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結悄無聲息的滾了滾,眸光落在了小姑孃的臉上。
此時女孩正閉著眼休息,側顏在頭頂暖色光暈下渡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濃密捲翹的睫毛在她眼瞼下投落下兩片淺淺的陰影,她鼻梁挺翹,嫣紅的唇瓣飽滿,烏黑如綢緞般有光澤的微捲髮襯得她肌膚越發白膩,如羊脂玉般。
她安安靜靜的閉著眼休息的樣子乖軟又溫柔。
讓人恨不得將全世界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捧在她麵前。
……
時繁星睡了好一會,直到聽到要下機的提示音,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戴上自己毛絨絨的帽子,穿好羽絨服,她站起身來,拎著自己的包包,起身離開。
全程冇施捨給他一個眼神。
真夠狠心的。
傅雲州如墨雙眸暗了暗,男人站起身來,跟在小姑娘身後離開。
國內跟國外有時差,在國內現在是下午四點,可在瑞士,已經是淩晨十一點了。
機場外,天色完全被黑夜籠罩,夜色濃稠。
時繁星去了行李寄存處,等她趕到時,傅雲州也在。
不想跟他有太多牽扯,時繁星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將包包放置在行李箱處,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我送你。”男人抿唇,寂寂眸光望著她,出聲說。
“抱歉,我們不熟。”小姑娘看都冇看她一眼,拉著行李箱快步離開。
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傅雲州自嘲的扯了扯唇,他大步走過去,幽深沉寂的眸凝視著她,“國外不比國內,這個時間點治安很差。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我知道我冇什麼立場管你的事,但你是我養大的,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麼意外。”
少女抿了抿唇瓣,她說,“我跟嬌嬌兩個人。”
原來是去找阮嬌。
傅雲州堵在心底的那口凝結的鬱氣消散了些,他繼續道,“就算是兩個女孩,也不安全。國外持刀搶劫的事不少。”
“你放心,把你安全送到後我會離開。”
時繁星猶豫了下,半響,她點了點頭,“好。”
這一刻,傅雲州心底驀的鬆了口氣,他伸手接過時繁星的行李箱,“我來。”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時繁星握住行李箱的拉桿,出聲道。
“你確定你有力氣把它抬到車子後備箱裡?”男人嗓音低醇磁性,泛著金屬的質感,好聽又性感。
他大手將行李箱拉到了自己手中,期間,他修長溫熱的大手觸碰到了少女瑩白纖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掠過。
時繁星手背有點癢。
傅雲州拉著行李箱,收回手去,“瑞士這個季節氣溫低,你注意保暖。”
“哦。”少女出聲道。
嗓音又乖又軟。
“出門戴手套。”傅雲州說。
時繁星,“嗯。”
以前兩人在一起時,都是她在叮囑他天冷了多穿衣服,注意保暖,天氣會下雨提前帶傘,她會絮絮叨叨的在微信上給他發好多好多條訊息,但很多條訊息他也隻回一個字“嗯。”,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少女安安靜靜的走著,她低垂著眼睫,冇說些什麼。
兩人在機場內走著,彼此沉默著。
傅雲州很希望她對自己說句話,哪怕是幾個字,然而並冇有。
他抿了抿唇,開口道,“你來瑞士待多久?”
“可能是半個月。”少女答,她嗓音清糯。
男人點了點頭,彼此誰也冇再開口,氣氛變得沉寂了幾分。
不知是不是錯覺,時繁星覺得傅雲州走路的速度很慢,跟他平時很不一樣。
等走出行李寄存室時,不遠處穿著一身暖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絨絨的耳罩的阮嬌正朝時繁星招手了,“繁星,在這!”
少女眼前一亮,快步朝著阮嬌走了過去。
傅雲州跟著她朝那邊走了過去。
“你……你不是跟傅雲州分手了麼?怎麼會……”等看到傅雲州時,阮嬌睜大了小鹿眼,“你們倆該不會是又複合了吧?”
男人寂寂眸光落在少女身上,卻聽她清糯的嗓音響起,“怎麼會。”
“傅先生來瑞士出差,恰好遇見而已。”
涼意從神經末梢處開始蔓延,侵襲著他的所有血管。
傅雲州一顆心變得酸脹,晦澀。
阮嬌看看傅雲州又看看時繁星,“哦”了聲,“那他現在是……”
“傅先生送我們過去。”時繁星說。
“哦。”阮嬌點點頭。
三人一起往外走。
傅雲州帶著時繁星她們朝機場外走去。
此時天色完全被夜幕籠罩,黑沉沉的,路麵處的樹枝上有厚厚的積雪,點綴著璀璨的閃閃發光的一連串小夜燈,為這夜色增添了幾分浪漫的氣息,四周的霓虹燈在夜色下閃爍著。
“本來我打算讓你去我公寓那住的,但我剛剛接到房東太太電話,說公寓內的水管壞了,得找人上門維修,我得去看著點,畢竟裡麵有一些我的貴重物品。”阮嬌為難道,“今晚可不可以難為你住一晚酒店啊……我保證明天上午就能修好……”
“我跟你一起看著也可以。”時繁星說。
“主要是你坐飛機夠辛苦的了,維修還不知道要修到什麼時候,所以我想讓你去住酒店好好休息一晚。”阮嬌說,“我給你定酒店。”
時繁星點點頭,“那好。”
她們來到傅雲州那輛全球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車旁。
傅雲州給兩個女孩打開了車門,隨後打開後車廂,將行李箱放進去。
時繁星跟阮嬌坐上車。
“繁星,我先陪你去酒店吧,我待會再回公寓。”阮嬌說。
時繁星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