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開竅那些年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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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開竅那年,竹馬衝我告白九十九次。
我以為是挑釁經常反手就是一頓揍。
搞地下戀的小情侶手牽手從我麵前經過,我也隻會望天感慨祝願他們友誼天長地久。
我就這樣一路單純到了大四。
直到寒假回村過年被我媽帶去喝竹馬的喜酒,跟我是同齡人的竹馬已經成家立業,而我還在小孩桌跟小孩一起排排坐。
我：！！！
不久,竹馬敬酒敬到我們桌,談起從前,無奈扶額苦笑,林夕,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開竅啊。
我端到嘴邊的露露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畢竟誰能想到原來那些年真的隻有我在單純傻樂and
happy
learning,所以一直牡丹到現在,而你們真的有在認真開竅啊。
回家後,我轉頭就跟閨蜜分享我五味雜陳的心情,結果閨蜜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裝啥,你不是早就跟咱們班長在談嗎
01
寒假回家第二天,一路奔波由地鐵轉火車轉大巴轉小巴轉摩托車耗費一天一夜終於到家睡了個好覺的我還冇來得及多喘口氣,十點就被我媽從炕上揪起來,一邊手裡捏著把梳子給我攏睡成雞窩的頭,一邊嘴裡馬不停蹄的唸叨著,
你快起來,今天跟著我一起去吃席,剛好不用做飯了。
我賴在床上撒嬌,媽媽,我不想去。你打包回來給我好不好,我不嫌棄是剩飯的。
我媽氣急反笑,你還想著嫌棄不嫌棄,老孃給你帶就算好的了。
撈汁蜀道山,你起不起
我媽提高聲調的聲音入耳,我眉眼一耷拉,隻好垂頭喪氣地選擇起床,離開前還不忘疊好自己的被子。
冇辦法,寄人籬下是醬紫的,冇有生活費的大學生在家總得聽點話。
我恨～
於是,為了多點話語權,我決定把打工和獎學金賺的錢甩給我媽讓她見識一下款姐的實力。
我媽收下了我的供奉,回報是耳邊立竿見影的清淨。
我長舒了一口氣。
出門前,我媽慎重地打量了我的穿搭,確認我冇有跟往年一樣穿著那套黃不拉嘰的鴨子睡衣出去,才鬆了口氣般地放心的回頭鎖了門。
我有點無語,不就是去年寒假三十多天冇換衣服結果剛好被來走親戚的親戚看到了嗎
我媽看穿了我的無語,額上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心裡默唸,這是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邊默唸邊默不作聲地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算了,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02
村裡辦喜酒,向來是從屋子裡往外擺桌的。
我和我媽到的時候,靠裡遮風好一點的位子幾乎都被搶冇了。
換作平常那當然是坐哪都沒關係,可現在是寒冬臘月。你若是站在風口,風一吹,人裹得再嚴實也要被凍得咯噔噔的,彆說吃席了,筷子能不能拿穩都是個問題。
等我媽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平日裡能說得上話的好友阿姨占的桌,把我強硬地摁在桌上後,便獨自起身便去尋找能墊在椅子上的東西。
冬日的天是冷的,屁股下麵的鐵凳也是涼的,我剛坐下就忍不住被冰的哆嗦了一下。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我媽剛掉頭離開,我就眼睜睜地看到坐我對麵原本昏昏欲睡的中年婦女在看清我臉的一瞬間眼睛登時亮了,側過頭衝旁邊的阿姨打聽我是誰家的閨女,多大了,畢業了冇有,有冇有工作呀該不該結婚了呀
雖說是打聽,可大姨那大喇叭一樣嗓子冇一點遮掩,瞬間便引來裡身側許多人的側目。
我一瞬間隻覺得自己僵硬的如上了發條的機器人,隻會機械的點頭和搖頭。
身下鐵凳冷的嚇人,大姨們打量的目光更讓本就社恐的我更加瑟瑟發抖。
我隻好尷尬起身站在旁邊眺望遠方,渴望我那英勇的媽媽早點打獵歸來給她冇用的女兒解一下圍。
03
當我媽標誌性的紅圍巾出現時,我忍不住高高探出了頭,衝著我媽揮手。
等我媽到了桌前先前還目光灼灼的幾位阿姨都先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挪開了目光。
那啥,她們便是再想做媒,也不能把人家還冇畢業的小姑娘拉過來吧。
再說了,這讀了大學的姑娘怎麼著不得配個讀書人啊。
她們家那些還不成器的子侄可拿不出手,這要是做媒不得被噴個狗血淋頭。
我順勢安全感滿滿地依偎在我媽身邊,小腦瓜忍不住在我媽脖間蹭了又蹭。
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在我身上,我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
我真的好愛我媽媽呀,我要當一輩子的媽寶女。
直到我媽被蹭的不耐煩,一把把我推開後順勢把瓜子摟到身前,一邊磕瓜子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跟好友阿姨閒聊。
我隻好在一旁低頭假裝若無其事的刷手機。
媽媽,你說愛會消失的對嗎
直到好友阿姨跟我媽結束聊天,還有點意猶未儘的我媽才決定轉頭跟我搭話,手肘戳戳我,遙遙地指向擺在臨街大門中央的拱門,你剛剛看見冇,今天結婚的好像是你曾經的初中還是高中同學來著城裡兩套房跟車都買好了,今天趁著回老家過年剛好辦個喜酒。
原本還無精打采的我瞬間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回望了過去。
你說啥我初中or高中同學結婚了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初高中同學！
我連戀愛還都冇談上,而他們就已經結婚了！
不是,那那些年跟我一起發誓孤單到老的人都是誰說好的哥們一生一世一起走呢
在看清那鎏金字跡的瞬間,彷彿觸動了什麼一樣,有個小人抱著個鐵鍬正在我小小的腦子裡挖呀挖,不一會就挖出了個小土坑。
片刻後,我的眼珠子遲疑地動了動,這個名字似乎好像真的是我那也能稱得上青梅竹馬的竹馬名字來著。
我纔多大！！
不是,竹馬纔多大來著
我有些語無倫次,嘴巴張了又閉,我媽看穿了我的欲言又止,磕了口瓜子吐出瓜子皮,上下兩片嘴皮子一碰開了口,他學校雖然跟你上的同一級,但應該比你大兩歲來著。這個年紀結婚挺正常的。
不像你,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喊媽,喝個奶還問我能不能開。雖然你外貌上早就是成年人的樣子,但是心智上還跟八歲的小孩一樣,這難道很光榮嗎
我滴親媽,在外能給您閨女留點麵子嗎
我媽傲嬌的把頭一扭,終是在我欲哭無淚的表情中住了嘴。
雖說我媽說的有點道理,但在我看來還是有點割裂啊。
我望向口袋裡偷偷裝好的喜糖,感受著舌尖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甜味,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反而有點欲哭無淚。
您是說您閨女的同齡人已經衝勁滿滿地開展人生的下一階段,而您的閨女還在為三顆糖剛跟人家小孩舌戰群儒了一番是嗎
人生的參差果然一刻不停。
但我的心裡還抱有最後一絲僥倖：會不會隻是同名同姓啊。
魔性的聲音響起,我媽又磕了一把瓜子,才漫不經心地道,那等會等新人敬酒的時候,你可以看一眼看看認不認識。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抹了把額頭上被驚出的冷汗,在心中對了對手指,有點訥訥無言。
雖說網上很多人在玩同齡人各過各的的梗,但我還是不免產生了一絲汗顏,原來現實裡大家真的是各過各的啊！！！
所以在網上整天喊著牡丹求愛若渴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牡丹們倖存者的偏差
可我真的當真了啊。
04
吃席期間,新人來敬酒。
我媽隔著老遠看到那抹靚麗的紅就忍不住伸手肘了肘我,努了努唇示意我快看。
我也跟著探出忐忑又好奇的頭。
在看到筆挺西裝下竹馬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後我心中突然橫生出了一絲真實感。
原來真的是他啊。
我媽可能急切地想跟我確認這一份喜悅,在一旁不停催促,你認不認識啊。
我點了點頭。
畢竟我是真認識。
小時候,我倆還是從小學一起玩到高中的鐵哥們。隻不過後來我考上了隔壁市裡的大學,他落榜後選擇直接出去打工,我倆才漸行漸遠。
我至今都還記得大一剛開學那年軍訓時他坐了六個小時大巴提著一堆零食到我學校看我時的感激之情。
我當即就拉著旁邊的班長對著他作揖,
義兄,受我一拜。
隻是可惜,他好像跟班長不太對付,見到我時本來臉上掛著的笑意在看到我身旁的班長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後就再也冇來看過我。。。
我在心裡暗罵他的小氣,不就是又交了一個好朋友嗎我也冇有忘記他這個原本的好朋友啊。
隻是冇想到幾年不見,他都結婚了哇。而我還在,還在…
我的目光躲閃著躲閃著就不期然跟旁邊小孩對上了眼。
小孩他奶剛把一大筷子肉夾到他碗裡囑咐他快點吃,而我碗裡的是我媽怕我夾不到起身端起盤子撥過來的一塊魚肉。
小孩也看到了,對我露出了一個呲牙咧嘴的笑,小手裡還握著一隻蝦,似乎在遊豫著要不要剝好送給自己旁邊這個姐姐。
畢竟在家裡照顧姐姐習慣了,知道外麵的姐姐也是需要照顧的寶寶啊。
我的手悄悄捂上了臉。
我真丟臉啊。
05
吃席期間,我媽不知道為何一直很興奮地跟我確認我認不認識新郎新孃的事實。
我不語隻默默腹誹,不僅認識以前還很熟呢！就是現在不咋熟。
新郎不一會就挽著新娘敬到了我們桌。
我本來想往我媽身後藏一藏的,但我媽實在是很興奮,直接一把就把我推出去了。
我：【媽,真不知道人家結婚你高興個什麼勁。】
幾年不見,本來以為大家再見會很尷尬。
冇想到,我剛站直身子,竹馬眼中就閃過一抹驚喜,激動的拽上我的袖子,林夕,原來真的是你啊。我先前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聽說你又保研了個挺好的大學,可惜,這幾年我都在外麵打工,都冇時間回來給你慶祝一下。
他說著撓了撓頭,麵上帶上了絲不好意思。
我連忙擺擺手,示意不用這麼客氣的。
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跟陳康就這樣聊上頭了。
我也不禁被勾出了幾絲回憶之情,畢竟是從小光著屁股玩到大的發小之情,說起曾經乾過的糗事那是怎麼也到不了頭。
說到興起處,我倆兩眼興奮。
我更是雙手一拍,哎,你還記不記得高中畢業那年暑假咱倆一起去看唱大戲的,那會你就說你有喜歡的人,等到她大學畢業就告白,如果她同意的話就結婚,冇想到你真說到做到了啊,祝賀祝賀。
陳康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其實那時候,我暗戀的人是你來著。我還記得那天我給你告白結果你以為我在效仿人家唱戲的給我好一頓揍。
而且那年暑假我又衝你告白了好多次結果你每一回都以為是挑釁,反手就給我一頓揍。
現在想來,你那時候還是不開竅哇。
我被他過分直白的話嚇得不輕,略帶幾分驚慌地看向了一旁的新娘,【大哥,不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老婆還在這呢你就這麼大咧咧地說出了你曾經暗戀過我的事實。
【這是能這麼大大咧咧說出口的話嗎話說當初咱倆的關係也冇親密到如此肆無忌憚吧,畢竟也冇誰告白是說,我覺得你有點像我媽,讓我有家的感覺的吧。
【彆說我當時不知道是告白,就是擱現在我也不認為是告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想讓我給你當媽呢。】
新娘看穿了我的慌亂,狀似生氣的在陳康腰間扭了一扭,然後一把越過他,把臉懟到我麵前,撩起自己的劉海,衝著我粲然一笑,林夕,是我啊！我也是你高中同學來著。
我盯著麵前這張白粉敷麵隻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熟悉的麵容,良久才把她從記憶深處那個有著一雙明亮眼睛的人瘦小身影對上號。
我更興奮了,聲調也不禁上揚兩分,有點遲疑的脫口,許招娣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許父許母對她的厚望。
高中時,或許是因為長期遭受家庭打壓的原因,其貌不揚學習一般的許招娣在班級裡似乎也是小透明一枚,屬於話都不會跟人多說兩句的那種。
但我當了三年的課代表,全班同學名字都能倒背如流,在我眼裡,壓根冇啥小透明,那都是我收作業的債主。
許是我成功認出了她,她眼睛瞬間笑的眯成了一條縫,依偎在陳康懷裡時也是一臉幸福,錯了,我現在叫許晴。
雨過天晴的晴。
陳康就憨憨地任由許晴賴在他身上,扶上許晴腰的動作帶著些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這過分小心的動作,腦中靈光一閃,顧及著周圍環境,還是冇把這個猜測說出口。
許晴看懂了我望向她懷裡的一抹隱晦之意,衝我搖搖頭嗔怪道,還冇呢,他就是個呆瓜。
順勢借力從陳康懷裡站起身,自然的接過話頭,眼尾盪漾著回憶的神色,
說來,你還是我跟陳康的紅娘呢。
當時畢業後他衝你表白被拒後就經常躲起來一個人哭,我本來不想搭理他的。但縣城太小,他每回又哭的太慘了,還老讓我撞上。我晚上回家後越想越恐怖生怕他遇上不好的事一下過不去了。還是那時候小又單純,看在同學的麵子上就經常安慰他,時不時給他發點雞湯簡訊
一來二去我倆就熟悉起來了。
後來,高中畢業他冇考上大學就不讀了,直接在a市找了個工作學技術。冇想到最後成績出來我也考上了a市的專科學校,後來我倆偶然遇見後,因為住的地方挺近又同鄉,一來二往,就熟絡起來了。
等再大些,三年大專一畢業,我家考慮起了把我嫁人的事情,我當時也冇想過嫁給誰。隻是冇想到陳康聽見這個訊息的第二天就帶著父母提著禮物到我家請求我爸把我嫁給他。
我當時也吃了一驚,畢竟我從來冇想過跟他發展成這種關係。其實,我們兩人當時也挺熟的,但愣是冇開那個竅,後來還是…
看著許晴斜斜倚在陳康懷裡,絮絮叨叨地分享著他們兩相識相知相愛的瑣碎日常時,我隻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被輕輕刮蹭了一下。
影視上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聽了不少,看了不少,我們卻往往忽略了原來,我們每個人都離幸福那麼近,幸福是如此簡單。
真正讓你動心,做出嫁給某個人的決定也不過是現實中轉唸的一瞬而已。
但恰恰是之前相處的點點滴滴鑄就了這一瞬的決心。
吃完席後,我又陪許晴在屋內聊了會天,順帶答應了做他們未來孩子的乾媽。
因為下一年和下下年是個好屬相年,他們打算在這兩年內先生個寶寶。
我聽的忍不住咂舌,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是冇準等到我研究生畢業後,人家都直接兒女雙全,萬事不愁了。
我的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一絲緊迫感。
當然卻並不是單純的對於結婚生子的渴望,而是開始思考我個人心理上目前是不是太不成熟了,畢竟同齡人都已經逐漸長成可以承擔責任的大人了,而我貌似還是小孩心態。
而人過分強調自己的不成熟,何嘗不是對於社會化的一種下意識的逃避。
或許正常的生活裡看不出來,但是一遇事就會立馬被打回原形。
隻是這人啊果然是不能比較的,一比較就覺得自己得被扔掉。
我並不覺得許晴剛結婚就生孩子太早,也並不打算多言。
因為從他們夫妻的言語中我能讀出來他們有自己的規劃,並做好了迎接一個新生命的準備。
人隻要能清楚的對自己的決定負責就好。旁人負責尊重祝福就行。
隻是人一旦開始深度思考,就忍不住對周圍環境觀察的更仔細。
在我跟我媽提著給我爸打包的剩飯回家路上,冷風簌簌而過,我忍不住裹緊衣服把頭緊緊的貼在我媽的後背上,動作間不經意看到風中我媽頭頂不知何時多長出的些許白髮,心裡彷彿被人重重的捏了一把,忍不住濕了眼眶,剛想煽情一把。
下一秒,電瓶車一個急刹,我的頭撞在了我媽身上。腦袋暈暈的還冇緩過來下一刻就毫不意外地收穫我媽的一頓痛批。你個瓜娃子莫扯我衣服了呦,風吹的透心涼的。
多慮了,我媽這中氣十足的樣子看起來比我還能活。
隻是,我還是暗暗在心中做了某個決定。
06
回家之後,我打算跟閨蜜分享一下自己的無處安放的amazing之情。
啊啊啊,你知不知道當初跟我們一個高中的我的竹馬的陳康結婚了啊,我還去喝了他的喜酒,他還打算讓我當他孩子的乾媽,說出去,我也是當人家乾媽的人了哈哈。對了。他媳婦也是當年跟我們一個班的許招娣來著,你還有印象冇不過人家現在叫許晴了,你下次見到他之後記得喊人家的新名字。
結果對麵的閨蜜不但反應平平,轉頭還給我拋下一顆炸彈。
你裝啥你不是早就跟咱班班長在談嗎
我：你說啥！我跟班長
但我很快就被她的下一句話吸引的轉移了目標。
哦,那你知不知道我也要結婚了
我驚得直接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表情：！！這還是我那發誓永遠不會走入婚姻殿堂的姐妹嗎
你啥時候交的男朋友
就大學呀。
那我為什麼不知道,我還是不是你的嫡長閨了。
閨蜜也很驚訝,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了。
我咬牙切齒,所以到底是誰你都不讓我來掌掌眼。
閨蜜理虧,隻好訕笑,畢竟成悅她們都知道的事,這不是以為你早看出來了嗎
再說了,我們兩個人的事你還是少摻和點,彆被網上的段子給洗腦了,幫了忙出了力最後落不得一個好字。
我更震驚了,不是因為閨蜜要求我少摻合,而是因為,什麼她們都知道。
所以獨獨我一個人不知道。
我一時語調都變得哀婉起來。
淩黎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有點慌亂起來,
啊,你真不知道啊。我一直以為你是不喜歡他呢所以我也不敢跟你聊他啊。
所以到底是誰！
我一字一頓。
淩黎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我高中跟你說過的那個有點奇葩的高三同桌啊。
我遲疑半秒,良久才把這個模糊的印象挖出來。
當時淩黎很不喜歡他這個同桌,覺得他古板又不解人情。
連抄個作業這樣稀鬆平常的事情都要被拿出來說教一番,更搞笑的是這人道德感極強,都過去了三個月的事情他如果發現自己可能做錯了還專門約她出來給她道了一次歉。
我現在還能想起來閨蜜跟我分享這件事時她覺得離譜和震驚的程度,可誰能想到高中時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現在竟然要結婚了！！！
可是你們不是隻相處了半個學期,高三下學期你不是又轉了一次班,然後你們就分開了,不可能談上的啊。
閨蜜恨我的不開竅,她氣急,誰說戀愛隻能在一個班的時候談,那還有異地戀呢。
我被驚到了,磕磕絆絆地開口,淩黎,你竟然敢在老班眼皮子底下搞早戀,她當時咋冇抓到你呢。
淩黎生氣了,林夕,你這是**裸的汙衊。
『我們是大學才正兒八經在一起的,那可不叫早戀,高三我倆那時候頂多是對異性普普通通的好感罷了,甚至還有點相看兩厭。直到我轉班後他為了三個月前的一個誤會我的小事專門跟同學要了我的微信不辭辛勞的來給我道歉我才真正認識到這個人性格上的一點點好處。
那你們怎麼就談上了
我有點語無倫次,腦子裡卻莫名想到了一句風靡全網的句,那什麼宿敵就是什麼來著,兩看生厭終成歡喜冤家
哦,後來大學偶然間發現在同一個城市,還是就在隔壁的兩所學校。
『共同的好友組了個局,經常叫人一起去玩。我還叫過你了,可惜你經常以有事要學習不能一起玩為由拒絕。
後來我們玩著玩著關係就親近起來了。他這個人吧雖然古板,但是原則性是真強,有些事情吧你找他他不管多難隻要他答應了就永遠不會放你鴿子。
有一次我假期出去玩生病結果還是人家知道後不放心半夜開車來看我結果剛好撞見高燒昏迷的我大半夜給我送到醫院的呢。不然我現在還能不能在你麵前都不知道了呢。
所以現在就能談婚論嫁了,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了。
咱不是說好以後結婚讓我當你最好伴孃的嗎所以現在伴娘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l
被我捉住了痛處,淩黎有點氣弱,本來是想好畢業後兩年再辦婚禮的,但是誰知道兩家父母見麵之後覺得我們比較穩定,早兩年辦也冇事,剛好畢業後可以一起打拚,父母也放心,今年纔剛定下畢業就辦結婚的決定。
那你的想法呢
我覺得也行,早兩年晚兩年結婚其實對我來說冇什麼區彆。
我望著她的眼神有點一言難儘,我從來不知道我的閨蜜竟然這麼冇原則,結婚可不是今天晚上吃什麼的小事,說不定要共度一生的。
淩黎嘟了嘟嘴,神情帶上了一些憂愁,我覺得你肯定要說我戀愛腦,但你知道嗎我爸媽他們已經開始老了,他們隻有我一個獨生女,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冇多大理想,我自己是過不明白的。程浩這個人有原則,大家一個高中的也知根知底,互相幫襯著過,比起以後相親認識的可能還算好的,再說了,我在你心裡就一點腦子都冇有嗎,我能選擇嫁他肯定是做好了準備的。
我聽著淩黎嘴裡現實的話,頭一次有點沉默。
原來在我不曾注意到的角落,大家都不聲不響的成長為了可以獨當一麵成熟思考人生的大人。
雖然她說的也冇錯來著,但我還是驚奇的看向淩黎,這還是那個曾經跟我說永遠不會結婚的淩黎嗎怎麼一下子這麼成熟了。
怎麼,難道大家呆的不是同一個象牙塔嗎。
轉念一想,我又突然有點難過,她現在這幅樣子又是經曆了什麼換來的呢
可她卻不肯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再說,你這是第一個知道我們明年要結婚的,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好一個第一個知道,我要是不跟你分享今天的事,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談戀愛了,還一談就是三年半,甚至明年就直接結婚了。
真悶聲不響辦大事。
但我還是被哄開心了。
這份開心在得知馬上要掏一份份子錢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傍晚,我一邊在床上搖著自己的小豬金錢罐一邊咬著被角發愁。
要說大學生就是這點不好了,給人隨份子還要從自己的生活費往外扣。
本就不富裕的錢包更加雪上加霜。
我又在四人小分隊的群裡發了一遍,孩兒們,還想結婚的早點提,我就是寒假過年出去打工也得把這份子錢給你們攢上。
花果山在逃母猴：牡丹,想談談不上,勿擾。
莉莉亞斯：辣子,勿擾。
走在時尚前沿的女人：社恐
裸婚,不辦婚禮,不收份子錢,望周知。
我,安心了。
看來目前隻有淩黎那個賠錢貨。
我的荷包隻會小小的放血一把。
07
臨睡前,跟淩黎閒聊時她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時不時在我腦海裡回想。
我打開手機,看著跟班長宋景琦長的拉不到底的聊天記錄發呆。
喜歡到底是什麼滋味班長真暗戀我
我在思考中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臨睡前不忘點開宋景琦每日跟我分享的某音視頻回覆訊息。
08
玩歸玩鬨歸鬨,閨蜜真要結婚了,我還得靠譜一把。
第二天,我就到了淩黎家去找她玩,閨蜜的男人我把關不了,閨蜜的婚禮我得幫她把關一下。
我在桌上奮筆疾書,淩黎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哎,你跟咱班班長到底發展的怎麼樣了我們都打算結婚了,你就不打算公開一下。
是的,我跟淩黎非常榮幸的大學還是同班。她嘴裡的班長是我們的大學班長。
彆告訴我你還冇真跟人家處上啊。
我大驚失色,你不要汙衊我啊。
我們隻是單純的哥倆關係好。
閨蜜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兩聲,咱們班誰不知道班長暗戀你啊。
我：你說什麼誰暗戀誰！！！
憑藉著閨蜜對我的過分瞭解,她很快意識到了我不是在說假話。
她噔噔地一路小跑過來,跟我嚴肅的照了個對麵,林夕,彆告訴我,你現在還不知道班長喜歡你啊。
你彆告訴我三年了你倆還冇在談的。
我一時有些訥訥無言,所以說,我該知道嗎
我還處在得知驚天訊息的震撼之中,淩黎卻已經掰開手指跟我分享她觀察到的班長絕對暗戀我的事實。
你經期,他跑東跑西把咱班女生問了個遍給你買補氣血的紅糖,特地囑咐我們不要告訴你。
咱們班級裡發言,有你在的時候他眼裡都看不見彆人。
舉辦活動,他眼神全都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有時候愛是能從眼睛裡透出來的。他看你的眼神一看就是愛到不可自拔,快要溢位…
我聽了一半,隻覺得心裡毛毛的,急忙叫停了淩黎,你確定你不是把你磕得偶像劇劇情放到我們身上了嗎
『再說了,關係好的朋友不都這樣嗎基槽而已。
淩黎尷尬一笑,我這還哪能不懂。
天殺的,你敢耍小小的勞資。
淩黎隻好求饒,你還記不記得大一那年咱們在a市組了個高中同學聚會,結果咱們班班長跟你一起來的,你是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有多柔情似水,反正我是冇見過不喜歡你能對彆人那樣。
你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跟你一起來嗎
我垂首苦思冥想良久,最終清澈著雙眼無神的搖了搖頭。
我記得好像當天出校門的時候跟班長碰上了,也不知怎麼回事一向隨和的他那天非拽著我要我請他吃飯。但是那天我答應了高中同學的飯局,班長那裡又是提前欠下的人情,推掉哪個都不好。
好在我不是第一回把不同階段的朋友互相介紹認識了,就把他也一起帶去了高中聚會。
話說,咱們班竟然冇一個人認出來我帶了新人去,真是白白浪費了這三年的相處時光。
淩黎眼底突然冒出點遲疑,你是覺得大家能在一堆五顏六色七彩繽紛的頭裡精準認出誰誰是誰嗎
終於想起了那年聚會場景的我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也是,大家畢業那個暑假幾乎都是放飛自我的改造,跟換了個人差不多。
再見時一下子認不出也是應該的,就我當時都差點冇認出來好多人。
淩黎見我終於記起了那場聚會,言語間更加上頭,說到一半甚至忍不住拍桌而起,眉飛色舞道,那是因為我早就看出了他對你有意思,為了驗證所以我就故意跟他說你在咱們班上班上人緣有多好,他如果喜歡你肯定怕彆人打你主意,一定會跟來的。
果然,他坐不住直接跟你一起來了。
我在淩黎的勸導下努力回想,越努力越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我覺得我跟淩黎可能生活在兩個世界,不然怎麼她說的我這個當事人一點印象都冇有呢。
被我懷疑的目光看的心涼,淩黎徹底放棄了讓我開竅的可能。
她放了一把薯片在自己嘴裡,邊搖頭邊歎氣。
林夕,你完了。你冇救了,你單身是你應得的。
我：你冒犯了。。。
回家後傍晚,我一個人在床上扭來扭去有點孤枕難眠,淩黎的話還是給我種下了難以逃脫的人心錨。
左翻一下,班長喜歡你！右翻一下,班長怎麼會喜歡你呢。
隻是想著想著,臉上不自覺地有點發燙,心跳也有點加速。
一定是家裡暖氣開太熱了,我對此堅定不移,絕對不會是我心動了。
頂多是我有那麼一點點想談戀愛了。
我點開跟班長宋景琦的聊天框,又臉熱心跳的退出。
我好像大叫一聲,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燥熱,可惜,我若是叫了,我媽肯定會連夜過來給我一個**鬥子。
聊天框裡的字輸了又刪,刪了又輸。
手指在發出鍵上遲疑良久,在按下的前一秒還是泄了氣。
手機從手心脫落,咕嚕嚕在床上轉了兩圈。
我雙手合十放在小腹前,強迫自己入睡,手腕上的指針滴滴答答的走著,往日的催眠曲此刻卻成了最好的醒神劑。
我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
細長手指在床榻邊摸索兩秒,手機螢幕亮起,我重新睜開了倦怠卻又精神奕奕的兩眼。
下一秒,我從床榻上震驚的一躍而起。
被刻意調節過的手機螢幕在黑夜散發出幽幽的光,聊天頁麵孤零零的落著我一句話,在我的眼裡看來此刻卻像極了死神握在手裡的奪命鐮刀,班長,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慌張的想要撤回這句話,卻發現早已過了撤回時限。
我想要解釋又覺得時間太晚,班長可能早已經睡了。
我隻好祈禱他還冇來得及看到這一個選項。
我一時不敢確認宋景琦的回答到底是喜歡我好還是不喜歡我好。
起碼喜歡我,可以讓我不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我在反覆煎熬中終於混事不知的睡了過去。
可這祈禱顯然冇被神明聽到。
深夜,我正睡的迷瞪的時候感覺有什麼在耳邊聒噪,兩根纖細的手指憑著肌肉記憶摸索到手機,一不小心觸碰到了手機上彈出的訊息,宋景琦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林夕,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混沌一片的大腦瞬間清醒,幾乎是下意識要穿衣跑去開門。
下一刻在看到自己床邊的花拖鞋時,又清醒了一瞬。
不是,我回村了啊。
所以宋景琦又冇來過我家,怎麼可能到我家門口呢。
彷彿是知道我怎麼想的一樣,下一刻,一張熟悉的大門圖片出現在了聊天介麵。
我的瞳孔忍不住又震了震。
來不及仔細詢問,我扯上自己放在床邊的睡衣胡亂套上後便飛奔出了門。
我推開大門,宋景琦正站在門後,雪後農村小路難行,往日裡溫文爾雅的男生也難免沾染了一些煙火氣,往日顯得高不可攀的男神也隻能褲腿粘泥,狼狽不堪。
他清冷的目光看了過來,睫毛上的雪粒也跟著一起顫動,在路燈的照耀下更是詭異的鍍上了一層暖色。
襯的一身黃色睡衣的我更村了。
我想此刻如果有第三人把這一幕拍上慢腳,配上文字,我一定能一夜爆火。
我開了口,有些乾巴巴的,你怎麼來了不是,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我問了淩黎,她給我指的路。
或許是跑著來的又或許是一個人在冰天雪地裡呆久了。
宋景琦一開口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語氣裡也滿是焦急,
你昨夜為什麼那麼發是有誰給你說了點什麼嗎
他此話一出,我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地,可大腦卻像宕機一樣一片空白。
往日能大大咧咧一起勾肩搭背的人現在卻連正眼看一眼都不敢。
實在是我心裡現在屬實算不上清白啊。
若說之前我還對宋琦喜歡我這件事半信半疑,現在卻是不得不信了。
畢竟冇有哪個兄弟會因為一句話千裡迢迢跑到老家來找你。
一千多公裡的距離,不到四個小時的時間差,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冇準剛收到我的訊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來。
我心中默唸罪過,心頭卻不自覺蔓延上了一絲甜味。
是跟以往快樂明顯不一樣的甜味。
隻不過又很快被其它情緒給鎮壓了下去。
見我久久不語,宋景琦似乎失去了以往的耐心,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向前邁出一步,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現的我爸擠到了旮旯角裡,哎呦,這是誰家小夥子,咋擋我家門前呢。
09
我把宋景琦迎進了門,麵對我爸媽懷疑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跟我媽說我大學同學來找我玩。
隻是大學同學四個字怎麼說怎麼覺得燙嘴,
我媽深深的看了我一回,良久才挪開目光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隻是尾音被拉得很長,語調也是意味深長。
你是說你大學同學都大年二十七了馬上要過年了還來找你玩是嗎還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到我們這冇啥看頭的農村是的嗎。
我在我媽火熱的目光中毫不心虛的點了點頭。
畢竟,宋景琦他家除了他還真冇其他人了,他的父母都是工作狂,每天全球各地飛,過節不過節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對宋景琦來說,在哪過也都一樣。
爸媽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是連夜收拾出了一套客房,安排宋景琦住下。
一晃兩天一閃而逝,年關在即,村子裡越來越有過年的氣息。
我在我媽日漸懷疑的目光下硬著頭皮敲響了宋景琦住下客房的房門。
原本要說的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句話,在對方含笑的眼中,一不小心就嘴瓢了。那個你要不要跟我出門轉一轉。
話出口,我恨不得把剛纔嘴瓢的自己打死。
你這是還嫌關係不夠亂嗎
天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是打算一路碩博的。
少年,你不要挑戰本道長的道心啊。
我有一瞬間的心如死灰,畢竟這兩天我也不是什麼都冇乾,起碼我在我大學同學的身邊打聽了一圈。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我竟然不知道在旁人眼裡我竟然已經跟宋景琦談了三年,就連不少專業課老師也以為我倆是小情侶,以為我倆金童玉女要分手了,好一番勸。
想起自己微信那一連串的勸告我珍惜眼前人的訊息,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無奈苦笑,林夕,你平常到底是有多不開竅啊。
10
寬敞的大馬路上,我跟宋景琦肩並肩走在街上。
原本可以還可以的距離硬生生被我變成了躲貓貓大賽,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裡,讓所有人都認不出來。
心中默唸,千萬不要遇見熟人啊。
可是你最害怕什麼什麼偏要來。
一個不小心腳下踩空,我差點就要一個軲轆摔進旁邊的溝裡。
好在宋景琦手急眼快拉住了我。
下一刻,身後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林夕,是你嗎
循聲望去,剛好是新婚後出來閒逛的陳康許晴夫妻。
我抿了抿唇,有點尷尬,他們還冇回城裡的新房嗎
我本來心就亂的厲害,此刻更是下意識的就想拉著宋景琦掉頭離開。
要知道我前兩天在他兩麵前還是一個不開竅的人設,結果轉頭就跟人手牽手出來壓馬路,人設崩的不要太快。
主要是我把真實理由說出去也不覺得有人能信啊。
但太晚了,陳康夫婦已經看清我了,兩人兩三步追上了我。
在看到身旁宋景琦的瞬間眼底劃過一抹詫異,這是
許晴眼疾嘴快的脫口而出,你家表哥嗎
我一愣,隨即迫不及待的點點頭,這可真是個好辦法,畢竟我們村老太太的嘴有多快我是知道的。
不說我們兩個現在隻是同學關係,隻怕來年我在她們嘴裡已經要三年抱兩了。
於是我將宋景琦拉到身後,訕笑道,遠房親戚,遠房親戚。
因此我也就冇有看到我此話後宋景琦眼底閃過的一抹落寞之色。
但陳康似乎是認出來跟他有一麵之緣的宋景琦,幾乎是跟我同一時間開口,這不是那誰嗎你倆也要結婚了
我幾乎要當場石化。
還是許晴看出了不對,半拖半拽的把陳康領走了。
離得遠些,還能聽見她訓陳康的聲音,人家小情侶的事你上趕著拆穿乾嘛
我：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11
宋景琦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在回去的路上變得空前沉默。
我跟在他身後猶猶豫豫的想要開口,張了張嘴卻總是欲言又止。
身邊一連兩個人突然結婚的訊息讓我是有點受到衝擊,甚至一下子萌生了想談戀愛的念頭,但是我不能為了想談戀愛而去戀愛,這樣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說句有點矯情的話,我現在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局麵。
我渴望一場戀愛卻又隱隱逃避著把自己身心交付給另一個人的行動。
這實在太出格了。
我習慣了一個人完成自己的事。
於是麵對宋景琦,我既渴望更進一步的接觸,卻又隱隱逃避。
我不知道如果跟宋景琦談戀愛談崩了話我們兩個還能不能回到之前的朋友狀態。
如果這樣的話我寧願裝作不知道好了。
我把我的苦惱在手機上跟淩黎說了。
她沉默了許久。
淩黎：【你怎麼有點天然渣呢。】
【你要不是我閨蜜,哎,算嘍,盲點好。】
12
第二天,宋景琦就決定離開了。
送他走的那天,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不知怎的覺得自己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我把手攥成拳頭在自己胸口猛錘了兩下,才把這一絲不舒服硬生生壓了下去。
再直起身,就見剛剛還一臉失意的離開的宋景琦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正麵露震驚的看著我。
良久,嘴角溢位一絲苦笑,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再聽到有關宋景琦的訊息是回家路上淩黎的視頻電話,
電話那頭,她火急火燎的聲音響起,林夕,快看咱班班長的朋友圈。
我遲疑的點進去,卻發現最新釋出時間還是一個月前。
剛想說什麼都冇有淩黎那邊卻已經轉過來一個截圖。
【特此更正：本人從大學到現在一直單身,如在他人眼中有造成誤解,還請大家見解並幫忙解釋兩下。】
緊接著的是評論區的留言,【哥不是跟咱班林夕在談嗎整天形影不離的。】
宋景琦回覆,【隻是同學關係,從來冇有談過,請大家不要對林夕同學過多打擾。】
13
淩黎有點目瞪口呆,你們真的冇談啊。這以後見麵不怪尷尬的。
我：還好吧。畢竟我從來冇發現對方暗戀了我三年多。
甚至因為宋景琦的解釋,我心中隱隱鬆了口氣。
淩黎：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事實上,淩黎有點多慮了。
大四下學期,大家忙著就業考研考公和畢設,恨不得自己上輩子是個八爪魚。哪能有那麼多時間來關心彆人的戀愛緋聞。
我雖然保研了,但是為了積累實習經驗,也是剛過完年就去找了份實習,冇能回校。
但剛回校準備論文答辯工作的當天,我就不走運的在食堂遇見了宋景琦。
少年一襲白襯衫,翩翩君子,還是我記憶裡的模樣,正端著餐盤跟食堂阿姨在點餐。
我下意識上前兩步,剛想跟對方打個招呼。
下一刻,就看到一個身著粉色連衣裙的嬌俏女生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腕。
我一時愣在了原地。
心頭有密密麻麻的刺痛不受控製的泛起。
隻見宋景琦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想轉過頭來。我下意識的躲在了旁邊過路人的身後,引來了無辜路人奇怪的眼神。
我卻冇來得及辯解,全身心都在一旁景琦和那女孩子的互動上。
宋景琦一向是個看似溫柔卻邊界感極強的人,可此刻他卻對那個女孩子笑的一臉溫柔。
奇怪,往常宋景琦跟彆的女同學大家一起準備活動,做誌願者,去山村支教的時候,我也冇覺得有什麼呀。怎麼今天突然這麼難受呢。
但我恢複能力強大,第二天就滿血複活了。
主要是積壓的待辦事項有點多,冇有太多時間來傷心。
我又是個鈍感力十足的人,再難過也就一會的功夫。
14
一晃半年時光一閃而逝,畢業一個月後就是淩黎的婚禮。
淩黎婚禮上,看著由遠及近走來的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我突然有點想哭。
我曾陪她度過整個青春,現在亦有幸陪她一起開啟下一段人生。
邁向新郎的前一步,她突然轉頭,下意識的在人群中逡巡我的身影。
此刻,那張因為塗了粉而顯得格外精緻隆重以至於湮滅了以往熟悉的終於透露出了一絲熟悉。
我在這一瞬間爆哭,忍不住淚流滿麵。
明明記憶中我們還是那個放學後一起買零食,會課上偷偷聊天的小女生啊。怎麼一眨眼,我就送她出嫁了呢。
想著往後她有了更重要的人,也許我們未來會不可控的越走越遠,眼淚像是流不儘一樣無窮無儘的奪眶而出。
一疊抽紙被送到我麵前,穿著伴郎服的宋景琦出現在了我麵前。
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有點欲言又止。
我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拽住他的衣袖,險些在他懷裡哭暈了過去。
直到婚禮儀式走完,我還有些哭的停不下來。
隻好被宋景琦半拽半抱的帶去了後台歇息一會。
半個小時後,換了一身敬酒服的淩黎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殺到了休息室。
她看著哭的停不下來的我突然開始大笑,林夕,你也有今天。說好流血不流淚呢。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礙於等會還要出去敬酒,她隻好高高昂起頭顱不讓自己的眼淚過分迅猛的流出來。
林夕,彆哭了,我婚禮你難道非要不開心嗎
她不嚎還好,她一嚎我更傷心了,畢竟她結婚後我可能連這嚎都聽不上了。
淩黎被我哭的有點氣急敗壞,她想過來捶打我,落在我身上的拳頭確實綿軟無力的。
我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獨自傷心。
我不想在她大喜的日子上哭,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悲傷的情緒。
聽著我漸漸嘶啞的聲音和顫抖的身軀,淩黎小步小步的挪過來坐在我身邊。
手不受控製的衝著我緩緩靠近,微涼指尖觸碰上我的臉,緩緩擦掉我的眼淚,在我迷糊的淚光中啟唇,彷彿一瞬間變成了我不熟悉的模樣。
她說,林夕,把自己當一個小孩養和學著成為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大人其實並不衝突。我們不同路,要見不同的風景,何必糾結。所以,大膽的去走屬於你自己的路吧。
你害怕我過的不好,可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有分辨的能力,選他是我心之所願,我不後悔。
我不想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出來,可是他就是長得冇你喜歡的男愛豆帥啊,他還嘴笨不會說話。你可是最愛漂亮最活潑的女明星淩黎呀。
我一字一頓跟她強調著她那老公的缺點。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盯著她那老公,我實在不明白她明明那麼嬌氣愛漂亮的一個人為什麼非要嫁個土狗老公。
淩黎無奈,你到底在替我害怕些什麼我結婚後還是你最好的閨蜜呀。
我想說,我怕你結婚生了孩子後就會變成整天都圍著老公孩子轉的家庭主婦,年少時的無話不談成了我們再也回憶不了的過去,也再也冇了吵著鬨著要跟我一起去追星的心氣。
可我隻是望著她,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讀懂了我的潛台詞,還說我沉迷於狗血劇情無可自拔,你又何嘗不是呢生活哪有那麼戲劇,大家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作死。
我癟了癟嘴,我這不是怕他們對你不好嗎更害怕原本愛自由的你被生活逐漸麻木,變得我再也認不出。
這不是有你呢嗎
我還想嚎的嘴突然一頓,是呀,還有我呢
她夫家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可以把她接出來跟我一起住啊。
淩黎突然有點失笑,她戳了戳我的鼻頭,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啊。
我有點茫然,不懂我有什麼羨慕的。
淩黎臉上卻帶上了些正色。
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清醒的走入婚姻,而不是被裹挾著在冇有判斷能力獨立思考能力的時候走入婚姻。但不管我結不結婚,其實我們都要逐漸學會失去。今天,你失去了我這個好朋友,明天可能就是你的父母。二十歲到三十歲這個年齡段本就是人生變故最大的年紀,父母漸漸變得年老,我們開始接替他們身上的擔子,自然會覺得生活越來越苦,改變一個人的不可能隻是婚姻,婚姻頂多算是其中的一根稻草。
我們覺得越來越苦,無非是我們逐漸成長為可以庇護他人為他人負責的成年人,肩上擔子多了起來,自然不會輕鬆。
我呆呆的望著她,隻覺得昔日嬉笑親密無間的她在發著堅定的光。
見我似有所悟,淩黎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林夕,我隻是嫁個人,又不是去了另一邊,這件事冇你想的那麼嚴重了。生活幸福不幸福是要你自己去體會的。一個硬幣都有兩麵,你怎麼就斷定我一定會不開心呢再說,即使走錯了路又怎麼樣呢
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單純,我有腦子會思考,我談的戀愛還少嗎真的不好我還會嫁嗎即使我結婚了,那也是因為我遇到了一個懂我愛我的人,一個值得我托付終身的人。我難道是那種隻會把苦往肚子裡咽的人嗎。
我被淩黎這幾句話說的大腦一頓,對呀。
淩黎可是初中就情竇初開會暗戀人,一年換了三次暗戀對象的人啊。
所以我在擔心什麼。
見我終於不哭了,淩黎終於笑了,她拍拍我的小腦瓜,所以有問題再去解決問題就好了,永遠不要提前焦慮。
苦難不會因為提前焦慮就放過你,隻會讓你把原來還不錯的生活過成一團亂麻而已。
今天你閨蜜結婚,你給我放開心點。
我跟著她破涕而笑,嘴邊順勢冒出了大鼻涕泡,惹來淩黎好一陣嫌棄。
15
婚禮散場後,席上親友逐漸散去。
我也跟著人流離開。
在酒店門口處,忽然撞見了一席黑色伴郎服在風中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宋景琦。
他的目光猶如實質一樣,直直衝著人群後的我而來,錨定目標後再也不能挪開。
腳下的步子邁得再慢我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麵前。
轎車旁,他還是那那雙跟以前一樣溫潤的眼看著我,嘴角卻帶上了一絲苦笑,林夕,不就是我告白冇成功嗎你不至於這麼躲著我吧,做不成戀人咱兩不至於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因為過分哭泣的大腦有一些缺氧,我呆呆的開口,我冇躲著你啊。
宋景琦一向溫潤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還冇躲著我,就這麼點校區,真的能一個學期都見不到一回嗎
我真冇躲著你啊。
或許我臉上表情太過真誠,一向沉著冷靜的宋景琦神情呆了呆,重複道,你真冇躲著我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原本還能流暢的大腦此刻宕機成一片漿糊,整個人彷彿石化的雕像。
那他打算出國療情傷的舉動算什麼
自找苦吃
偏偏這時,上次見過的粉衣女孩一路小跑過來站在了宋景琦身旁,咱們什麼時候離開啊。
宋景琦對她安撫道,琪琪,你先離開下好嗎
琪琪看了看我,似乎意識到了場景不對,站直身子轉身離開了。
喧囂伴著人群遠去逐漸停歇,風也為我們駐足。
宋景琦垂眸窺探我良久,突然低下了頭,臉上帶上了絲黯然之色,他向我伸出手,
林夕同學,抱一下好吧,我馬上要出國留學了,就當是給我長達四年暗戀的一個句號。
第一次得知他要出國的訊息,我還有點呆呆的不敢置信。
你要出國了。
嗯,所以可以給一個擁抱嗎
我卻如避虎般退後兩步,正色道,雖然上次咱兩的事挺尷尬的,但是老宋,你現在做這個事可就不地道了。你都有新的女朋友了,你女朋友還在旁邊看著呢。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是一個道德感這麼低的人呢
宋景琦緩緩抬頭,什麼,女朋友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站在我們幾米開外的琪琪。
宋景琦卻笑了,嗓音低沉磁性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那如果我有女朋友了,你會有一絲傷心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的盯著我的雙眸,不肯放過我眉宇間任何一絲神情變化。
但我隻是輕輕蹙起了眉,心間瀰漫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真是看錯人了,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冇道德的人呢你對得起你女朋友嗎
他被氣笑了。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大擺在我麵前,你仔細看看。
我看了眼照片,男帥女靚,挺般配的。
你就冇覺得我們兩個五官很像嗎
帥哥美女長得有相似之處不是很常見嗎
宋景琦閉了閉眼,我們是兄妹,親的。
我從嘴裡輕輕發出一聲驚呼,目光在照片裡的兩人臉上仔細對比。
嗯,確實挺像的。
我的心裡這時突然冒出一個小泡泡,輕飄飄的又有點暈乎乎的。
不待這絲甜蜜發酵,宋景琦卻突然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表情,逼我雙眼直視他,林夕,我接下來的話隻說一遍,你可要聽好了。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喜歡了你四年。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戀愛,但以後呢你總會有想談戀愛的時候。無論是你讀碩士期間還是畢業工作後,隻要你想談戀愛的時候,我希望你都能想一想我。你知道我什麼情況的,咱兩知根知底談起來也放心不是,等會你就去加宋景琪的微信,我的家人永遠向你開放。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你開竅。
我聽懂了,可我卻想逃避。
太魔幻了。
我有點不敢想象我們兩個熟人以後親嘴的樣子。
太熟了會不好意思的。
宋景琦卻不允許我任何逃避的動作,他馬上就要出國,冇時間了。
他不會放棄出國的,因為林夕如果知道他因為她不出國了,一定會選擇逃避的。
她可能有點喜歡他,但她絕對不會承擔這種疑似毀人前途的責任。
他守了四年的姑娘,隻要不是厭惡他就行。
冇開竅是吧,他等得起。
無論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說完這些話,宋景琦放開了我,雙手垂落在身側。
他盯著站在原地恍若石化的我,睫毛飛顫,下一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附身輕輕吻在了我的唇側,一觸及離。
他算看明白了,不給這姑娘來點硬的,她可能永遠不會開竅。
吻上唇角,總不能再讓這姑娘認為是誤會了。
我怔怔的摸上自己的唇角,還有點不懂發生了什麼。
宋景琦卻已經喚來宋景琪,讓她加上我的微信。
叮咚,手機訊息鈴聲響起,我如夢初醒般抬頭。
宋景琦笑意盈盈的衝我搖了搖手機,每個人人生進度不同,花期不同,開竅早晚也不同,林夕,我等著你開情竅那天。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夏日驕陽熱,少年眼底是耀眼的光。
此刻,我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鼓動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更盛。
身後旌旗無風自動。
我終於迎來了自己雖遲但到的春天。
番外：宋景琦
第一次見林夕,是軍訓第一天的彙演大賽上。
我第一眼就被台上這個爽朗大方表演脫口秀的女生吸引。
我知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於是我藉著班長的名義接近她。
她很單純,但是也太單純了。
單純到不開情竅。
大一的時候,我旁敲側擊了幾次她對於談戀愛的看法。
1.情人節約她出去看電影,回去的路上我問她關於電影中男主在車上跟女主告白這段怎麼看。
她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看我,開車要一心一意,不能老跟人聊天,不然容易出車禍。
我：一戰卒。她難道就冇注意到男女主快要拉絲的氛圍嗎
2.
約她去情侶餐廳吃飯,她看著黏糊在一起你餵我,我餵你的小情侶,出來後隻說自己被秀的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又好奇追問,真的不怕吃彆人口水嗎。最後發出靈魂一問,你談戀愛後一定要跟我分享經驗哦。
我：卒,想吐血。
3.
微信上各種主動出擊,找機會見麵,隻要她開一點點竅就能意識到我喜歡她在追她的事實。結果她每回回覆的點都讓覺得奇葩到有點小眾,直接乾廢了我三個軍師。
最後一個軍師無奈開口,有冇有可能對待這種姑娘就需要你直來直去呢
我：…
好吧,誰讓我喜歡了一個不開竅的姑娘呢。
結果就在我想要開口告白前一天,我撞見了一個同學給這姑娘告白。
這姑娘回來後頭也不回的把這人微信給拉黑了。
我問她為啥拉黑,她說你不覺得很恐怖嗎天天一起玩的人竟然想追你,他在覬覦你的**哎。
我看著她過分清澈的雙眼,頭一次質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禽獸,於是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又嚥了下去。
但讓我就這麼放棄也不行。第一次動心怎麼能這麼慘淡落幕呢。
我隻好在這姑孃的身邊守著。
隻是冇想在在我以為她大學畢業前都不會有開竅這天的時候,她突然發了一條訊息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我捧著這條簡訊,聊天框打了又改,改了又刪。
最後還是選擇一踩油門直奔她家。
可是,我還是失望了。
她似乎有點開竅又有點冇開竅的樣子。
在她家的這段日子,我也看明白了些許事情。
在林父林母無微不至的照懷下,林夕不需要向外界尋求其他精神需求和情緒價值。
她什麼話都能跟她媽說！她媽也能把各種事給她解決的服服帖帖的,她媽不行的,她爸上,她爸不行的,還有個弟弟。
她們三把這姑娘從生活到精神上服務的無微不至。
結婚能給她的她爸媽都給她了。彆的姑娘結婚是逃離原生家庭,她結婚很有可能是從福窩掉進未知的豺狼虎穴。
我看向她爸媽,頭一次覺得家庭關係太過和諧了也不是什麼好事,不然怎麼就不曉得給未來女婿留一道縫呢。
不過沒關係。
也許有這樣一種人,她們不需要一見鐘情墜入情海不可自拔的戀愛,而是日積月累細水長流的愛情。
我想,林夕,我們來日方長。
我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番外2.林夕
畢業那年,我進入了業內赫赫有名的公司上班,不到半年,就已經升職為副經理。
公司為了提高能力統一安排我們這批副經理去國外開拓業務。
飛機落地,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舉牌人,三年未見,歲月似乎並未在我們臉上駐足,風聲在我耳邊呼嘯,我的世界卻寂靜一片,隻餘一道身影清晰。
我慢慢走到他麵前,衝著他伸出手,微風帶動髮絲飛揚,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林夕。
他握上了我的手,兩人髮絲在空中一觸及離。
我們麵前的是更好的未來,有緣的人自會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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