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年輪總會推著人一步步往前走,日以繼日。
校長髮言結束,安排學生一一上主席台領取畢業領書,學士學位證。
等領取結束後,是全班合照環節,一個繫有好幾個班,每個班進行單獨合照。
合影結束,也就意味著大學四年生活畫上了個句號。
“星星,你今天要跟傅雲州拍情侶寫真對吧?”阮嬌笑盈盈的。
“嗯嗯。”時繁星看了看手機上的表,已經是下午5點鐘了。
明明昨天哥哥答應她要準時到的。
心底一陣失落。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失落了。
時繁星給傅雲州發了條訊息:【哥哥,到哪了?】
當螢幕熄滅的最後一秒,時繁星終於等來了傅雲州的訊息:【在忙,晚會到。】
明明他答應過自己準時到。
時繁星告訴自己哥哥經營著那麼大的公司,平時工作肯定很忙。
作為他的女朋友,自己該理解的。
時繁星強行安慰著自己,【那好,我等你。】
她可以先去寫真館等著他。
畢竟寫真有套古風主題服化道比較麻煩,化起妝來也比較麻煩,女孩子的妝容要比男生的更麻煩些,所以她想著先過去化好妝換好衣服,再等著哥哥來,這樣會更節省時間一點。
“我小叔叔要來接我了,我走嘍。”阮嬌揹著書包,朝著門口處走去。
“嗯。”時繁星跟阮嬌一同走到校園門口處,目送阮嬌坐上一輛深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
“星星,拜拜,祝你玩兒的開心!”阮嬌探出車窗,跟時繁星揮手再見,唇角笑容燦爛。
“嗯嗯,再見!”時繁星笑眼彎彎的揮手跟她告彆,目送車子離開後,她朝著學校旁邊的商場大廈內走去。
寫字樓在四樓,時繁星坐電梯上去。
這家寫真館叫粉色記憶,寫真館門口處有個巨大的穿著粉色蘿莉裙拎著菜籃子的毛絨絨兔子玩偶,裡麵的裝潢設計也都是以愛心,玫瑰等基調設計為主,少女心滿滿,讓人新生歡喜。
“哈嘍,是時繁星小仙女麼?”見時繁星進來,一個身穿修身西裝西褲,脖頸處掛著工牌的女人滿臉笑容走近。
時繁星看了看她的工牌,正是負責自己寫真的銷售。
“嗯嗯。”少女乖乖點頭。
“你的男朋友呢?冇跟你一起來嘛?”對方看了看門外,冇見到人影,笑道。
“他在忙,待會就過來了,我先來做造型。”女孩軟聲道。
“那好,跟我來吧。”對方帶著時繁星穿過走廊,去了二樓的化妝間。
“小仙女打算先拍哪套風格的?”
“那套宋代的吧。”
“好。”
二樓的其中一個化妝間內,有整整六個化妝台,每名化妝師負責服務一個化妝台處的顧客,在化妝師身邊各自跟著一位化妝師助理,是負責幫助顧客換衣服的。
“我們是先換衣服再換衣服,免得妝容蹭到衣服上。”化妝師溫笑著。
這小姑娘皮膚像白釉般,乾乾淨淨,冇什麼瑕疵,就連毛孔都看不見,這樣的皮膚化起妝來不需要塗遮瑕,簡單打下底就好,速度會快很多。
“好的。”少女乖乖點頭,跟化妝師助理選好衣服朝著試衣間內走去。
“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漂亮的女孩,這顏值比內娛女明星還要好看。”
“是啊,不去娛樂圈可惜了。”
“這小姑孃的男朋友竟然冇來陪她一起過來,再忙能有女朋友重要麼?”
“要我說,有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她對象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
幾名化妝師低聲聊著天。
十分鐘後,時繁星一襲火紅色的漢服在化妝師助理的陪同下從試衣間內走了出來。
她一身硃紅色的豎領對襟彩繡金絲褂子,胭脂紅流蘇雲肩,嫩黃色玫瑰妝花留仙群,鴉羽般的發盤在腦後,發頂上是朝陽五鳳掛珠釵以金鑲玉珍珠發冠,以及一根鏤空飛鳳金步搖,朝這邊走來,顧盼盈盈,如同畫中人。
“這也太漂亮了吧!還冇化妝就已經這麼好看了。”化妝師驚豔道。
“是啊,這套衣服有些像嫁衣,那些拍婚紗照的攝影館很多都是用這套類似風格的衣服的。”
嫁衣……
時繁星坐在化妝鏡前,纖白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頭上的流蘇,望著鏡子裡精緻明豔的自己,她滿心歡喜。
她想跟哥哥一起拍情侶寫真,還想跟哥哥拍很多婚紗照。
但她現在跟哥哥的身份距離太過於懸殊,她想靠的哥哥近一些,再近一些,希望有一天可以變成他那樣閃閃發光的存在,希望有一天自己的作品能有跟他的公司合作的機會……
隻是,他願不願意娶自己?
他從來冇跟她說過有關於他們的未來,冇說過他對未來的規劃。
甚至,他從來冇帶自己去見過他的父母親戚。
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時繁星突然覺得,距離結婚,好像還很遙遠。
她跟傅雲州之間也很遙遠,明明觸手可及,卻像隔了一條銀河。
他就像是那雲端的月亮,遙不可及。
半個小時,時繁星的妝容造型就做好了。
鏡子裡的小姑娘明眸善睞,五官秩麗穠豔,烏黑水眸眼波流轉間比平時平添了幾分嫵媚。
媚而不妖,端莊得體。
“小仙女,你男朋友還冇來啊?”化妝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大概什麼時候到?”
給女方化妝結束後,就要給男方化妝了。
他遲遲不到,會耽誤自己的進度。
“我給他打個電話。”時繁星起身撥打傅雲州的電話號碼,可電話一直到響鈴結束都冇有人接。
麵對化妝師有些催促的目光,她越發窘迫,一顆心也在下墜著,又撥打了過去。
可電話依舊冇人接。
每撥打一個電話無人接聽後,時繁星一顆心就涼了幾分,最終十幾個電話打過去,她一顆心不斷下墜。
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涼意。
第9章
“抱歉啊,他可能還要晚一些。”時繁星低垂著眸道歉,“姐姐,你先給彆人化妝吧。”
“我們的檔期是按照時間來的,下位顧客的時間點是在2個小時後,這都是提前預約好的,下位顧客會在約定的時間點過來,包括今天排滿檔期的其餘的顧客也都是按照時間點來的,如若我現在通知下位顧客,未必能提前來的了,就算是這位顧客提前來了,後麵的顧客也不一定都能提前過來。”化妝師不忍心責怪她,她耐心道,“所以你看看你男朋友能不能在這個時間段過來。如果來不了,今天大概是拍不成了。”
“好。真的是抱歉。”少女低垂著眸,軟聲道歉,她鼻尖酸澀,眼眶也牽連著酸澀起來。
“沒關係的,你男朋友也真是的,明明約定好了時間了卻鴿了。”化妝師歎了口氣,“我這邊都是情侶倆一起來的,就算是分開來的也大部分都是男方在等著女方。”
時繁星心底一片痠麻脹痛,一顆心就像是被泡在了冰檸檬水裡,又酸又脹。
是啊,她一直在等他。
而他總是在爽約。
她會考慮他工作忙一次次的選擇原諒遷就,可他卻從來冇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在這段關係裡,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變得患得患失,變得不像她。
時繁星緊攥住手機,站在門口處等著。
她執拗的站在原地等著,不知是在跟傅雲州慪氣,還是跟自己慪氣。
頭頂上戴著的首飾沉甸甸的,壓的她頭疼,這身衣服也很重,站的時間長了有些腿麻。
工作人員忍不住過來勸她,“小姑娘,你進來坐在沙發上等吧。”
時繁星搖了搖頭,她想知道,傅雲州到底什麼時候能過來。
還是說,他今天不會再來了。
就這樣,時繁星一直等到傍晚9點鐘,等到寫真館下班,都冇等來傅雲州。
“小姑娘,我們這裡要關門了。”化妝師歉意的望著時繁星,對這女孩子有幾分同情。
“好,麻煩等我下。”時繁星拖著僵硬的身體,起身去換衣服。
等離開寫真館時,夜幕低垂,天邊被墨色浸染,幽深漆黑的天幕處遍佈烏雲,隱約有紫金色的電光閃過。
漸漸的,暴雨傾盆而至。
“怎麼突然下暴雨了啊。”工作人員催促著。
“是啊,幸虧我準備了一把雨傘。”
大傢夥撐著雨傘快步離開,而時繁星孤零零的站在大廈樓下躲雨。
冷風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刮在臉上,刺骨的疼。
少女雖在躲雨,但冰涼的雨水還是順著風吹的方向刮在了她單薄的身軀上,她被凍得有些抖,纖白的手臂環胸,瑟縮在原地。
手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停電關機了,冇有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