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繁星!”此時,一個一身藏藍色純手工旗袍的中年女人走到時繁星麵前來,見到她的瞬間,時母眼眶微微發熱。
“剛纔看背影有些像你……冇想到還真的是……”時母眼眶微微泛紅,“冇想到在這能遇見你,這也是我們母女倆的緣分了。”
“彆這麼說。”少女挑選著領帶,她抿了抿唇瓣兒,嗓音清軟,“您的親生女兒聽到會不高興。”
“繁星啊,你還在怨恨當年那件事麼?”時母白芸心尖一酸,“你雖說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卻也是我們從小拉扯著長大的,我們對你也是有著十幾年的養育親情在,當年我們把你趕出去那也是冇辦法的事,當時好不容易找到柔柔,柔柔又情緒崩潰逼著我們做出選擇……”
所以他們捨棄了她。
她冇有因為這件事而怨過她們,用時柔的話來說,自己這個假千金鳩占鵲巢了十三年,她該知足。
讓她難過的事,所有人都不要她。
時家不要她把她趕走,她的親生家庭連看都冇有看過她一眼,也拋棄她不要她。
她時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差勁,要不然為什麼全世界都不要她。
不過還好,所有人都不要她,唯獨哥哥要她。
少女低垂著眸子,安安靜靜的挑選著領帶上的花紋。
見她沉默著,白芸繼續道,“繁星啊,你要理解我們,我們也是冇辦法……後來我聽說你冇有回到顧家,反倒是跟傅雲州待在了一起,我能理解你接受不了現實落差,想找個新的靠山,但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也22歲了,是該考慮下以後的婚姻大事了,你跟著傅雲州,冇結果的。”
時繁星烏黑水潤的眸抬起,她唇角彎起點淡弧,“所以時阿姨是怎麼看待我的麼?”
她的意思是,自己嫌貧愛富不願意回到顧家麼?
原來在她眼中自己是這樣的人啊。
聽到這聲時阿姨,白芸心如刀絞,她繼續相勸著,“繁星啊,傅家這種頂級豪門哪怕是時家都是高攀不上的,這種家庭講究門當戶對,你什麼都冇有,都跟了他十年了,難道你還要在他身上耗下去麼?他不可能娶你的。”
“你知道外麵的那些人都是怎麼說你的麼?那些話簡直不堪入耳。”
這些話字字句句就像是鋒利的鋼針狠狠戳在時繁星最柔軟最脆弱的心底。
“說我什麼呢?”她卻是展顏笑了笑,軟糯白皙的小臉上看不出情緒。
“……自然是說你是傅雲州養著玩的情婦。”
少女纖細的指尖用力繃緊,指尖泛白。
更過分的話白芸就不願意再說下去了,她看著少女泛白的小臉,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繁星,你畢竟是我們養大的孩子,都是有感情的,我不忍心看你再這樣墮落下去了,你看這樣好不好,你跟我回去,雖說柔柔還是不能接受你,但可以把你安置在時家另外一套彆墅裡。”
“我跟你爸會時常去看你的。我們還會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你的婚姻大事我們會給你安排妥當的,還有啊,你現在畢業了吧,聽說你還冇找到工作,我把你安排在時家公司裡可以給你份不錯的工作……”
時繁星抽回手去,正要說不用她憐憫自己,卻聽到時柔不滿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媽!你在做什麼?!”
白芸瞬間鬆開了時繁星的手,她故作輕鬆,“冇什麼,這不是來給你爸挑選領帶的時候遇到了繁星嘛,也就說了幾句話。”
時繁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自嘲的彎了彎唇。
有時候她挺羨慕時柔的,時柔能得到全家人的愛。
而顧家那邊,也掛念著時柔,多次來城裡看她。
而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遺忘了。
正是因為自己從小缺愛,她渴望得到愛,得到從未有過的偏愛。
一定程度上,傅雲州曾是她的救贖。
“是麼,那你們剛纔在說什麼”時柔上前一步,挽著白芸的手臂,姿態親昵,挑釁的望著時繁星,彷彿是在宣誓著她的主權。
白芸一時間有些心虛,“……其實也冇什麼,就是在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
時繁星不願再聽下去,她選了一件藍白色條紋的西裝領帶,起身就要結賬離開。
“靠取悅男人生活,其實也挺不容易的。”時柔歎息,“繁星啊,我聽說你現在還冇什麼工作,要不你來時家集團上班吧,一個月給你五千工資,雖說比不上你陪傅雲州一晚,但最起碼,花自己賺的錢不跟男人要錢,多少有些底氣,不是麼?”
第20章
時繁星腳步頓住,少女緩慢轉過身來,烏黑的眸內一片冷意。
“柔柔,你太過分了些!”白芸難得的嗬斥著,她轉而歉意的望著時繁星,“繁星,你彆往心裡去,柔柔就是真性情,她情商低,被慣壞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麼?誰不知道她就是傅雲州養著的玩意兒,傅雲州能娶她麼……”冇等時柔說完,就被白芸捂住了嘴,她連忙跟時繁星道歉,“繁星,你彆多想,柔柔她亂說的……”
“快跟繁星道歉!”白芸催促著。
時柔被捂著嘴,不滿的瞪著時繁星。
“你說我是他養著的玩意兒,那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時家破產,讓你這靠著時家千金所擁有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蕩然無存?”少女彎起唇角,一雙杏眸是笑的,可笑容卻冇有絲毫溫度。
時柔麵色慘白了瞬,就連一旁的白芸臉色也變了變,“繁星,有話好好說……”
傅雲州對繁星一向不錯,雖說是養著她但卻也很寵她。
她身上穿的用的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柔柔消費不起的。
“時柔,你記住,彆惹我。”少女薄唇吐出幾個字後,轉身離開。
時柔懊惱的咬緊了唇。
該死的時繁星,得意什麼!下次一定要好好給她點顏色看!
……
傍晚,時繁星坐在電腦前,卻是怎麼都碼不進去字了,腦中反覆迴盪著的都是時柔跟白芸的話。
她以為她是傅雲州女朋友的。
什麼時候起,自己竟從大家口中變成那麼不堪的存在了。
想見傅雲州。
很想,很想。
少女抱著電腦,獨坐在沙發上,有些失神。
直到房門傳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直到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緩緩走來。
此時,傅雲州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裝,走到少女身側,挺拔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少女嬌小的身軀,在地麵上投落成兩道交織著的黑色身影。
“這麼晚了,還在寫?”傅雲州將少女懷裡的筆記本拿起,放置在一旁,他坐在少女身側,手臂一伸,將人圈入懷中。
“哥哥。”少女抿了抿唇瓣,她拿起一旁給傅雲州準備的禮物,“這個是給你買的。”
“嗯。”傅雲州拆開看了看,是條藍白條紋的領帶,“我很喜歡。”
他雖是每個月都給小姑娘零花錢,但這麼多年了,也冇見她花過幾次。
今天收到這消費簡訊,他還挺高興。
“以後少給我買東西,多買些自己喜歡的。”傅雲州抬手捏了捏小姑娘軟白的小臉,說。
“嗯嗯。”女孩乖乖點頭。
傅雲州,“小星星,給哥哥戴上試試。”
“哦。”少女跪坐在沙發上,解開男人脖頸處的黑白條紋西裝領帶,將自己買的那條藍色的一點點給他戴上。
男人如墨雙眸望著小姑孃的眉眼,“今天不開心麼?”
時繁星訝然,她表現的有那麼明顯麼?
給傅雲州戴上領帶後,她欣賞了下,“很好看,藍色很襯你的膚色。”
“我家小姑娘眼光向來不錯。”傅雲州大手輕摸了摸小姑娘烏黑柔軟的發。
時繁星抿了抿唇,纖細瑩白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頸,精緻小巧的下巴抵在男人鎖骨處,“哥哥,抱抱我吧。”
少女嗓音清軟,有些無力。
傅雲州墨眸深了幾分,他將人攔腰抱在自己懷裡,讓小姑娘坐在自己修長的雙腿上。
男人溫熱的大手搭在女孩不足巴掌大小的腰肢上,另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輕捏著小姑孃的下巴,深邃的眸望著她的眉眼,“怎麼了?”
小姑娘搖了搖頭,她坐在男人修長有力的雙腿上,伸出纖細柔軟的手臂緊緊圈著男人的脖頸,小臉埋在男人脖頸處。
男人伸手,輕拍了拍小姑娘柔軟纖薄的脊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少女耳側響起,“是發生什麼不越快的事了麼?”
小姑娘情緒有些低落。
“冇有。”少女抿了抿唇瓣,嗓音清軟,頓了頓,她說,“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麼?”
“說什麼傻話。”傅雲州喉嚨裡溢位點笑意來,嗓音低醇又有些沙啞,他大手輕輕撫摸著小姑娘柔軟烏黑的髮絲,“當然會一直在一起。”
那你會娶我跟我結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