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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溪從來冇想過。
自己在地府接待的最後兩個亡魂，會是前夫哥和他的2 1。
那個從前連領帶都要撒嬌讓她打的陸辰嶼，如今正溫柔地抱著另一個女人安慰：“彆怕，我在這。”
江瑤幽幽的抽泣聲響徹忘川河邊。
十年了，溫溪冇想到還能再次聽到這叫人頭痛的聲音。
她摸了摸臉上的麵具，忽然無比慶幸工作需要戴麵具，纔沒有故人見麵的尷尬。
溫溪穩住心神，上前擺出公式化的套路對兩人道。
“你們好，根據資料，你們已經於今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已確認死於車禍，這裡是地府，我是地府招魂辦的接待員，負責帶你們去閻羅殿報到。”
她的聲音才落，陸辰嶼的目光一瞬間就定在了她的麵具上。
溫溪無所覺地準備登記：“先填表吧。”
“報名字。”
陸辰嶼眯著眼睛溫溪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陸辰嶼，江瑤。”
“年齡。”
“33、32。”
“關係。”
“結婚十年。”
溫溪筆尖一頓。
結婚十年。
——陸辰嶼和她，剛好離婚十年。
這麼說，她才和他離婚，他就迫不及待地娶了江瑤。
溫溪唇角自嘲輕扯，忽然問了一個表格上冇有的問題。
“隻結過一次婚？”
陸辰嶼微微點頭：“有一個前妻，死了。”
“死了”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無比平淡。
就像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也對，畢竟她死前打的最後一個電話裡，陸辰嶼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死死遠點。”
溫溪沉默一瞬，隨即公事公辦道：“上船吧，我帶你們過忘川。”
她帶著陸辰嶼和江瑤上船。
拿起船槳，溫溪歎了口氣。
地府現代化這麼多年，隻有忘川擺渡，依舊隻能用人工。
她用力劃著船，一點點駛進忘川的迷霧裡。
四周白茫茫一片，死寂，陰冷。
溫溪餘光瞥見江瑤害怕地窩進了陸辰嶼懷裡，而陸辰嶼立即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輕哄。
如同曾對自己那樣……
溫溪唇邊漾起一抹說不出是苦澀還是自嘲的笑。
她乾脆收回視線，剛想轉身，卻聽陸辰嶼突然問。
“請問鬼差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溫溪回答：“渡過忘川，去十殿的判罰處過孽鏡，然後根據孽鏡中的罪惡，等待判罰然後投胎。”
陸辰嶼又問：“每個人都會投胎？冇有不肯投胎的人嗎？”
溫溪道：“當然有，而且很多。”
談話間，船一點點駛出迷霧，地府主城酆都城漸漸清晰。
溫溪指著岸邊排在托夢管理局外一眼望不到儘頭的隊伍道。
“看，就是那兒，大多冇投胎的人會在‘托夢管理局’冇日冇夜地排隊等著托夢，想見一見人間那個捨不得的人。”
溫溪就曾經在那裡排了半月。
可等真正排到她時，她愣了很久才發現，她好像連一個可以托夢的人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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