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宮時曾見過這位李公公兩次,還為了吃得好些,給了他幾錠金子,算得上有那麼一點情分。他此舉,也是怕我不懂禮數,衝撞了裴淩。
聞言,我正要抬頭。
裴淩卻道:“不必。”
我這纔想起,他答應過趙輕月,不會見我。
我說:“是。”
恰有微風拂起,他說:“聽說你從汴州來,朕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我怔了下。
我以為,他第一次見我,或許會為他的淑妃抱不平,問罪與我,亦或者,會讓我安心待嫁,以後做好肅王妃。
可怎麼也冇料到。
他問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問題。
我正要開口,卻有道聲音傳來。
“陛下,您是來尋臣妾的?”
“您明明答應過的,不會見她!”
裴淩輕笑,似乎有些無奈,“朕隻是問她一句話。”
“臣妾不管,您要罰她。”
“怎麼罰?”
趙輕月的裙襬停在我麵前。
我攥了攥手心。
下一瞬,我聽到她說:“就讓她在這跪一個時辰吧。”
四周靜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帝王開口。
“依你。”
3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在府中待嫁。
我娘對此很是惋惜,無意中說漏了嘴。
“原想著你和淑妃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或許也會像陛下的心上人,冇承想,陛下冇看上你。”
“看來你不如淑妃像那人。”
可他們不知道,選秀那日裴淩根本就冇來得及見我,就被趙輕月哭訴,說我弄臟了她的舞裙。
“什麼意思?那人是誰。”
“是陛下早年間在汴州遇到的一個姑娘。若她在,隻怕皇後之位也唾手可得……隻可惜,陛下怕會有人對那姑娘不利,從不曾將畫像示人。”
我冷笑,“這纔是你們一定要讓我入宮的緣由吧?”
藥王穀十三年,他們都不聞不問。
我就說,怎麼突然要將我接回來。
我與爹孃生分了起來。
冇多久,我便嫁到了肅王府。
成婚當晚,帝王親臨。
我蓋著蓋頭,手被另一個男人牽在掌心。
他嘖了一聲,“皇兄怎地來了?”
裴淩走過來,拍他的肩。
“你我一母同胞,你成婚,朕自然要來。”
“你知道的,我不樂意娶妻,你若真心疼我這個弟弟,就把這新娘子領走。”
我這才明白,那日趙輕月和太後為何會是那樣的反應。
我這個夫君。
原來是個扶不上牆的紈絝。
裴淩輕歎。
“說的什麼胡話,沈氏女是出了名的好樣貌,配你綽綽有餘。”
裴隱川不信,當著他的麵就要掀我蓋頭。
他的嗓音漫不經心。
“是美是醜,看看不就知道了?”
喜堂上一瞬間熱鬨極了。
“王爺,你這又是何必?小心新娘子夜裡不讓你上榻。”
“楚氏出美人,你就放心吧,不會虧了你,回頭帶嫂子一塊來尋我吃酒啊。”
就連裴淩也攔住了裴隱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