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靈 第5章 被活埋,幸運還是悲催?
第5章
被活埋,幸運還是悲催?
如果說杜氏和薑瑜落一同出現在薑清越麵前的時候,她還冇有搞清楚狀況,不知她們行動為何忽然提前。
那麼到了此刻再回憶的時候,薑清越便已經可以篤定:那晚,是曲蓮出賣了她。
急匆匆衝進來的杜氏冇等尚在混亂中的薑清越緩過來,便指揮著帶來的下人七手八腳地將她綁了起來。
“二小姐不知廉恥敗壞門風,意圖與家奴私奔,今被當場拿下,留於府中待嫁。為我薑府聲譽著想,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外傳半句,明日出閣之前,二小姐不得再踏出房門半步,閒雜人等亦不可接近清歡院!”
薑清越大驚失色,奮力掙紮,卻無論如何難以掙脫幾名粗壯婆子發狠的鉗製,很快便被捆了個結實,口中也被塞進了一團布巾發不出聲來。
迎著薑清越驚恐憤恨的眼神,薑瑜落冇等母親開口,便走近了她,揚手便打。
“賤人,還敢這樣瞪著母親和我,過了明日,有的是你痛悔求饒生不如死的時候!”
薑瑜落下手用了十足的力,薑清越被打得偏過頭去,髮髻散亂,臉頰紅腫不堪,嘴角滲出血絲。
她雙目之中也似要噴出火來一般,恨不得用目光將薑瑜落撕碎焚儘。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薑瑜落對她,何至於這般仇視?
“你一定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吧?”
薑瑜落像是看透她心思一般,道:“反正今日之後,你我便再也冇有機會見麵了,我不妨發發慈悲告訴你,讓你今後受儘折磨而死的時候,也能做個明白鬼。”
薑清越從最初的憤恨中逐漸平靜下來,似乎知道自己今日難逃厄運,索性不再反抗,隻帶著一抹絕望的疑問望向薑瑜落。
不想這樣的目光卻再度刺激了站在麵前的人。
“啪”地又一記重重的耳光困在薑清越臉上。
“你少在我麵前裝可憐!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雙眼睛,若不是怕你破了相不好賣進那地方去,我真恨不得......此刻便拿刀把你這對招子給剜出來!”
薑瑜落的恨意毫不掩飾。
“你這雙眼睛、這張臉有什麼特彆的,除了這點兒狐媚勁兒,你有什麼好的?從小到大,你處處搶我風頭也就算了,連我看上的人都敢勾引,我怎麼能容得下你!”
薑清越心底實在不得不為自己喊冤。
她與周策安之間,一直以來都是周策安主動居多,她更是從未有過半分失了禮儀規矩之處,做出絲毫有辱門風之事來,何來勾引一說?
何況,與周策安定親以來,她也從未曾察覺到薑瑜落對周策安竟有彆樣心思。
究竟是她太蠢,還是這兩個人太會做戲,才能在她渾然不覺中將她戲耍於股掌之間如今卻還倒打一耙後置她於死地。
然而事到如今,即便是她再怎麼爭辯也是無濟於事了,她所說的話怕也隻會被認為是為了求饒所作的討饒之語。
何況,即便她討饒了,這些人已然開了弓,又怎會允得下回頭箭?
“瑜兒,”杜氏走上前來,輕拍女兒的手背以示安撫,“我兒放心,明日之後,這些煩惱便都冇了。”
薑瑜落這才滿意了些,臉上又現出得意的神色來。
“母親可想好明日如何過父親那關了?”
新嫁女出門,是要向父母拜彆的,屆時這薑清越被五花大綁著,又要如何解釋呢?
“這個你放心,母親自有打算。隻需找個和她身量相當的女子蒙上蓋頭,誰又能認得出是她呢?到時等迎新的轎子走遠了便叫牙婆從角門把人接出去,以後薑家也好,周家也好,整個秣京都冇有薑清越這個人了!”
薑瑜落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些,彎下腰來,湊近了薑清越的臉,伸出手戲謔地拍了拍。
“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兒,自此之後,便要在那煙花之地綻放了!妹妹放心,憑你這模樣和才情,興許能做個花魁呢--嘶,我倒是忘了,你要去的可不是青樓,而是娼寮!在那裡討營生的,隻要是個女人就行,客人們可不會憐香惜玉,你這張臉啊,怕也冇什麼大用!”
薑清越一顆心不斷下沉,直至幽深冰冷的淵底。
“對了,既然你如今也和死人冇什麼兩樣了,還有一件事我也不妨大發慈悲告訴你,當年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也是...”
“住口!”
薑瑜落的話被杜氏的一聲厲喝打斷。
孃親?她怎麼了?薑瑜落想說什麼?
薑清越再度拚儘全力掙紮起來,口中“嗚嗚”地嘶吼著,想要將薑瑜落未完的話問出來。
然而,杜氏一個眼神過去,一名婆子走上前來,將一塊浸了藥水的帕子捂在了她口鼻上,無邊的黑暗席捲而來...
薑清越的記憶隻到被那婆子捂暈為止,後麵的事情便一無所知了。
按照杜氏和薑瑜落的計策,此刻的她,不是該被賣到了千裡之外的妓館之中了嗎?
可怎麼還是會被裝在轎子裡抬到了邕寧侯府,又怎麼會被人認為她已經死了而匆忙下葬了呢?
冇有被賣掉,而是被活埋,也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