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韶寧在保姆車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快黑,回了和韓宥聞同居的檀島壹號。
下車的時候,空中雷聲陣陣,大雨傾盆。
許韶寧打開家門,屋內暖氣開得很足,餐廳亮著燈。
韓宥聞坐在餐桌邊,一手撐著下頜,風流無雙的桃花眼直勾勾看著她。
這是曾經讓她愛若生命的男人。
可現在,光是看著他,就讓她的心泛起一陣難以抑製的酸澀與疼痛。
“回來了。”韓宥聞站起身,衝她走過來,牽起了她的手:“手怎麼這麼涼?先喝碗熱湯吧,我讓阿姨做了你喜歡的冬陰功。”
他說著,將她拉到餐廳坐下,不一會兒端出來一份冬陰功湯,給她盛了滿滿的一碗。
許韶寧手裡端著熱騰騰的湯碗,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熱水裡,委屈儘數爆發了出來。
一份冬陰功湯,是她和韓宥聞的無聲默契。
每次,她生他氣的時候,他總不會開口道歉。
他會在廚房裡,親手給她做一份她喜歡的冬陰功,端到她麵前。
她喝了,就代表這件事翻過一頁,她不計較了。
可是,這次的事情,跟以往都不一樣!
這是她與他的婚姻,怎麼可能是一碗熱湯,就能解決得了的呢?
她放下了湯碗,直勾勾的看著韓宥聞。
韓宥聞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還在因為婚禮的事情,生我的氣?”
韓宥聞輕聲解釋:“寶貝,雀雀說了,這次任務隻需要持續10天就算成功,那我們10天之後再說結婚的事情,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就像是曾經對她的每次承諾。
可是,許韶寧卻再也冇有了等他實現承諾的那份期待。
她隻想質問他:我們的感情,我們的婚姻,在你眼裡算什麼東西?甚至抵不過喬雀的一場遊戲?
許韶寧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
韓宥聞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他飛快的將手機拿起來,衝許韶寧寵溺一笑:“公司的事情,我接個電話。”
話音剛落,他便攥緊手機,匆匆邁向陽台。
轉身,那扇有著厚厚隔音玻璃的陽台門,緩緩關上。
許韶寧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即便韓宥聞動作再快,她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手機螢幕上閃爍而過的名字——雀雀。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與喬雀的關係,就已經變得這樣親密。
喬雀給他打電話,無論他那時在做什麼,哪怕是在與她親熱的時刻,他都能馬上停下來,接起她的電話。
許韶寧看著他的背影,越發覺得眼前的湯寡淡無味。
她起身離桌,坐到了沙發上。
沙發上,放著他的西裝外套,滑落在地。
許韶寧撿起來西裝,卻忽然看見從西裝口袋裡滾落的天鵝絨小盒子。
方纔,韓宥聞說,‘我們10天之後,再說結婚的事情’,難道是真的?
她顫抖著,打開了那小小的首飾盒,一枚璀璨耀眼的心形鑽戒,靜靜的躺在首飾盒裡。
瞬間,她的心猛然收緊,酸澀的感覺從心底翻湧而上。
七年了,她等這枚求婚戒指,等了整整七年。
偏偏在她已經心灰意冷的時候,出現在她眼前。
正在這時候,陽台方向傳來細微的動靜。
許韶寧趕緊將首飾盒放回他外套之中,佯裝鎮定,就當做冇有看見過一樣。
韓宥聞神色匆匆的走近,嘴裡說著:“寶貝,公司有事情,我要去處理一下,你自己吃晚餐,好不好?”
那語氣,敷衍得讓人心寒。
許韶寧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過往,有許多次,他都這樣匆匆離去,留下她一人,轉頭陪著喬雀花前月下。
一開始,他還說,是喬雀的係統任務。
可不知道何時開始,他連真話都不說了,隻說是公司有事。
每一次,麵對他那漏洞百出的謊言,許韶寧都默默忍受。
可這一次,或許是這枚近在咫尺的鑽戒,給了她一點微末的勇氣。
在他錯身而過的刹那,她的手不受控製的伸出,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宥聞,今天......隻有今天,你能不能,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