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成了淤青 第39章 罷兵言和2
罷兵言和2
“吳郡陸氏,十日前就過來了,不過那兩日我還未醒轉,所以就讓他們等了十日。”
陸遜聽完,心頭並沒有多少的喜悅,且看他援兵荊州這些時日的作為,此刻族中派人前來接觸,怕是不好。
“你說說,我到時候是應該和孫權談,還是和你們陸氏的族人談?”
果然,陸遜終於繃不住了,麵露怒容,語氣也不複原本的淡定。“你想要做什麼?
”
“你說說,若是我不答應孫權,反而因為陸氏族人前來,便將你放回去,你陸氏接下來會如何?”
話語極為平淡,可殺機卻陡然迸發,讓陸遜都有些措手不及。
若真是這般,那麼陸氏必然會被孫權懷疑。“陸伯言,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勸你收起你的那點心思。你如今能不能回去還是兩說,大不了我拚了荊州不要,送給曹操,也不會便宜了你們。
”
說完,王安便起身,關鳳見狀,立刻小心的攙扶。這些時日以來,雖然悲痛父親之死,可終究是冷靜下來,也不和王安繼續慪氣,更明白了眼下的大局。
在王安操勞家事,又操勞公事倒下後,還是過來服侍照料。今日見王安這般態度,心中更是高興,原本的鬱鬱憤懣也消減了不少。王安在關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院子,原本的明媚春光逐漸蒙上了烏雲。
淅淅瀝瀝的小雨飄落在身上,關鳳還不覺得什麼,可寒風一吹,王安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這細微的感覺立刻就被關鳳察覺,讓身邊的護衛立刻拿過大氅,給王安披上。
“讓你將大氅披上,你就是不聽。”
看著王安裹上了大氅之後,稍微好了一些,關鳳又說道。“這春寒浸骨,你如今正是虛弱,還當好好保重身體纔是。
我想還是請大哥二哥他們去獵一頭大蟲,或者買一張虎皮也行。”
“這老虎乃至陽至剛,百獸之王,即便冬日裡也臥雪化冰,若是能尋得虎皮,夫君也不必這般辛苦。
”
關鳳給王安打著傘,自顧自的說著,又小心的扶著王安上車,如今的王安,短時間內怕是騎不得馬了。
連續高強度的戰事,再加上操辦喪事,恢複荊州民生生產,他一連串下來,終於在視察春耕之時倒下,一連昏迷了五日才醒,這著實嚇了關鳳一跳,不敢再和王安置氣。
也同樣嚇得關平、關興一跳,如今的荊州,孫權大軍依舊遲滯江夏,不肯退去,若是王安再出了問題,孫權再起彆樣的心思,那荊州的局麵就真的糟了。
“猛虎食人,何必讓兄長他們冒險?我再熬一熬,等夏天到了就好了。”
回到了車廂,有了簾子遮擋,再加上身上的大氅,終究暖和了些。
“這怎麼行?如今荊州諸多事務,都要依靠你處理,你可是不知道,你昏迷那五日,城中差點大亂,便是我,我也”
城中豈止大亂?
王安昏迷被送回來的那兩日,城中人心惶惶,孫權更是磨刀霍霍,都已經命韓當率領徐盛、董襲二人為先鋒,從公安朔江而上,直逼江陵。
若不是黃忠及時帶人封鎖江麵,關平、關興二人各領一路人馬駐紮要衝,這南郡又將烽煙再起。孫權見討不得便宜,這才放棄回軍,兩家這才罷兵不戰。
“好了,好了,我不是沒事麼?姬平,去見見朱然。”
王安難得出現溫柔,或許是因為方纔與陸遜交談占得上風,又或許是因為關鳳恢複了體貼的模樣,他拍了拍關鳳的手。
關鳳隻覺得王安的手,一片冰涼。“還去?”
“該見的,總要見見的。”
王安有些無奈的說道,他醒過來的第二天,便已經讓人寫信去成都,讓諸葛亮派人過來典理政務。
荊州經此一敗,已經傷筋動骨,想來諸葛亮能夠體諒自己這邊的難處。對,就是敗了。關羽死了。徐庶死了。江夏丟了。便是江陵的門戶,也依舊還在孫權的手中。
荊南四郡,除了郝普以外,皆是搖擺不定。這如何不算敗?如今自己勉強占據的地盤,僅僅是維護著麵子罷了。“季常,荊州局勢,你已儘知,此番前去,當和守義精誠合作,如此方能守住局麵。
”
諸葛亮沒有多提要求,隻求馬良能夠和王安合作,守住眼下的局麵,至於接下來的和談
他看了看已經在船上等候的兄長,心中生出惆悵。
“尊兄放心,弟定然不負所托。”
馬良對著諸葛亮一拱手。其實,馬良的年齡比諸葛亮大,但他敬重諸葛亮的為人,敬佩諸葛亮的才華,所以甘願以弟自居。
“和談之事,以守義為主,委屈季常副之。”
諸葛亮又說道。“尊兄放心,家國大事,孰輕孰重,弟明白輕重。必促成和談,不是兩家和氣。
”
馬良自然知道,此番和談必然是困難重重。關羽、徐庶身故。糜芳、傅士仁、潘濬反叛。南郡核心江陵城被毀。三萬多精銳士卒儘喪。
就連劉璋,都已經落入了孫權的手中。可謂是元氣大傷,損失慘重,如今他既是此次和談的副使,又是日後王安的助手,承擔的職責重大。
“守義雖然未曾殺了陸遜、朱然等人,但我料他此番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然則,孫權既然已經占據江夏,必然不會再吐出來。”
這些話,其實昨天晚上就已經和馬良說過了,馬謖也在邊上參讚,都覺得江夏不可能要回來。
“這其中的尺度,當還需季常把握,儘力斡旋纔是。”
諸葛亮還是擔心,又怕兩家談判破裂,到時候讓孫權倒向曹操,那麼匡複漢室更加困難。
馬良自然明白其中關鍵,也知道要促成此次和談極為困難,休要看王安現在沒有動作,可他在漢中、越嶲兩地所作所為,真要是逼急了,那可真是會豁得出去的。
“我那兄長,雖也明大局,然則終究分屬兩方,各為其主。”
馬良點點頭,帶著身後的眾人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