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州城,牆高池深,乃是嶺南第一堅城。此刻,城頭之上,靖王李恒麵色鐵青,望著城外如同潮水般湧來、軍容鼎盛的唐軍,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李逍遙……你好狠的手段!”他咬牙切齒,眼中儘是瘋狂,“既然你不給活路,那就休怪本王與你魚死網破!”
他猛地轉身,對身後一名身著五彩斑斕苗服、氣息陰鷙的老者躬身道:“蠱老,有勞了!讓這些北佬見識一下,我嶺南秘術的厲害!”
他又對麾下僅剩的猛將喝道:“放出所有‘披甲戰象’,打開城門,決一死戰!”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敲響,邕州城門緩緩打開。首先湧出的,並非是士兵,而是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各種毒蛇、蜈蚣、蠍子!它們彷彿受到無形驅趕,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蟲潮”,向著唐軍陣地快速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
與此同時,近百頭體型遠超之前、身披厚重鐵甲,象牙上綁著鋒利彎刀的巨型戰象,在一群驅使蠻兵的呼喝下,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堡壘,緊隨“蟲潮”之後,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天空之中,更有一片黑壓壓的蠱蟲雲,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撲向唐軍!
毒蟲開道,戰象衝鋒,蠱蟲襲擾!這是靖王壓上一切的最後一搏!
麵對這詭異而恐怖的攻勢,普通的唐軍士兵難免心生懼意,陣型出現一絲騷動。
“哼,黔驢技窮!”中軍帥旗下,李逍遙冷哼一聲,毫無懼色。他看向身旁:“歐葉,月英,看你們的了!”
“王爺放心。”歐葉依舊冷靜,她麵前攤開著大量嶺南地方誌、醫藥典籍以及這幾日觀察記錄的筆記。“蟲潮懼火、畏煙、厭特定氣味。戰象雖猛,但其眼、耳、鼻、腹仍是弱點,且天性畏火、懼巨響。蠱蟲集群而動,或可聲、光擾之。”
她快速報出一連串藥材名稱和配比:“速取雄黃、硫磺、艾草、辣蓼……混合乾馬糞,製成煙球!於陣前點燃,以煙阻蟲!另備火油、鑼鼓、銅鈸!”
“明白!”黃月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我的‘火龍出水’、‘驚魂鑼’和‘金光鏡’早就準備好了!”
她一聲令下,軍陣中迅速推出數十台改造過的投石機,但拋射的不是石頭,而是浸滿火油、外層裹著歐葉所說驅蟲藥粉的巨dama布包(火龍出水)!同時,數百麵特製的大銅鑼、銅鈸被架起,更有許多士兵手持打磨得鋥亮如鏡的青銅盾牌(金光鏡)。
“放!”
呼呼呼!
燃燒的“火龍”被拋射出去,劃過一道道弧線,落入洶湧的蟲潮之中!
轟!
火油爆燃,瞬間引燃了驅蟲藥粉,形成一片片帶著刺鼻氣味的火焰煙霧地帶!那些毒蛇蜈蚣一觸及火焰和煙霧,頓時劇烈翻滾,或後退不迭,或直接被燒死、嗆死!蟲潮的攻勢為之一滯!
“敲鑼!舉鏡!”
哐!哐!哐!
嗡——
數百麵銅鑼、銅鈸被同時奮力敲響,巨大的、毫無規律的噪音彙聚在一起,形成難以忍受的音波衝擊!同時,無數麵青銅盾牌反射著午後的烈日,將刺眼的光芒聚焦晃向那些戰象的眼睛和天空的蠱蟲!
戰象本就因火焰而躁動,此刻被巨大的噪音和刺眼的強光同時刺激,頓時徹底失控!它們發出驚恐的哀嚎,不再聽從驅使,有的揚起前蹄將背上的蠻兵甩下,有的調轉方向,瘋狂地撞向身邊的同伴或往回沖撞蠻兵自己的陣型!
天空中的蠱蟲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噪音打亂,陣型渙散,不少蠱蟲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失去了威脅。
“就是現在!逍遙衛,隨我破敵!”趙清影看準時機,長劍出鞘,一馬當先!她率領著最為精銳的逍遙衛,如同利劍出鞘,避開混亂的象群和殘存的蟲潮,直插因戰象倒戈而陷入一片混亂的蠻兵中軍!目標直指那躲在陣後的蠱老!
那蠱老見勢不妙,口中唸唸有詞,揮手放出幾隻顏色赤金、速度快如閃電的“飛天蜈蚣”,直取趙清影麵門!
“妖人受死!”趙清影清叱一聲,劍光如電,精準地點在那幾隻飛天蜈蚣身上,蘊含的精純內力瞬間將其震得粉碎!她去勢不減,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驚鴻,瞬間跨越數十步距離,劍尖已指向蠱老咽喉!
蠱老駭然失色,想要施展蠱術防禦已然不及!
噗嗤!
劍尖輕易地穿透了他的護身蠱氣,洞穿咽喉!
蠱老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瞪著趙清影,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主心骨一死,剩餘的蠻兵更是土崩瓦解,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那些失控的戰象也在唐軍有意識的驅趕和引導下,漸漸平息,或被捕獲。
城頭之上的靖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依仗在對方精妙的計算和奇術麵前土崩瓦解,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攻城!”李逍遙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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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主帥和抵抗意誌的邕州城,在大周軍強大的攻勢下,不過半日便被攻破。
李逍遙在眾將和歐葉、黃月英等人的簇擁下,踏入邕州府衙。靖王如同死狗般被拖到他麵前。
“皇叔,你還有何話說?”李逍遙俯瞰著他,聲音冰冷。
李恒抬起頭,慘然一笑:“成王敗寇,夫複何言……隻恨……隻恨未能……”他話未說完,猛地咬碎口中暗藏的毒囊,七竅流血而亡。
至此,聲勢浩大的靖王之亂,被徹底平定!
李逍遙看著靖王的屍體,默然片刻,隨即轉身,目光掃過曆經血火、氣勢更勝的麾下將士,以及身邊智珠在握、巧思破敵的歐葉與黃月英,朗聲道:
“靖王伏誅,叛亂已平!此戰,賴將士用命,亦仰賴歐葉大家神機妙算,月英夫人巧技破敵!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傳令三軍,犒賞三日!安撫百姓,整頓嶺南!”
“將此間捷報,飛馬傳書,昭告天下!”
“大周,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
勝利的歡呼聲,響徹邕州城,也預示著李逍遙的權威與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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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嶺南平定,李逍遙攜不世之功與兩位奇女子返京!等待他們的,將是萬眾歡呼,還是新的波瀾?朝堂格局又將如何變化?且看王爺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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