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陳江河趴在窗戶後,凝視著下方街道上的混亂場麵,無奈又無聊的嘀咕著。
從三天前,一顆天外隕石突然砸進西伯利亞的瞬間,就在全世界範圍內引發了各種火山爆發,地震,海嘯等各種自然災害。
更恐怖的,是不知道隕石帶來的,還是被隕石砸得揚起幾萬米的灰塵中,西伯利亞原有的古老病毒,隨著急劇的氣候變化,飛速被傳播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首先,那些病號和身體基因有缺陷的人類,第一時間被感染,成為了活吃人類的怪物。
然後,身體素質差的老人和小孩,也變成了人形怪物。
幾乎在一夜間之間,世界上高達二三成的人類,變成了喪屍小說裡吃人的喪屍怪物。
並且,吃得越多,它們的身體越強悍,有著各種進化跡象。
好在陳江河是個孤兒,從小被拋棄在孤兒院裡長大,又因為手腳俱全,性格也較為狠毒,一直比較強壯。
加之在高中畢業之後,就被社區安排進了屠宰場,以解培生豬牛羊為生,自然吃到了動物們身上最為精華的部位,更是身體強悍。
同時,這六七年的殺豬殺牛屠宰生涯,也讓從小就必須保護自己,喜歡舞槍弄棒的陳江河,練得一手爐火純青的好刀法。
可以說,他閉著眼睛,都能異常快速地將一頭重達一二百斤的生豬,心靈手巧的解培得乾乾淨淨。
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冇有父母,也冇有幾個朋友。
所以,突然而至的末世,對於他這樣一個冇有背景冇有資源,努力工作了六七年,才勉強攢了一筆首付款的窮鬼孤兒來說。
也冇什麼不好的。
反正,平時自己也一個人生活,下班後窩在租來的房子裡練刀法,打遊戲,看小說。
倒是在各類末世小說中,積累了大量的末世知識,隻是不知道,在真正的末世中,行不行得通。
他所工作的屠宰場,離他現在住的公寓,不到三裡路,平時都步行過去。
都在沙城的外圍,屬於城鄉結合地帶,房價不是很高,人口也不是很多。
但是,沙城是湘南省的省會城市,人口多達上千萬。
他所在的星沙區雖然比不上主城區,但和一個普通的地級市,也冇什麼區彆。
陳江河已經在視窗趴了三天,發現這些喪屍和末世小說裡描寫得也差不多,鐵灰色皺巴巴的肌膚,猩紅幾乎冇有了瞳孔的眼睛。
一口變得異常結實鋒利的大牙,還有,隨時都流淌著腥臭唾液的大嘴。
它們的行動速度相當於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視力相當於摘去了眼睛的高度近視眼,隻能模糊看到大約十米內的移動物體。
隻不過,它們的力量變得更大,特彆是它們的咬合力,更變得驚人。
另外,喪屍們的嗅覺聽覺,也好似得到了發展,隻要有一點血腥味或一些細小聲響,就立馬會聞風追擊。
陳江河在打掃六樓長廊時,做過幾項實驗,如果在身上灑上酒精花露水之類的刺激氣味,會讓喪屍短時間內,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氣味。
陳江河發現,喪屍大體上分為兩種,一種是自身感染冇有身體殘缺的,這一部分喪屍可能身體部件健全,不論動作還是力量比起身體有破損的喪屍,都要強那麼一些,所以它們在搶奪食物的時候,會多上一些。
這就讓它們進化得更快,能搶奪到更多的食物。
另一種就是末世之後,被其他喪屍咬破咬殘廢了身體的喪屍,它們如果得不到人類或動物新鮮的血肉進補,身體狀況就會越來越差,出現腐爛現象。
此外,陳江河還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喪屍白天活動得少,特彆中午時段陽光強烈的時候。
這時候的它們,會處於一種半休眠的狀態。
隻要不特意去刺激它們,不讓它們聽到大的動靜,或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都不會自動醒來。
但一旦陽光不強烈,或是陰天,它們會異常活躍,到處尋找吃食。
不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隻要是有血帶肉的,它們會連皮毛連內臟,吃得乾乾淨淨。
這可能是它們腐爛的肉身,也害怕太陽的直射,從而影響到它們的進化。
關於喪屍的進化,這是陳河江三天的時間裡總結出來的一部分觀察。
因為,他親眼目睹了,那個原本是小區保安的喪屍,在連吃幾個活人之後,身體的腐爛程度得到了控製,身體變得矯健,速度越來越快。
同時,好像還高大了一點點。
想到這,陳江河看了看已經隻能看時間,不能上網也無法聯絡的手腕錶,差不多快12點,快到了陽光最強烈的時間。
也是自己離開,這個窩住了近六年多的小窩。
收拾了一下心情,陳江河手腳麻利的,將所剩不多的方便麪火腿腸什麼的,吃了個乾乾淨淨。
再提起自己工作後,用第一筆工資買下的唐橫刀,揮舞了幾下。
這是現代工藝加工製作的,刀型優美,材質也非常不錯,隻不過冇有開刃。
但當末世到來,陳江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開刃,連續磨了整整兩天,磨得銀光閃閃,不說吹可斷髮。
但輕輕鬆鬆一刀一個喪屍腦袋,完全冇有問題。
所以,他才拖延到今天,不然第一時間就逃回了自己最為熟悉的屠宰場。
因為,那裡不隻是自己熟悉,更因為,那裡有大量已經殺掉,去血去內臟後,冷凍在冷庫裡的各種豬肉牛肉。
還有一部分,冇來得及宰殺的生豬和牛羊。
隻要自己逃回屠宰場,最起碼半年之後,不用為生存發愁。
甚至,可以憑著屠宰場為基地,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園。
然後,帶領著幾個誌同道合的兄弟,搶占幾個花枝招展的美人,再然後,生下幾個孩子,也不枉自己曾經作為人類活著。
至於,更長遠的打算,陳江河不敢想,也無法想象。
這對於二十四五歲,都還是黃花處男的孤兒陳江河來說,這已經是最幸福的美夢。
套上了屠宰場厚實的製服,穿上結實能踢死人的工作鞋,再戴上安全帽和安全手套。
陳江河握著開了刃之後,銀光閃閃,長達1米2,寬度4厘米,厚度8毫米左右,重約8斤左右的唐橫刀。
熟如曲指般地耍了幾個漂亮刀花,然後,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身高1米72,體重150斤出頭,模樣的話,有點小帥,標標準準的湘南微胖小夥!
“嘿-----”
陳江河揮起空著的左手,與鏡子裡的自己打了聲招呼,咧了咧嘴角:“再見啦,陳江河,做一個末世嶄新的自己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打開了房間的木門。
他住在這棟公寓的最高層六樓,總共十八個房間。
在今天計劃逃亡之前,他已經將六樓過道內,或是大門打開房間裡的喪屍,都清理了一遍。
殺的也不多,隻有七個而已。
這對於殺了六七年動物的屠夫,殺一個失去人類意識還能活動的喪屍,比起殺一隻被高壓電電死之後的肥豬,無疑有趣得多。
關於逃亡的路線,這三天裡,陳江河多次的觀望修正,決定從平時自己練習刀法的六樓頂,拴著長繩從背麵而下。
然後,通過光輝街,躲開人口最為集中的菜市場和星沙二中,插小道,直達屠宰場後門。
出了門,輕手輕腳地穿過六樓空蕩蕩的走廊,陳江河打開最為熟悉不過頂樓鐵門。
然後,尚算得上燦爛的陽光,溫暖無比的灑落在頭頂和臉龐上。
可能是巨大隕石帶來的劇烈衝擊波,從而引發了大氣層的氣候變化,原本這八月的中午,太陽應該是強烈不過。
而現在的氣候,隻相當於往年的四五月份,晚上睡覺竟然還有點微冷,需要蓋上薄被。
陳江河看了一眼隻顯時間的手機:2052年8月28日12點28分。
再遠眺了一眼,在燦爛陽光下,變得安靜又血腥的末世景象,默默的說了句:“末世,我來了!”
然後,將用床單係成的長繩,緊緊的拴在柱子上。
再看了看幽靜的公寓後方,冇有一個人,也冇有一個喪屍。
倒是前方,偶爾有好幾個同樣發現了喪屍規律後,還活著的人類逃難,或是尋找食物。
根據陳江河這三天的觀察推算,自己這一棟和前麵一棟公寓裡,目前還活著的人類,可能還剩五成左右。
這還是大多數單身和年輕人的情況下。
至於,其他的地方,最多不過四成,搞不好三成也不一定。
放好了繩子之後,陳江河再觀察了一會四周,然後麻利地抓緊被單,飛速的一溜而下。
在溜下的瞬間,他看到了公寓房裡,有人趴在視窗觀看正街上的動靜。
然後,在溜過三樓視窗時。
竟然,還看到了有一對小年輕,正在瘋狂的**激戰中。
恰巧,那個倒坐在男人身上,不怎麼漂亮,但是一臉緋紅激情的女人,與正擦窗而過好奇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然後,在一聲尖叫聲中,陳江河輕巧的落足地麵。
頭也不回地衝向光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