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車停這兒吧。”
杉濟嵐看見戚青站在小區大門口旁邊,他穿著一身筆挺西裝,也不嫌熱。不知為何,她和戚青隔了一個馬路的距離,夜色的遮掩下讓杉濟嵐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可當她下了車,那種難以言明的喜悅感如同冰室裡泄出的一絲絲涼氣,直往心頭鑽。
她朝聶聞昭道謝,並囑托對方時間不早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聶聞昭並冇有說什麼,隻是點頭表示知曉,他將手搭在方向盤上,並冇有立刻啟動車子。他轉過頭,看見杉濟嵐叁步並兩步朝對麵走去,如今已是深夜,街上來往的車輛不多,杉濟嵐無比自然的將肩上的包遞給身旁的男人,兩人並肩,似乎在說些什麼。
心裡似是被灌了整整一瓶儲存不得當而吐酸的酒,又脹又刺。忽地,男人的視線直直與他對上,聶聞昭因為這一眼而更加煩躁,他爸的,他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轟出去好遠。
“你怎麼不先把菜點好,這樣還能節約點時間。”
“那家店上個月就歇業了。”
杉濟嵐停下腳步,看到店門口貼著的‘旺鋪招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隨便吃點什麼吧,”戚青出聲,“時間不早了。”
走了一條街,兩人找了個騎著叁輪車買冰粉的攤子坐下,她加了很多很多紅糖,在老闆支起的白熾燈下晶瑩透亮。紅糖多得她舌頭髮麻,甚至於嘗不出山楂和葡萄乾的味道,她一勺一勺往嘴裡送,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有些累。
戚青不喜甜,吃了半碗就冇動了,杉濟嵐的麵龐因為靠近白熾燈而展現出強烈的黑白,眼底的烏青濃得化妝品都遮蓋不完全,一次性勺子上殘留了一圈圈口紅印。
“涼的吃多了對胃不好,”他伸手摸了摸杉濟嵐的發頂,“走吧,回去我下碗麪給你吃。”
麵冇有下成,回家後戚青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又將空調打開,挽起襯衫準備做一碗清湯麪。他剛進廚房,站在灶台邊,圍裙還冇有繫好,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扯出他紮好的白襯衫,從後方遊走到腹肌上。濕熱的呼吸貼在脊背上,襯衫都要濕了。
戚青將她抱起,一隻手手指翻飛,叁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衣物褪去,她一雙腿死死纏住男人精乾的腰上,手指也去解襯衫上的釦子。猶如兩頭最原始的野獸,甚至等不及進臥室,他們跌進沙發裡,撞出一聲聲喘息。
這是一個多月來第一次**,杉濟嵐穴口分泌出的濾液不足以消解疼痛,但戚青扶著**,用**摩擦了兩下,她悶哼出聲,把腰纏得更緊,於是**直直捅了進來。
兩人都不好受,甬道受到撕裂出血的威脅,才後知後覺開始分泌大量的液體,緊繃的穴道把戚青夾得生疼,但都冇吭聲。
很快,**動了起來,杉濟嵐扣挖戚青的脊背,疼得倒吸冷氣,卻抱得越來越緊。癢和快感在痛中萌發,短促、戛然而止的喘息被**潤滑成不那麼綿延的呻吟,她從不在床上吝嗇出聲,一句句婉轉的嗓音叫得埋在體內的**脹大不少,每次幾乎都是全進全出,隻留半個**嵌在穴裡,從冇出來過。
生理**的滿足隨著愈發加快的速度水漲船高,眼淚滾滾而下,嗚咽囫圇吞進戚青的耳朵。
**的身軀滾燙,肉和肉緊貼在一起,歡愉好像從此建立。極致的快感讓杉濟嵐腦中閃過一瞬空白,似乎麵前緊擁的不是具象的人,而是結婚五年來一直被刻意忽視的問題,不然怎麼咬得她這麼痛。
淚珠還在不斷滾落,是鹹的。她恰似霧中看花,又像隔著粗布摸未知的事物,杉濟嵐心中有隱約的猜測,隻因那東西她自己太過熟悉,卻獨獨不該出現在這段婚姻裡。戚青不說,不表現,她也閉眼當作不存在。
似乎是**極致的歡愉衝破了習焉不察的規則,又或許是等杉濟嵐回過神,撞見那雙和自己一樣迷濛撲朔的眼睛,於是她開口:“老青,你愛我嗎?”
迴應她的隻有凶狠撕裂的吻。
愛嗎?愛啊,愛是房間裡的大象。
—
“哥,海城這麼熱,還會有玉蘭花嗎?”
杉濟嵐穿著高中校服,一步步跟在白玉後麵。白玉停下身,變戲法似的變出兩根雪糕,隨後把大的那一根遞給她。
“有啊,但冇有家樓下的那顆漂亮。”
“真的?”她不相信,“可我怎麼冇見到過。”
“不在學校裡,”白玉解釋道,“是在一個老式居民樓附近的街道,一整條街都是玉蘭樹。”
她睜大眼。
白玉伸手捏捏她鼓起的麵頰:“等明年我拍給你看。”
明年,杉濟嵐記起自己好像明年高考:“明年我就高考了,哥,你到時候會為我加油嗎。”
“你說呢,”白玉笑了笑,“我會求菩薩保佑你,一切如意,萬事順遂。”
她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白玉的胳膊:“哥,你不要保佑我,你一定要保佑你自己,我也會祈求菩薩保佑你的。”
白玉冇掙脫她的手,任由自己抓著:“我怎麼會不保佑你呢,就算我不在你身邊,我也會一直保佑你,保佑你,平安、健康、無憂無慮,長命百歲。”
她落下滾滾淚水,卻感受不到滾燙的溫度:“不要,我不要,白玉,我不要。”
白玉就這麼注視著她,嘴巴在笑,眉眼卻是向下。
而後,白玉開口問她:“小嵐,你會保佑我什麼呢?”
“我要你長命百歲,平安健康,萬事順意。”
杉濟嵐聽見自己這樣說。
手機係統自帶的鬨鈴把杉濟嵐從睡夢裡抓回現實,她轉了轉眼珠,卻捨不得睜眼。
鬧鐘響了兩次,杉濟嵐終於伸手將其關掉,她起身洗漱,發現桌上的擺著一盤盤現炒的菜。這對早餐來說,有些豐富得過了頭。
戚青端著湯從廚房出來,見她起床了:“吃飯了。”
本來還不覺得,聽戚青這麼一說,她頓時覺得胃裡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菜都是自己喜歡的,她吃的開心,心情也冇那麼疲乏。
“五週年快樂。”
戚青冇任何預兆地開口,杉濟嵐看了他一眼,差點以為是幻聽。
“五週年快樂。”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朝戚青碗裡夾了塊糖醋裡脊。
碗裡的糖醋裡脊沾著白芝麻,色澤透亮。戚青埋頭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