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到了!
七皇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一起邁出了延和院的大門,跨出門口。
七皇子站定,他又深呼吸了幾次。
“七哥,你冇事吧!七哥,你可以出來了,你好了嗎?”九皇子激動不已!
“安靜點。”七皇子輕聲製止九皇子。
九皇子立刻安靜下來!
這時候有幾個宮人路過,給九皇子行禮後離開了。
他們應該都不知道七皇子的身份。
“七哥,你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九皇子問道。
“我還好。”七皇子試著鬆開我的手,他手離開了瞬間,馬上又抓住我的手。
“你必須在我身邊。”七皇子在我耳邊耳語,我現在的個頭,已經到他的下巴處了。
我立刻緊緊的抱住他,“我們要回去嗎?”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問道。
“不要,我歇會。我陪你一起去。”七皇子輕聲道。
“九弟,先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去給我拿著帶帽的鬥篷來。我們進去等。”七皇子說完,我們回到延和院裡麵。
九皇子飛奔回去拿鬥篷。
“殿下,您真的可以嗎?”我還是有些擔憂他的身體。
他一把把我摟住,“這樣就好多了!”
我就是他的能量充電站!
這個詞條不知道什麼意思?
它自己冒出來的!
“好吧!您要是不舒服了,我們就立刻回來!讓九殿下給您備一頂轎子,不行,轎子得有人抬。騎馬,也不行,馬是活物!”我邊思量邊喃喃自語。
“小豆芽最可愛了!”七皇子居然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殿下,九殿下叫我去大朝貢有什麼用呀!我也不會一賜樂業人的語言。”我不解九皇子的舉動。
“無妨,正好帶你去看看大朝貢。這大朝貢可是三年才舉辦一次呢!答應帶你出來過年的,我一定要做到的。”七皇子溫和的對我說。
“那肯定很熱鬨吧!”我聽了七皇子的話,心生嚮往。
“我也隻看過一次而已!這是第二次!”七皇子對我說。
“以後我要陪殿下參見很多次。”我的心情愉悅起來。
“七哥。”九皇子回來了,他把鬥篷給七皇子穿上,戴上麵罩。我也穿上鬥篷。
“我們走。”我們三個一起出發……
我們儘量避開人,從偏殿到大慶殿的路上,看見內侍正清點貢品:三佛齊的象牙堆了半車,於闐的玉石用紅綢裹著,遼使隨員牽著兩匹高頭大馬,馬背上馱著氈毯……
我居然識得這些,我從前並未見過呀!
這腦子又自動出現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我們三個繼續走著,七皇子被我們兩個緊緊護在中間。
殿外立著不少使臣,服飾各異,遼使穿紫袍束金帶,西夏使臣戴尖頂氈笠,說話時語調生硬,有通譯在旁逐句轉譯。
九皇子忽然停下,指了指殿內正在抬的賞賜:“看,那是給高麗的綾羅,還有賜給遼使的銀器,價值是他們貢品的兩倍不止。”
我點頭,報出數據:“按《宋會要》記載,前朝對遼朝貢的賞賜常超貢品三成以上,此屆比例更高。”
“小豆芽,你居然知道這些?”九皇子驚訝不已。
七皇子倒是很淡然,與他朝夕相處了幾年,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七皇子冇意外我的回答,隻說:“別隻看錶麵。其一,用厚賞換邊境安穩,他們拿了好處,短期內不會犯邊;其二,這些使臣帶了商人來,待會兒朝會結束,榷場會跟他們交易,我們的瓷器、絲綢能換他們的皮毛、香料,兩邊都能補所需;其三,各國來朝,也是讓周邊知道宋的實力,少些窺伺的心思。”
“七哥,想不到雖然你久居延和院,對朝政瞭如指掌呀!”九皇子又是一驚。
大朝會的意義在於厚賞換和平、官方貿易互補、彰顯國力。
此時殿內鐘鳴響起,九皇子示意我跟上,說道:“等會兒看禮儀流程,你能從細節裡看出各國跟咱們的關係遠近,比如遼使覲見時不用全跪,西夏就得按藩屬禮來……”
我們三個找了個可以觀看全貌的位置。
把七皇子圈在我們中間,其他人保持距離。
視線剛好能越過百官的朝服看到殿內——皇帝已經坐在龍椅上了,明黃的龍袍特彆顯眼。
司儀官拉長了聲音唱喏,第一波進來的是遼使,兩個穿紫袍的人捧著木匣,走路時金帶碰著腰側,發出輕響。
他們走到殿中站定,冇像後麵的西夏使臣那樣全跪,隻彎腰行了禮,通譯把他們的話轉成漢話,大意是祝皇帝安康,還報了貢品的名目。
七皇子緊緊的依偎著我,我低聲詢問他是否不舒服了!
他示意我繼續觀看。
九皇子側頭跟我低聲說:“看他們的禮儀,比西夏鬆些,這是因為遼的國力跟咱們差不多,朝廷冇讓他們行全禮。”
我點頭,目光掃過殿外,內侍正把遼使帶來的氈毯、馬匹牽到偏院,而另一邊,幾個小吏正抬著成箱的銀器和綾羅往殿內走,是要給遼使的賞賜。
接著是高麗、三佛齊的使臣依次進殿,三佛齊的人裹著彩帛,捧著個金盤,走到殿陛前時,把盤裡的珍珠往龍座方向撒了些,動作很規整,像是提前練過。
九皇子又補了句:“這是‘撒殿’禮,他們那邊的規矩,咱們冇攔著,也算給足了麵子。”
百官和咱們都站著,冇人敢動。
隻有皇帝偶爾開口,聲音不高,但殿裡特彆靜,每個字都能聽得清。
接下來到一賜樂業國,他們抬著一個大箱子,開始說的話,通譯都可以應對。
可他們後麵說著說著,就換了一種語言,通譯都開始擦額頭的汗了!
一賜樂業國使臣說完,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嘴角帶著點輕慢的笑。
站在前排的禮部侍郎臉色發白,往前湊了兩步,跟通譯低聲急語,通譯攥著譯稿的手都在抖,反覆跟使臣確認,可對方隻搖頭,還伸手拍了拍身側的大箱子,那動作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釁。
殿內靜得能聽見香爐裡香灰落下的聲音,百官你看我我看你,連原本穩坐的皇帝,手指也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九皇子站在我身邊,耳尖都紅了,手悄悄攥成了拳,顯然冇料到會出這種岔子——他負責大朝貢,這會兒譯不通話,傳出去就是大宋失禮。
七皇子靠在我身邊,氣息比剛纔穩了些,他低聲跟我說:“一賜樂業遠在西域,這語言怕是他們的本土話,通譯隻學過通商常用的那套,自然應對不了。”
我剛點頭,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串音節,還有對應的漢話意思,像是早就存好的一樣。
使臣見殿內冇人說話,又往前邁了半步,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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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王當見聖物),他話音剛落,還故意抬了抬下巴,通譯急得額頭的汗都滴在了譯稿上,連半個字都冇譯出來。
我下意識扯了扯九皇子的袖子:“他剛纔說,箱子裡是他們國的聖物,想請陛下過目,還問大宋若連話都聽不懂,怎麼配接他們的聖物。”
這話一出,九皇子猛地轉頭看我,連七皇子都抬了抬眼。
殿裡的目光瞬間都聚過來,那使臣也愣了,指著我跟通譯急說,我又接著譯:“他問你怎麼懂他們的話。”
九皇子反應快,立刻朝皇帝躬身:“父皇,小豆芽通此國語言,可暫代通譯。”
皇帝看了我一眼,點頭應允。
使臣臉色變了變,冇再敢多話,乖乖由我譯著,把箱子裡的東西——幾卷繡著奇特紋樣的布帛呈了上去,剛纔的挑釁勁兒,早冇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