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了兩人之間不到半米的微距空間。
灰白相間的紋理,每一寸都在燈光下叫囂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昂貴與特權。
林夏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膚上,肉眼可見地浮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引以為傲的年輕資本,她費儘心機弄到手的懷孕證明,在這個包散發出的絕對碾壓感麵前,迅速萎縮成了一地不值錢的廢紙。
沈音拿起桌上那張被紙盒壓出摺痕的化驗單。
相紙的邊角抵著桌麵,被她輕輕用指腹折出一道死褶。
“你比我年輕,骨架也小。”
沈音看著她,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擺在拍賣台上、底價極其低廉的商品。
“這個顏色,很襯你。”
林夏的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裙襬。
真絲麵料被粗暴地揉搓,發出不堪重負的細碎聲響。
她想把那個包砸在沈音那張永遠冇有波瀾的臉上,想大聲嘲笑這個連丈夫都管不住的女人。
但是。
但是她的左手卻像是完全脫離了大腦的控製,一點點探入盒中,死死扣住了包身那層昂貴的皮革邊緣。
指甲在柔軟的鱷魚皮紋理上劃過,卻因為害怕留下劃痕而瞬間收力。
太軟了。
那層皮質柔軟得幾乎要吸附進她的掌紋裡,帶著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致命的沉溺感。
林夏的膝蓋在桌子底下不受控製地發軟,鞋底在大理石地麵上摩擦出微弱的聲響。
沈音站起了身。
鞋跟敲擊在地麵的聲音不大,但在此刻絕對死寂的茶室裡,卻像是直接踩在林夏的脊骨上。
她繞過半個黃花梨木桌。
停在林夏的身側。
兩人的物理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不足十五厘米。
沈音垂落的外套衣角,無意間擦過林夏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帶來一陣帶有靜電的戰栗感。
那股沉水香的味道此刻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徹底剝奪了林夏周圍僅存的氧氣。
沈音冇有彎腰。
她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夏那張因為貪婪和恐懼而微微扭曲的臉。
“收好。”
極輕的兩個字。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沈音轉身走向茶室的雕花木門。
門被拉開,外麵的熱浪湧入一絲。
隨後,實木門框發出一聲徹底落鎖的悶響。
茶室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桌麵上,那杯紅茶已經徹底涼透,油脂凝固成一片死灰色的薄膜。
林夏依然維持著那個彆扭的坐姿。
頭頂冷氣直直地灌下來,吹乾了她後背的冷汗。
而她的手指,依然死死地、貪婪地摳在那塊柔軟的鱷魚皮上。
拉鍊的溫差
這一層隻有一間VIP試衣間。
厚重的隔音天鵝絨窗簾將外界的光線和聲音徹底切斷。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昂貴的檀香混合著新鮮百合的氣味,強硬地包裹著剛踏入這裡的兩個人。
林夏手裡依然死死抓著那個橘色盒子的提手。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指甲陷進鱷魚皮紋理裡的觸感讓她感到一種病態的亢奮。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條酒紅色的真絲裙在剛纔的摩擦和汗水中已經起了幾道不明顯的褶皺,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沈音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剛好足夠她看清林夏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又不會讓對方感到實質性的物理壓迫。
她從衣帽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訂製禮服。
裙身是全手工縫製的亮片和細鑽,在頭頂冷光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種近乎鋒利的冷光。
“試試這件。”
沈音的聲音依舊很輕。
冇有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的客觀事實。
她將禮服遞過去。
指尖隔著禮服厚重的麵料,並冇有和林夏的皮膚產生任何接觸。
林夏嚥了一口唾沫。
她鬆開抓著橘色盒子的手,掌心已經被鱷魚皮的紋理壓出了一片紅印。
她接過禮服。
沉甸甸的觸感讓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下沉了一下。
這些亮片和細鑽的重量,都在無聲地昭示著它的價值。
她走入狹窄的更衣區。
拉上簾子的瞬間,她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空氣裡依然殘留著沈音身上那股極淡的沉香味道。
那股味道像是一種無形的藤蔓,順著她的鼻腔,一點點攀爬上她的脊椎,帶來一陣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