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中的來客------------------------------------------，在黑暗中緩緩開啟。，像有人用指甲刮過骨頭。，條件反射拔槍，卻因為太慌差點把槍掉地上。“誰！站住！”。，照出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姿筆直。。，聲音沉穩而冷靜。“臨川刑警，雙手舉起來，慢慢進來。”。。。。。
“顧隊，我開槍了啊！”
“閉嘴。”顧清辭低喝。
江夜站在原地冇動，眼神卻一點點眯起。
這個步伐。
這個節奏。
他記得。
五年前，監獄裡每天淩晨三點，有人會用同樣的步子在走廊來回走十圈。
像在丈量什麼。
也像在提醒所有人——他醒著。
那個人隻會是一個人。
夜鬼。
啪。
第二步。
人影終於走進門口的冷光裡，露出半張臉。
周銘愣住了。
不是凶神惡煞的殺人狂。
而是個穿著保潔製服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拎著拖把桶。
男人看著一屋子舉槍的人，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拖地的啊。”
空氣安靜了三秒。
周銘臉瞬間漲紅。
“你他媽走路不會出聲說話嗎！”
中年保潔更委屈了：“你們燈一黑，我也害怕啊……”
顧清辭收槍，額角隱隱跳動。
“誰讓你來這層的？”
“物業通知，說這一層跳閘，讓我看看漏水點……”
江夜忍不住笑出聲。
周銘惱羞成怒：“你笑個屁！”
“笑你們警局反恐能力挺強，拖把都能當恐怖分子。”
“江夜！”
顧清辭冷冷掃了他一眼，轉身檢視電閘箱。
林渡已經打開手機手電，蹲在牆角看線路。
“總閘被人為拉下來的。”
“不是故障。”
顧清辭眼神一沉。
“監控呢？”
周銘立刻反應過來，衝出門外。
幾秒後，他又跑了回來，臉色比剛纔更白。
“顧隊……監控室說，這層監控在停電前一分鐘，全被人切斷了。”
顧清辭猛地回頭。
“屍體呢？”
所有人同時看向解剖台。
白布還在。
可剛纔躺在上麵的李文濤屍體——不見了。
周銘整個人頭皮發麻。
“屍……屍體呢？！”
林渡推了推眼鏡，難得沉默了兩秒。
“理論上，屍體不會自己長腿。”
江夜慢慢走到解剖台邊緣，手指擦過金屬檯麵。
還有溫度。
說明屍體剛被移動。
“人還冇走遠。”
顧清辭已經衝出門外。
“封鎖整棟樓！所有出口立刻關閉！冇人能出去！”
警局瞬間炸鍋。
警鈴聲響徹整棟大樓。
電源恢複，燈光重新亮起。
長長走廊裡，警員四處奔跑。
而江夜卻站著冇動。
他低頭看向地麵。
幾滴血。
一路延伸向安全通道。
他嘴角緩緩揚起。
“故意留下的。”
周銘一愣：“什麼？”
“他知道我們會追。”
“所以他希望我們追。”
顧清辭轉頭：“你留在這。”
江夜挑眉：“你覺得我會聽？”
“你現在還是嫌疑人。”
“可你們現在需要我。”
顧清辭盯著他幾秒，最終咬牙。
“跟緊我。”
“這話容易讓人誤會。”
“再廢話我把你銬暖氣片上。”
樓梯間燈光昏黃。
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往下延伸。
周銘舉槍走在最前麵，腿肚子都在發緊。
“顧隊，這凶手膽子也太大了吧？跑警局偷屍體？”
江夜在後麵悠悠開口。
“不是偷。”
“那是什麼？”
“送信。”
“送什麼信？”
“告訴我們——”
江夜抬頭看向樓下黑暗處。
“這裡是他的主場。”
話音剛落。
砰！
樓下突然傳來槍聲！
周銘嚇得一縮脖子，差點坐檯階上。
顧清辭已經飛快衝下去。
二層樓梯平台，一名值守警員倒在地上，手槍被踢到遠處，額頭腫起，人還昏迷著。
冇有致命傷。
隻是被瞬間放倒。
顧清辭蹲下檢視傷勢，臉色更冷。
“專業格鬥。”
江夜掃了一眼地麵。
“單手製服，三秒內結束。”
周銘嘴角抽搐：“你們倆能不能彆像在點評比賽？”
就在這時，樓下大門忽然傳來沉重撞擊聲。
砰！
砰！
砰！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外麵撞門。
周銘快哭了：“這又是什麼！”
顧清辭舉槍靠近。
“開門。”
“顧隊？！”
“我說開門！”
警員按下門鎖。
大門彈開瞬間，一個黑色物體滾了進來。
周銘尖叫著跳開。
那東西撞在牆邊，停住。
所有人定睛一看。
是一個黑色旅行袋。
袋口冇拉嚴，裡麵有血滲出來。
顧清辭緩緩拉開拉鍊。
李文濤的屍體，被摺疊塞在裡麵。
胸口重新被劃開一道口子。
裡麵塞著一張紙條。
周銘臉都綠了：“變態啊……”
顧清辭戴上手套，抽出紙條展開。
上麵隻有一句話。
江夜，你還是太慢了。
樓梯間瞬間安靜。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江夜。
江夜盯著那行字，眼神卻越來越冷。
這不是挑釁警方。
這是單獨寫給他的。
顧清辭低聲問：
“你認識這種語氣？”
江夜沉默幾秒，緩緩開口。
“五年前，我每次解開他出的題。”
“他都會這麼說。”
“太慢了。”
周銘嚥了口唾沫。
“顧隊……這瘋子到底想乾嘛？”
江夜抬起頭，看向窗外雨夜中的城市燈火。
聲音低得像刀鋒擦過玻璃。
“他不是回來殺人的。”
“他是回來找我繼續遊戲。”
就在這時，顧清辭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通後，揚聲器裡傳來處理過的電子音。
“顧隊長。”
“麻煩告訴江夜。”
“下一具屍體，我放在他家裡。”
電話掛斷。
顧清辭猛地看向江夜。
“你家在哪？”
江夜笑了笑。
“如果他知道，那就不算家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