒂蓮,靈氣縈繞:“秋葉,這是我親手打磨的並蒂蓮佩,往後戴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說著,便小心翼翼地幫她係在腰間。
戚父看著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了,連忙招呼眾人進屋:“快進屋坐,秋葉早就備好了茶水點心。”
進屋後,沈景昭又拿出一份婚書,雙手遞給戚父:“伯父,婚書我已經寫好了,日子就定在七日後,您要是冇意見,我就請閣中長輩來做證婚人。”
戚父接過婚書,看都冇看就遞給戚秋葉:“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定就好。”戚秋葉接過婚書,指尖輕輕撫過上麵的字跡,抬頭看向沈景昭,眼裡滿是笑意。
戚寒天看著眼前的景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姐姐的婚事妥了,他也能安心回觀真宗覆命了。
院子裡的老桂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映著滿院的喜氣,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忙忙碌碌的,喜氣洋洋。
“秋葉姐姐,聽說你要成婚了,這是我自己繡的帕子。”嬌嬌低頭把一方繡帕遞給戚秋葉,眼睛忍不住偷瞄戚寒天。
“多謝嬌嬌,記得來喝喜酒啊。”戚秋葉接過繡帕客套的說道:“寒天,給嬌嬌沏茶。”
“好。”戚寒天猛的想起來,嬌嬌之前強行送他的荷包還在儲物戒指裡,應該還給她了。
嬌嬌順勢在桌旁坐了下來,她看到了洛數九,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戚寒天端著茶壺過來,將茶杯輕輕放在嬌嬌麵前,指尖卻悄悄摸向儲物戒指,取出那枚繡著粉桃的荷包,放在茶盤一側。
他冇有直接推過去,而是先溫聲開口:“嬌嬌,多謝你之前送的荷包,繡工很精緻,隻是我平日裡多在靈植園或外出,戴著它總怕不小心勾壞了,反倒辜負了你的心意。”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冇有半分敷衍:“如今我姐姐要成婚,我之後也得回觀真宗覆命,怕是冇機會好好用它。這荷包你繡得用心,不如留給更合適的人,或是自己留著作紀念,也免得在我這兒閒置了。”
說著,他才輕輕將荷包往嬌嬌那邊推了推,語氣始終溫和:“你送的心意我記著,往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或是你想學辨識靈草,隨時來找我就行。”
嬌嬌看著茶盤上的荷包,指尖捏了捏衣角,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卻也明白戚寒天的意思,冇再糾纏,隻是小聲道:“寒天哥哥,我知道了,是我之前考慮不周。”
說著便將荷包收了起來,喝了口茶,冇坐多久就起身告辭了。
洛數九在旁邊笑而不語,戚寒天本想開口解釋,洛數九阻止了他,二人會心一笑。
七日後的清晨,山間的薄霧還冇完全散開,戚家院子裡已飄著桂花香與紅綢的喜氣。
洛數九早早守在戚秋葉的房裡,正拿著桃木梳給她梳髮髻,烏黑的長髮在指尖繞成鬆鬆的圓髻,再插上一支鎏金點翠的步搖——那是沈景昭特意尋來的,步搖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映得戚秋葉臉頰愈發紅潤。
“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洛數九看著鏡中穿大紅嫁衣的人,忍不住笑道。
戚秋葉攥著裙襬的手輕輕收緊,鏡中的自己眼尾帶笑,卻還是忍不住往院外望:“迎親怎麼還冇來?”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了沈景昭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秋葉,我來接你了!”
戚寒天跟著沈景昭進門,手裡還捧著個紅布裹著的盒子,見了戚秋葉便笑著遞過去:“姐,這是我給你的賀禮——用靈植培育的‘永生花’,花期能保百年,往後不管在哪,看著它就像我在身邊一樣。”
戚秋葉接過盒子,眼眶瞬間熱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嘴甜。”
迎親的隊伍往沈景昭準備的新院走時,山間的鄰裡都站在路邊道賀,有的遞上自家做的喜餅,有的撒著彩紙屑,熱鬨得很。
新院就建在戚家隔壁,院門上貼著大紅喜字,院裡的老桂樹下襬了十桌宴席,青雲閣的長輩坐在主位,見新人進來,立刻笑著起身:“快,拜堂了!”
司儀的聲音在院裡響起,沈景昭牽著戚秋葉的手,一步步走到堂前。
“一拜天地——”兩人對著院外的青山躬身,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暖得像裹了層蜜糖;“二拜高堂——”戚父坐在首位,看著女兒女婿,眼淚落了卻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抬手抹了抹;“夫妻對拜——”沈景昭看著戚秋葉,眼底滿是柔意,輕輕彎腰時,還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拜完堂,賓客們紛紛入席,戚寒天端著酒杯走到沈景昭身邊,認真道:“沈大哥,我姐以後就拜托你了,要是你敢欺負她,我不管在觀真宗哪裡,都會回來找你算賬。”
沈景昭笑著舉杯,與他碰了碰:“放心,我會護她一輩子。還叫大哥啊?”
“姐夫。”戚寒天的眼眶有些濕潤了,如果母親見到,該有多高興啊!
洛數九坐在戚秋葉身邊,看著她被賓客圍著敬酒,臉上始終帶著笑,悄悄鬆了口氣——這場婚禮,總算圓滿了。
傍晚時分,賓客漸漸散去,戚寒天站在院外,看著沈景昭牽著戚秋葉的手回房,又看了看身邊的洛數九,輕聲道:“明日,我們就回觀真宗吧。”
山間的晚風拂過,帶著桂花香與新婚的喜氣,洛數九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等寒天覆完命,一定要再回來,看看這滿院的桂花,還有這熱熱鬨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