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大家入主文華閣,與謝道韞、呂碧城並稱“文華三傑”。她並未急於推翻舊樂,而是首先著手整理、修複曆代雅樂經典,並從中汲取精華。同時,她開始嘗試為謝道韞新編的蒙學教材、呂碧城主持修訂的法令條文,譜寫出契合其精神內核、又朗朗上口的新曲。
這一日,文華閣內,絲竹陣陣,雅樂悠揚。汐正在指導一批選拔出來的樂官,排練她為新版《童蒙須知》譜寫的《勸學歌》。歌聲清越,旋律積極向上,將勤奮好學、明理守規的道理蘊含其中,連閣外路過的官吏都不禁駐足聆聽,暗暗稱奇。
“汐大家此法甚妙。”謝道韞手持書卷,眼中滿是讚賞,“寓教於樂,潤物無聲。若此歌傳唱開來,勝過先生板著臉訓誡百遍。”
呂碧城亦點頭:“律法條文固然嚴謹,若輔以易於傳唱的《明法曲》,讓百姓在不知不覺間知曉何為可為,何為不可為,善莫大焉。”
然而,新政的推行,尤其是觸及根本的文教禮樂變革,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就在汐全身心投入新樂創製之時,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悄然展開。
幕後黑手,乃是幾位以“古樂正宗”自居、且家族利益因新政受損的守舊派老臣。他們不敢明著對抗攝政王,便將矛頭對準了這位新晉得寵、看似柔弱的音律大家。
這夜,月黑風高。
汐在文華閣的專用琴房內,對著一張據說傳承自上古、殘破不堪的《韶樂》殘譜潛心推演,試圖複原其一絲神韻,為即將到來的祭天大典做準備。這張古譜是她費儘心力從皇家書庫故紙堆中尋出,價值連城,更是她證明“新樂亦承古意”的關鍵之一。
窗外,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目標明確——琴房!
他們並非要刺殺,而是要毀掉那張古譜,並嫁禍給汐一個“保管不善,損毀國寶”的罪名!此計若成,足以讓這位風頭正盛的汐大家身敗名裂,沉重打擊文華閣的聲望。
就在其中一人手中蘸了特殊藥水的匕首即將劃向桌上古譜的瞬間——
“錚——!”
一聲尖銳、短促,彷彿金鐵交鳴的琴音,猛地自房間角落響起!
並非汐在彈奏,而是她平日擦拭保養、懸掛在牆上的另一張古琴“焦尾”,竟無人自動,自主發出一聲警音!
這聲突如其來的警音,不僅嚇了那潛入者一跳,更是如同無形的錐刺,瞬間紮入汐的心神,將她從深沉的推演中驚醒!
汐驀然抬頭,正對上那驚慌失措的黑衣人,以及他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和桌案上攤開的古譜!
“賊子敢爾!”汐清叱一聲,雖驚不亂。她玉指疾拂,身前的七絃琴爆發出一連串急促如雨、鏗鏘如戰鼓的旋律!
這旋律並非殺伐之音,卻帶著一股震懾心神、擾亂內息的力量!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音波利刃,切割著空氣,也切割著闖入者的意誌!
那幾名黑衣人隻覺心頭狂跳,氣血翻湧,手中動作頓時遲滯,眼前甚至出現重重幻影!為首之人強忍不適,還想強行毀譜,汐目光一凝,指尖在商弦上猛地一按,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直抵臟腑的重音!
“噗!”
那黑衣人如遭重擊,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竟直接噴了出來,手中匕首“噹啷”落地。
另外幾人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汐琴音再變,化為縹緲虛幻、引人昏睡的靡靡之音,如同最溫柔的陷阱。那幾人腳步頓時踉蹌,眼神渙散,不過片刻,竟接二連三軟倒在地,昏睡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息。待外麵守衛被驚動衝進來時,隻看到汐大家安然坐於琴前,神色清冷,而幾名黑衣人已儘數倒地,古譜完好無損。
訊息立刻報到了李逍遙那裡。
“以音律懾敵,不戰而屈人之兵?”李逍遙聞報,眼中異彩連連,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迫不及待,連這等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
他親自來到文華閣安撫汐,並下令趙清影徹查此事。
“王爺,汐無事。”汐看著李逍遙,語氣平靜,但微微蒼白的臉色顯示她方纔亦耗費了大量心神,“隻是可惜,擾了推演古譜的意境。”
李逍遙看著她護住古譜的堅定模樣,心中憐惜與讚賞更甚:“一張死物古譜,豈及大家安危萬一?你能以琴音自保,更護住國寶,已立大功。此事,本王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環視文華閣,聲音朗朗,既是說給汐聽,也是說給所有關注此事的人聽:
“雅樂正音,可安邦定國,亦可護道衛己!汐大家之才,於國於民,大有裨益!從即日起,加派護衛守護文華閣,尤其是汐大家左右!凡有再行齷齪之事者,無論涉及何人,嚴懲不貸!”
經此一役,汐“音律通玄”之名不脛而走,再無人敢因其女子身份而輕視。而她臨危不亂、以琴退敵的風采,也深深印入了李逍遙的心中。那根由音律牽起的紅線,似乎更加牢固了。
守舊勢力的暗箭非但未能傷她分毫,反而成了她立足朝堂、展現非凡能力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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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趙清影雷霆出手,刺殺幕後黑手浮出水麵,竟牽扯出更深層的勢力!同時,科舉新製首屆放榜在即,新舊觀唸的碰撞將達到**!看李逍遙與夫人們如何應對這場文化與權力的終極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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