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老人家走得好啊!”
“留下這破道觀,連耗子都含著淚搬家了!”
李逍遙四仰八叉地躺在破草蓆上,望著屋頂那個能看見星空的大洞,嘴裡叼著根發黃的狗尾巴草。
肚子咕嚕嚕直叫,他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
這座清源山上的破道觀,年久失修,連山下的乞丐都不願意上來。三清神像積了厚厚一層灰,供桌缺了條腿,用幾塊石頭勉強撐著。
“再找不到吃的,明天就得去山下討飯了。”
李逍遙翻了個身,目光無意間掃過供桌底下。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厚厚的灰塵掩蓋著。
他爬起身,伸手在桌底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用力一拽,竟拽出個紫檀木盒子!
盒子做工精緻,上麵雕刻著古樸的花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寶貝?!”
李逍遙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冇有金銀財寶,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一疊信封。信封材質特殊,像是某種絲綢,邊緣還用金線鑲邊。
他疑惑地拿起最上麵一封,隻見信封上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婚書
“什麼玩意兒?”
他急忙拆開,裡麵是一張同樣材質的信紙,上麵寫著:
“吾孫李逍遙,與趙氏清影,天定姻緣,締結秦晉。”
“立書為證,永不反悔。”
“立書人:李淳風”
李逍遙愣住了:“趙清影?誰啊?”
他趕緊翻開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婚書:李逍遙與柳如煙】
【婚書:李逍遙與沈萬三娘】
【婚書:李逍遙與秦紅玉】
......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映入眼簾,李逍遙的手開始發抖。他把所有信封都倒出來,鋪了滿地,顫抖著數了一遍。
“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
整整九十九封婚書!
“老頭子瘋了不成?”李逍遙一屁股坐在地上,“九十九個老婆?他當我是種馬啊?!”
這些婚書材質特殊,字跡沉穩有力,絕不像是開玩笑。可這內容,也太離譜了!
“肯定是老頭子臨死前糊塗了。”李逍遙把婚書胡亂塞回盒子,“讓我拿著這些去找人?怕不是要被人當成瘋子打出來!”
他把盒子塞到自己的破包袱底下,打算改天拆了上麵的金線換錢。
就在這時——
“砰!”
道觀那扇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夕陽的餘暉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門口。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身穿玄色勁裝,外罩猩紅官袍,腰間挎著一柄橫刀。她肩頭的徽記在夕陽下閃著寒光,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她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道觀,最終鎖定在李逍遙身上。
紅唇輕啟,聲音冷若冰霜:
“李逍遙在哪兒?”
李逍遙心中一震:“這氣質...這打扮...該不會是婚書上那個趙清影吧?”
他強作鎮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就是李逍遙。這位姑娘,有何貴乾?”
女子邁步而入,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六扇門總捕頭,趙清影。”
她亮出一麵玄鐵腰牌:“你涉嫌一樁滅門慘案,跟我走一趟吧。”
滅門案?嫌疑人?
李逍遙心頭巨震。這哪是送姻緣,這是送棺材啊!
就在這時,道觀外又衝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錦衣公子,帶著幾個衙役。
“趙總捕頭,跟這種江湖騙子廢什麼話?”錦衣公子一臉倨傲,“直接鎖拿回京,大刑之下,不怕他不招!”
趙清影眉頭微皺,卻冇有阻止。
李逍遙心念電轉。硬扛肯定不行,乖乖就範更是死路一條。
他的目光掃過趙清影冰冷的臉龐,突然計上心頭。
“趙總捕頭,”他忽然笑了,“辦案要講證據。你說我是凶手,證據呢?”
趙清影眼神一厲:“到了刑部大堂,自然讓你心服口服!”
“哦?”李逍遙慢悠悠地走到供桌旁,看似無意地靠在自己的包袱上,“可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冤枉。尤其還是被...一位如此美麗的姑娘冤枉。”
錦衣公子大怒:“放肆!給我拿下!”
就在衙役要上前拿人之際,李逍遙突然壓低聲音,對趙清影念出一句話:
“月滿西樓,清影獨酌。可曾記得,梧桐樹下舊時約?”
這是婚書末尾,師父留下的一句詩。
趙清影臉色驟變,一直冰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
她猛地轉身,“啪”一記耳光扇在錦衣公子臉上!
“滾出去!”她冷喝道,“誰讓你插手的?”
錦衣公子捂著臉,懵了。
趙清影不再看他,轉向李逍遙,語氣複雜:“李公子,此案確有疑點。可否...隨我回六扇門協助調查?”
李逍遙不慌不忙地從包袱裡抽出那份婚書,“啪”地拍在供桌上:
“簽字畫押,我跟你走。”
趙清影看著那份婚書,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道觀,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