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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行走後,阿耶發了好大的火。
先是指著沈夢璃的鼻子罵,說她怎麼連個男人的心都留不住;又嗬斥要我去跪祠堂,竟然這麼大膽對太子不敬,早知道就不認我這個鄉野丫鬟回來了,不然能有幾個九族陪我鬨騰的。
「九族?」我冷笑道,「阿耶在乎的隻有自己的榮華富貴吧。九族算得了什麼,妻子與女兒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你沽名釣譽的工具。」
阿耶憤怒著,臉上的青筋不受控製地跳動著。
他咬牙切齒地讓我膽敢再說一遍。
沈夢璃焦慮地拉著我的衣角。
我卻不管不顧地,上前一步繼續道:「若不是因為阿耶你,哪有這檔子爛事。你貪慕虛榮,卻總是推出彆人為你受罪。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們,這家裡最該感到愧疚的人是你!是你調換了我與沈夢璃!也是你將兩個女兒當做物件,任由東宮挑選!告訴你,我不伺候了!」
阿耶大罵「反了反了」。
他舉手就要扇我一巴掌,可我是拿雙板斧劫道的山匪,他這種養尊處優的侯爺又豈是我的對手,我一把就推倒了他。
沈夢璃大驚失色地去扶他。
阿耶趁機抓住了她的手臂,厲聲道:「我不管是你們姊妹兩個是誰,總之這東宮是一定要嫁的!她野性難馴,那便夢璃你去。」
沈夢璃咬唇猶豫了一瞬。
她看我一眼,彷彿突然有了勇氣,坦蕩地對著永安侯說:「我也不嫁。」
這是她第一次忤逆阿耶。
她眼底還有懼怕,卻又燃燒著火光。
阿耶氣急了,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我說要嫁,你就必須要嫁!」
就在這時,孃親走了出來:「那我有資格跟你討價還價嗎?夢璃被你帶回府後,你有管過她嗎?她是我帶大的,沈清歡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們若不想嫁,你休想強迫他們任何一人!」
她將我們護在身後。
這個柔弱的女子,雖然還在顫抖,手臂卻非常有力。
永安侯大喊著管家與侍衛,他是這個家絕對的主子,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說著「冒犯了」,想要上來押我們進祠堂,我從孃親懷裡掙脫出來,將二人護在身後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
在馬車上剛換了衣裳的秦知行,又匆匆趕了回來:「侯爺這是要做什麼?我有幾句話想與沈家大娘子說,不知道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