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012號文明結算（二合一大章）
【文明推演日誌（速通版）】
【第51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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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已閉關超過萬年。
出關時，他身後還跟著十七位化人成功的羽族妖王。
這十七人，是羽族數千萬族群中精挑細選的天才，每位都擁有萬年妖丹以上修為，每位都在黑月下苦熬至少三千年，他們挖掘，尋覓，總結化人秘法，想看到更多族人走通這條路，可惜進度緩慢，化人之法玄奧晦澀，規律難尋。
此後千年，羽族化人者以緩慢的速度增加。
第51萬年早期，化人妖王突破五十尊。
第51萬年中期，突破一百二十尊。
第51萬年末期，化人妖王總數已達二百。
他們的修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五萬年妖丹瓶頸，破了，六萬年，七萬年，八萬年—
【第52萬年】
第一位開脈者誕生。
他名【朔】，出身鷹族，化人四千餘年，某夜，於黑月下打坐，體內忽生異感，從未見過的氣息，自虛無中開闢，不僅誕生氣脈，還誕生了真氣那是一條嶄新的，完全不屬於羽族先天構造的脈路。
朔愣住了。
他試著引導那縷薄弱氣息，沿著其路徑不斷穿梭，氣息每多走一圈，便粗壯一分。
數日後，朔體內第一條氣脈貫通，他嘗試催動真氣，但真氣與妖丹之力在體內轟然相撞，朔一口鮮血噴出，卻死死咬牙不退。
他感覺到了一雖然相衝，但並非完全不能共存，若找到平衡點，二者，或許可互為補充，他將此發現公之於眾。
羽族化人妖王紛紛震動。
此後數千年，開脈者如雨後春筍，有人開出三條氣脈————有人開出七條————
最多的一位，竟開出十九條氣脈，真氣之渾厚，已在真氣武道一途獨闢蹊徑。
然而，所有妖王都卡在同一個問題上—一真氣和妖丹，無法相容。
欲催真氣，妖丹便黯淡無光，欲催妖丹，真氣便潰散四溢。
強行並運者，輕則經脈逆行，重則丹碎妖亡。
【第53萬年】
羽族內部，路線之爭白熱化。
一派主張廢丹專修真氣，理由是，真氣武道前路廣遠，不見窮儘，可以一路發展，何況其最契合人體之道————而妖丹之道則已見頂端，難以突破。
另一派主張散氣專修妖丹，理由是，真氣武道乃人之道，羽族修之，終是旁門————妖丹纔是本族根基，九萬年瓶頸隻是時機未到。
兩派在雲頂之城激烈辯論，持續萬年。
期間，四十七位化人妖王嘗試散功重來。
十七位廢丹轉修真氣，十三位成功開闢三十六氣脈，修為穩定在真氣武道七境巔峰，但妖身戰力大損，再難化身真鳳。
二十位散氣專修妖丹，修為不退反進，有五人突破至八萬五千年。
還有十位，試圖強行並運，丹碎人亡，無一例外。
羽族妖修將無數失敗記錄刻在玉簡上，教導後人，最終結論隻有一行字一真氣與妖丹，不可兼得。
【第54萬年】
此後，化人妖王終於放棄真氣武道，繼續專修妖丹，但其修為集體卡在九萬年關口。
有人試圖強衝，衝關時，月輝籠罩其身，妖丹瘋狂旋轉，氣息節節攀升一九萬一千年，九萬二千年，九萬三千年。
然後。
嘭—
那妖王連慘叫都未發出，整顆妖丹從內部爆裂，同袍撲上去搶救時，他已氣絕。
此後千年。
十八位九萬年妖王衝擊十萬年大關，十八位，儘數隕落。
無一例外。
羽族也隨之達成共識，九萬年便是妖丹之極，十萬年，不可逾越。
【第55萬年】
蟲族，蟄祖已逝數萬載，它留下的蟲族妖修修煉法，最初隻被少數革新派接納，守舊派嗤之以鼻。
「蟲族以吞噬立身，何須學那飛禽？」
這話說了數萬年。
數萬年裡，守舊派寸步未進，七境蟲聖即頂點，前路斷絕，而革新派中，蟄祖無窮無儘的徒子徒孫們，已將妖丹推到五萬年，六萬年，差距越發明顯。
第55萬年中期，最後一座守舊派蟲巢宣佈轉修妖丹。
至此，蟲族全麵轉向，憑藉恐怖的種群基數，蟲族妖修數量暴增。
羽族花數十萬年積累，纔有兩千位萬年妖王。
蟲族轉修內丹隻用寥寥數萬年。
更可怕的是【生者傳承】，蟲族繁衍快，死得快，遺物產出效率遠超羽族，老妖王臨終前將畢生修為凝成傳承遺物，新妖王吞之，立省千年苦修，一代傳一代。
到第55萬年末期，蟲族萬年妖王已突破千尊，最強者修為已達七萬五千年。
羽族感受到危機。
【第56萬年】
蟲族最強者，修為追至八萬年。
它也是蟄祖無數徒孫之一，出身卑微，本是巢中最低等的工蟲，五千年，從無到有，修成八萬年妖王。
它站在地下洞窟入口，仰望天空中那些飛翔的鳳影。
「快了，再給我一萬年，就能追上它們。」
它不知道的是一羽族此刻，正深陷九萬年瓶頸的泥潭，蟲族奮起直追的速度，比羽族預想的更快！
羽族內部開始有人提議，趁蟲族未成氣候，主動出擊，扼殺威脅，但————提案最終被否決。
「蟲族已非昔日蟲族，殺不絕了————何況天災無窮，何必與之殊死拚殺，傷筋動骨。」
「與其開戰，不如專注破境。」
「若誰能突破十萬年大關，蟲族再多，亦不足懼。」
無人突破。
九萬年大關，死死卡住。
【第57萬年】
中土，黑月懸空，羽族如常修煉，議事，繁衍。
忽然，地麵深處，傳來巨響，地動山搖，修為最高的幾位九萬年妖王，同時睜開眼。
「不對——
」
話音未落。
轟！！！
整片中土大陸，自正中，裂開一道長達萬裡的巨大裂隙。
不是地震，是整塊大地，被天地之偉力，生生向上托舉，岩石崩碎，山脈斷裂，江河倒流，無數羽族在錯愕中被拋向天空，徒勞振翅，卻逃不脫那股覆蓋全中土的恐怖吸力。
浮空災，爆發！
霄站在崩裂的中土羽城前，俯瞰著越來越遙遠的四境大地。
他冇有試圖逃離，隻是靜靜看著，看著中土碎裂升空，看著四境大地縮小難見，看著那些來不及起飛的族人連同崩解的大地一起墜入雲海。
此後，中土無數浮空地塊，懸停於萬丈高空，與四境大地，徹底隔絕。
地表，蟲族仰望天空，看著那座大地緩緩升空。
短暫沉默後—
「殺—！！！」
蟲潮傾巢而出，撲向四境殘留的羽族聚居地，羽族主力儘在中土浮空災中昇天，地表四境留守者，不足全族一成。
東境陷落，北境陷落，南境陷落————西境，殘存羽族，退至黑山絕地邊緣，借蟲族不敢靠近之天塹，苟延殘喘。
屠殺中，蟲族有所發現，吞噬羽族妖王血肉，吸收其死後遺留之傳承遺物，竟能極大加速自身修煉，比吞噬同族更快，遠比苦修更快，且幾乎冇有副作用。
羽族內丹和傳承遺物，對蟲族而言也是大補。
於是，更瘋狂的追殺開始，有羽族強者拚死引爆內丹，與蟲族同歸於儘————
有羽族強者將遺物託付後輩，遣後輩逃亡黑山————還有羽族強者，在臨死前向著天空，用儘最後力氣，發出穿透雲海的長鳴，那是警報，也是訣別，渴求再見，卻冇有再見之日。
中土之上，霄聽著下方隱約傳來的同族悲鳴，一言不發。
羽族即便有萬千妖王，九萬年修為加身，在這天地偉力麵前，又是何等渺小，何等不堪一擊？
徐非盯著這一幕，看了很久，他想起011號文明裡，羽聖瑕佈下的那場橫跨十五萬年的局————想起瑕臨終前的話————滅絕，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不光是人類和其他異族難以相容————在完全非人的妖魔文明中，不同智慧種族放在一起，也都註定走不到一起，會想儘一切辦法將對方滅絕————」
然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開脈者————」他喃喃道。「羽族化人之後，居然真的能修出氣脈————從而，自然而然產生了真氣與妖丹衝突————這，不就是我目前體內最嚴重的問題嗎？」
羽族卡在這個問題上，卡了幾萬年————到浮空災爆發都冇解決，但，它們至少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雖然後續也放棄了真氣武道，但如果能給羽族更長久的時間，未必就冇有可能被解決。
在羽族甚至有妖王猜測，若能完成真氣和妖丹融合，就能真正突破十萬年界限，達到嶄新境界————
「可惜，這是速通，文明上限遠遠不夠，很多演化的內容都隻是淺嘗輒止，要是在正式推演裡深耕這條線，說不定真能把融合之法推演出來？智慧羽族獲得【化人】潛質後，很有單獨培養的發展潛力，後續如果妖武文明未能走通的話————可以考慮，速通單一羽族文明？」
他記下這一念頭，至於，蟲族吞噬羽族遺物能夠加速修煉？
他倒是冇太意外。
「都是以妖丹為基礎的修煉體係，歸根結底還是妖修路線，同源相通，算是意料之中。」
推演繼續。
【第58萬年】
中土，羽族從劇變中緩過神來，首要之事，是探索浮空天地，有妖王嘗試向浮陸邊緣飛去，想看看能否重返大地，很快，發現深淵難入，邪詭莫測，其中暗藏大凶險。
1
浮空大地與地表，從此天塹永隔，再不相連。
【第59萬年】
既無法下行，便向上，浮空地塊距天穹更近，距黑月更近，當月輪升至中天，月輝幾乎鋪滿整片浮空文明，羽族驚覺一在此處修煉，妖丹進境竟比地錶快數倍不止。
於是，所有化人妖王，傾巢而出，他們在浮空地塊最高峰頂建造雲頂洞府，依月輪軌跡排列，每一夜，當月輝灑落，所有雲頂洞府同時開啟，無數妖王在黑月下同時運轉妖丹。
修為持續鬆動。
九萬五千年，九萬六千年，九萬七千年，直到九萬九千年，徹底穩固【第60萬年】
遠海鴻音來了！
某夜，黑月如常升起。
月輝落下的同時，一股來自無儘遠洋的恐怖音浪，毫無徵兆的橫掃浮空羽族文明，那音浪無形無質，卻如億萬尖嘯，直刺身魂。
浮空文明最高峰，數千座雲頂洞府中，有三千位化人妖王，正在月下修煉。
遠海鴻音襲來瞬間，三千妖王，同時僵住。
下一瞬。
嘭，嘭，嘭，嘭，嘭一頭顱爆裂的聲音，如連綿不絕的悶雷，無頭屍身從洞府中栽倒，跌落，沿山脊崩塌，墜入萬丈天淵。
徐非霍然站起。
「這——！」
他死死盯著畫麵。
三千位化人妖王，幾乎無一倖免，就算能夠僥倖活命，但在遠海鴻音持續的影響下，個個修為逆行，妖丹反噬，精神癲狂，身受重創！
——
——
而不遠處，未化人的妖王同在高空，同在月輝之下，甚至有些修為更高，隻因未化人就安然無恙。
「遠海鴻音————」徐非聲音發緊。「不隻是針對人類，是針對一切能化作人形之存在？！」
他其實也想過，探究一下有關【遠海鴻音】的資料，但不論是東8分部的文化區，還是首座最新交給他的絕密資料裡，都冇有任何相關的記載——.有關大海的秘密，他隻知曉諸多妖魔疑似都是從大海深處誕生。
以之前的文明推演經歷來看，【遠海鴻音】隻在60萬年以後的浮空文明出現，人類高階武聖，是其主要受害者，修為越高，受創越重，但此前從未發現過鴻音對非人種族生效，更未記載過，鴻音會殺化人者。
徐非回憶著羽族強者儘皆暴斃的景象，忍不住想著：「大海裡————到底藏著什麼？」
【第61萬年】
——
——
遠海鴻音持續生效，浮空羽族不敢再以化人之軀停留高空。
千百雲頂洞府儘數廢棄。
那些修為卡在九萬八千年，九萬九千年的大妖王，終生未能再進一步。
【第62萬年】
羽族將探索方向轉向天穹更深處，試圖在無窮天外躲避【遠海鴻音】的作用，獲取更強之修為，有妖王嘗試向黑月飛去，飛至某一界限，虛空中驟然湧出無形巨力，那力量不可撼動。
妖王試圖繞過，卻無濟於事，他怒鳴一聲，傾儘全力撞向那無形之牆。
轟—！！！
他的身軀在觸及牆麵剎那，化作血霧，血霧飄散，屍骨無存，連傳承遺物，都未能留下。
此後千百年，數十位妖王嘗試突破此界，儘數殞命，羽族將此界命名為【穹頂】，穹頂之威不可測。
又有妖王嘗試探索中土四周，沿著中土邊緣飛行百年，隨即發現，中土浮空文明四周，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死障】，這死障與【穹頂】之威頗為類似，是阻礙，是囚籠。
一位九萬九千年修為的大妖王，在生命最後千年裡，做過無數次嘗試，他試過用妖力轟擊死障，試過用真鳳之火真鳳秘術灼燒屏障，試過沿著死障邊緣一寸寸摸索，尋找裂隙，皆是徒勞。
臨終前，他孤身飛向死障，後輩們遠遠看著，看著他觸及死障，看著他無聲無息的化為一團血霧，看著他碎裂的骨骼與翎羽，在死障之間僅停留一息，便飛速滑落。
中土浮空文明，是不朽的囚籠。
【第63萬年】
大裂變降臨，這一次，天災來自天穹深處，星月集體閃爍。
浮空文明徹底崩塌撕裂，無數羽族強者拚死自救————有羽族化身，以真鳳之軀堵在天穹之上，妄圖補天，以血肉阻止裂變，有人以萬年修為托舉崩裂的地塊，試圖合攏文明。
奈何，無路可走，無處可逃。
短短瞬息剎那，中土浮空大地，被瘋狂碾碎，肢解，崩解成無數碎片，億萬羽族，隨之一同撕裂，粉碎，沖天而起，無限欺近黑月，葬身雲海。
智慧羽族，至此終結，無一倖免【第63萬年】
蟲族覆滅地表羽族後，見證了這一切，見證浮空羽族文明興衰，它們仰望天空，看著那座統治蒼穹數萬年的中土浮空大地崩碎，看著曾經的宿敵血肉灑滿大地。
冇有敬畏，冇有哀悼，隻有亢奮。
經歷數萬年發展，蟲族萬年妖王數量早已突破萬尊，最強者內丹修為飆至九萬年，然後也卡住了，地表距離黑月太遠，修煉效率遠遠不及浮空羽族。
蟲族已在九萬年大關停滯太久太久。
【第64萬年】
蟲族九萬年大妖王試圖效仿羽族，以化人突破九萬年瓶頸，它們找來所有關於化人的記載，研究了數萬年之久。
然後，它開始嘗試，冇有【化人】潛質存在，全憑摸索，難比登天，不知多久，它的軀體勉強完成了一半的化人，上半身勉強有了人形，下半身仍是蟲軀。
然後，它崩潰了，身軀崩潰，神智崩潰，它開始無差別攻擊一切活物，吞噬，撕咬，碾壓。
數日後，它力竭而亡，死前，上半身仍維持著那副半人半蟲的畸形態。
此後，另有無數蟲修大妖妖王，嘗試化人，無一成功。
有數十位在嘗試過程中暴斃，有幾位勉強存活，但形態永久扭曲，有人麵蟲身的怪物，有蟲首人肢的異形，有渾身覆蓋甲殼卻勉強直立行走的怪物。
無一例外，這些化人失敗的妖王，修為不進反退。
蟲族徹底放棄化人。
九萬年大關，成了它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第65萬年】
蟲族內部，分歧再起————
守舊派說，早告訴過你們，妖丹不是出路。
革新派說，隻是時機未到。
守舊派說，羽族修妖丹比我們早幾十萬年，結果呢？滅族了！滅族於天地之偉力。
革新派說，那是天災，不是妖丹之過。
爭吵持續數萬年，未有定論，但此後，蟲族妖修重走吞噬進化之路，藉助吞噬其他蟲族妖修之血肉軀體，傳承遺物，實力飛速膨脹一終於突破了此前難以逾越的九萬年界限。
將極限拔升至九萬五千年。
此後，妖修和吞噬進化路線，在蟲族內並存，蟲族內部再度爆發自相屠戮吞噬之慘劇，四境大地再無一處淨土。
直到一隻九萬年妖王，在源源不斷吞噬同族妖丹時，偶然發現，體內妖丹竟然纏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它冇在意，隻是源源不斷的繼續吞噬其他蟲修妖丹，以吞噬進化反哺妖修之道，但此後，卡死多年的修為，隱隱鬆動，竟朝著十萬年大關飛馳挺近！
代價是，它的性情越來越暴躁，越來越難以自控。
起初隻是易怒，後來開始無差別攻擊靠近的同族，再後來，它有時會突然僵住，複眼失焦，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鳴，每次發作後，它都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但它不在乎，它隻在乎修為在一節一節的漲。
黑氣，漸漸籠罩其妖丹，至此，蟲族妖修墮魔【第66萬年】
魔道飛速萌芽，最初隻是零星個體————
某妖王在衝關時走火入魔，內丹轉黑，神智全失，見誰吞誰；某妖王吞噬同族過多，體內黑氣反噬，一夜間化為隻知殺戮的魔物；某妖王為了力量主動煉化妖丹黑氣，擁抱力量，代價是，永遠沉淪。
起初，蟲族高層試圖遏製，他們調集精銳，圍剿失控者，第一次圍剿，慘勝而歸，但蟲修墮魔未能完全根除。
此後又經數次圍剿，不僅未能根除，反而甚囂塵上，魔道大開一蟲族高層沉默了，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蟲魔吞噬的同族，其內丹在屍骸中，也會逐漸染上黑氣，若有後來者吞之，則一併墮入魔道。
魔道黑氣，就如瘟疫，會不斷傳染，引妖修墮魔！
【第67萬年】
蟲族文明全麵崩潰，魔道黑氣在蟲群中瘋狂蔓延。
十頭妖王墮魔，然後是，百頭，千頭，萬頭，守舊派與革新派的爭論，早已無人提起。
所有蟲都在做同一件事—
逃，逃向地淵深處，逃向黑山邊緣，逃向任何冇有魔道黑氣之所在，然而天地雖大，卻無處可逃，墮魔者越來越多，傳染越來越快。
最後一隻堅守本心的九萬年妖王，被三百蟲魔圍殺於地淵深處。
它冇有反抗，它隻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將臨終遺言刻在岩壁上：「妖丹非出路————魔道黑氣或源於黑月————黑月即深淵。」
緊隨魔道誕生其後，不足數千年，蟲族第一位十萬年妖丹強者誕生，它非以正道突破，它是在徹底墮魔之後，內丹轉為純黑，此後一路吞噬進化，修為暴漲至十萬年。
其名已不可考，後世稱之—一【初魔】，初魔誕生後，做的第一件事並非屠戮，而是奔赴，它拋下所有尚未墮魔的殘存同族，獨自直奔東南。
目標隻有一個——黑山。
它身後，是成千上萬追隨而來的蟲魔。
它們浩浩蕩蕩，如黑色洪流，衝向那座亙古沉默的絕地。
未等68萬年大獸潮爆發，無數蟲魔狀若癲狂，滿帶狂熱，主動投身黑山。
畫麵的最後—
黑山絕地深處，有滾滾黑氣沖天而起，似與天邊黑月黑霧交相輝映，彼此貫穿天地—那氣息，與蟲魔內丹中之黑氣同源。
隨著更多蟲魔瘋狂湧入，黑山膨脹，邊緣向外推移生長，十裡，百裡，千裡山體表麵，隱約浮現無數猙獰扭曲的血色紋路，如血管搏動。
然後，畫麵徹底暗去。
智慧蟲族，滅絕萬物寂滅。
【速通結束—一】
【文明編號：012】
【推演時長：67萬年（史前紀元早期·第二階段）】
【文明等級：妖魔文明Iv3.1】
【結算中——】
【文明簡評：始於黑月，終於黑山，羽族月下悟道，化人開脈，困於九萬九千年，葬身鴻音與裂變，蟲族後起直追，借無窮傳承遺物躍升，困於九萬年瓶頸，墮魔噬己，奔赴深淵。二族皆觸妖丹之極，皆覓前路而不得。一者得變於形，一者求力於魔。然形變致鴻音誅之，魔道致黑山吞之，五境浮空碎，十八蟲變絕。妖魔初成即潰，僅餘魔道雛形，冇入黑山深處，七十二萬年終局未至，然因果已結，待彼時，黑山開群魔出————】
徐非揉揉額頭，閉目思索，長達67萬年的資訊流在意識海裡翻湧，他努力梳理，陷入思考。
良久————他睜開眼。
「魔道，魔族。」
他低聲重複著。
在地下城的絕大多數資料裡，妖魔二字實際代表著妖與魔，二者常被並稱，看似一體，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妖，有低劣智慧，就如原始野獸，可一定程度上溝通，威懾，利用。
它們也有恐懼，有遲疑，有取捨。
魔則無智，不僅無智，而且癲狂，墮入魔者，神智儘皆被侵蝕殆儘。
想到這裡——徐非忍不住翻開首座留給他的絕密資料，其中也有部分關於妖魔的內容，他重點翻閱其中關於魔的部分。
【魔之特性】
其一，理智湮滅，墮魔者將失去一切自我意識，包括記憶，情感，判斷力，它們不會思考，無法判斷，更不會恐懼，隻會遵循三個本能一吞噬，變強，隱藏。
其二，極難殺死，魔族擁有遠超同階妖族的生命力，常規手段斬殺後，隻需殘留一絲血肉，一縷魔氣，便可在短時間內重生。
重生的魔族，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恢復至巔峰實力。
正因這種幾乎不滅的特性，在許多強者眼中，魔甚至要比畸變體更加難纏，這也就是魔無法汙染人類，隻能引發妖族墮魔，否則，人類隻怕很難抗衡————
不過，看這一次速通的經歷，一旦妖修墮魔，就會徹底不受控製，無法抗拒黑山的致命吸引力，發瘋的衝入黑山，自取滅亡————這————
所以，墮魔的根源是什麼？是蟲妖源源不斷對同族的吞噬，渴求進化？還是來自於那六十多萬年懸於夜空的黑月？嘶————都有可能啊——————
他繼續翻查相關資料，資料記載，魔族數量極少，而且隻出冇於地表，幾乎不深入地下。
這或許是地下城四千年來幾乎未遭遇什麼大規模魔族入侵的原因。
聯盟統計，幾千年來，記錄在案的魔族相關事件，不足千起，其中九成都發生在地表，餘下一成在淺層地下。
深入地下城的魔族入侵，有史以來僅七次，而且還都是個體入侵————
徐非苦思冥想，沉默了很久，腦子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團，根本冇有答案。
他隻知道，這次速通的收穫，比預想中大了太多。
驗證了【黑月】的深度催化和月下悟道的效果————也驗證了【化人】的實戰價值————見證了多種族妖魔文明內部傳承遺物互通————見證了魔道的誕生。
還驗證了【遠海鴻音】的真正危害————
徐非望向車窗外，隧道壁的燈光依舊一明一暗，列車轟鳴著向東8區疾馳，他忍不住喃喃自語。。
「大海裡藏著的東西，月亮裡藏著的秘密，還有穹頂之上，深淵之下，這世界上太多太多的秘密————遲早要全部挖出來！」
隨後，他將注意力投向新的結算獎勵一—
（ps：最近太忙了，忙的團團轉，稿子都緊趕慢趕寫到深夜趕出來，要不是有細綱，可能都無法保證穩定日更了，不過細綱也是臨時趕出來的，質量不太穩————所以最近稿子可能會有一定的錯漏，大家看到了多多包涵，直接提出，我看到了就會修改的，這章也不分章了，寫完再精修完，頭都大了————再堅持一下，撐到大後天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