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極殿。
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肅殺。龍椅依舊空懸,但禦階之下,李逍遙端坐攝政王位,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滿朝文武,最終,落在了鳳座之上,那強作鎮定,卻難掩眼底一絲慌亂的皇後身上。
“攝政王,”一位皇後派係的老臣硬著頭皮出列,“今日朝會,不知為何將娘娘也請至殿前?後宮不得乾政,此乃祖製……”
“祖製?”李逍遙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威,“祖製可曾說過,謀害太妃,毒殺先帝,也是後宮該行之事?!”
轟!
此言如同九天驚雷,在金殿炸響!
“攝政王!你……你血口噴人!”皇後猛地站起,鳳冠珠釵亂顫,臉色煞白,指著李逍遙,指尖都在發抖,“你竟敢汙衊本宮!”
“汙衊?”李逍遙冷笑,拍了拍手。
隻見趙清影押著一個被廢去武功、麵色灰敗的黑衣人,以及被兩名內侍攙扶著,雖然虛弱卻已恢複神智的太醫令周明堂步入大殿!
看到周明堂,皇後瞳孔驟縮,幾乎站立不穩。
“周明堂,”李逍遙聲音冰冷,“將你昨夜招供的,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後孃孃的麵,再說一遍!”
周明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為了活命,他再無隱瞞:“罪臣招!是……是皇後孃娘!是娘娘指使罪臣,在先帝的湯藥中長期加入‘聖心散’!也是娘娘,前幾日命罪臣將摻有同樣毒物的安神香料,進獻給賢太妃!昨夜,更是娘娘派這‘影衛’來殺罪臣滅口啊!”
他指向那個黑衣人,又掏出半塊皇後宮中特有的令牌殘片:“此乃娘娘給罪臣的信物,吩咐罪臣行事隱秘!罪臣句句屬實,求王爺開恩,饒罪臣一條狗命!”
人證物證俱在!
“胡說!你這狗奴才,竟敢攀誣本宮!”皇後狀若瘋癲,衝下鳳座,就要去抓打周明堂。
“攔住她!”李逍遙厲喝。
趙清影身形一動,已擋在皇後麵前,劍氣森然,令其不敢妄動。
“皇後!”李逍遙起身,一步步走下禦階,威壓如同實質,籠罩整個大殿,“你還有何話說?”
“不!不是本宮!是……是有人逼本宮的!”皇後精神似乎已然崩潰,語無倫次,“是……是……”
就在她即將吐出某個名字的瞬間——
“咻——!”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破空聲從殿外襲來,目標直指皇後咽喉!快!準!狠!遠超昨夜那影衛!
竟還有第二重滅口埋伏!
“小心!”李逍遙反應快如閃電,袖袍一卷,一股磅礴內力洶湧而出,後發先至,在空中與那暗器撞個正著!
“叮!”
一枚細如牛毛的碧色毒針被內力震落在地,針尖閃爍著幽藍的光。
“保護王爺!抓刺客!”殿外侍衛頓時大亂。
然而,那刺客一擊不中,竟毫不戀戰,瞬間遠遁,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經此一嚇,皇後雙眼一翻,竟直接暈死過去。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接連的變故驚呆了。皇後謀害先帝和太妃,證據確鑿!而幕後,竟然還有黑手,能在戒備森嚴的太極殿外,發動如此精準的刺殺!
李逍遙看著暈倒的皇後,又看向殿外刺客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淵。他知道,皇後隻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的對手,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和強大。
他轉身,麵向噤若寒蟬的百官,聲音斬釘截鐵,宣告最終裁決:
“皇後李氏,品行不端,心腸歹毒,謀害先帝,意圖毒殺太妃,罪證確鑿,天理難容!即日起,廢去後位,褫奪封號,打入冷宮,等候發落!其黨羽,一律徹查,嚴懲不貸!”
“太醫令周明堂,助紂為虐,罪該萬死!但念其檢舉有功,暫押天牢!昨夜行凶影衛,立斬不赦!”
“著靖安司、刑部、大理寺,三司會審,給本王徹查此案!凡有牽連者,無論身份,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鐵腕!果決!
塵埃落定,卻又迷霧重重。廢後隻是開始,那隱藏在最深處的黑手,究竟是誰?
退朝後,李逍遙回到王府,歐葉迎了上來。
“王爺,根據皇後近年的資金往來、人員接觸數據,以及那刺客展現的身手特征進行模型比對,”歐葉遞上一份新的分析報告,語氣凝重,“有百分之五十二點三的概率指向一個我們之前忽略的方向——遠在嶺南,就藩多年的‘靖王’李恒。他是先帝幼弟,素有賢名,但模型顯示,其封地財政支出與兵力儲備,遠超規製,且與江南玲瓏坊、乃至西域某些殘餘勢力,存在隱秘關聯。”
靖王!先帝的親弟弟!
李逍遙眼中寒光爆射!
原來是他!好一個韜光養晦的皇叔!好一個躲在幕後,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
“很好。”李逍遙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本王倒要看看,這位‘賢王’皇叔,還能藏到幾時!”
扳倒了皇後,揪出了靖王,真正的皇權之爭,此刻才真正拉開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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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