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成了淤青 第10章 長風烈烈,江水濤濤7
可危險始終都在,南岸的喊殺聲逐漸平息,陸遜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看著對麵當中之人,塵封的記憶終於被喚醒。
王安,王守義。
“吳郡陸伯言在此,請對麵主將出來答話。”
陸遜走到陣列前麵,朝著對麵大聲喊道。
此刻即便隻有五十多名騎兵,自己這僅剩的五百多人如果掉頭逃跑,那絕對會被這群人不斷的追殺,蠶食乾淨。
與其如此,不如賭一賭。
果然。
一晃十年,不想這陸遜居然容貌未有多大改變,便是氣質,依舊是那般儒雅。
殺?
還是不殺?
王安聽著對岸喊殺聲逐漸平息,也走上前。
“你棄械投降吧,免得我多費手腳。”
陸遜聞言一愣,又看了看對岸的情況。
“若是我等棄械投降,可否保證我等安全?”
“棄械投降者,不殺。”
王安冷冷的說道,此刻戰局已經為自己全麵掌握,此刻陸遜即便想要逃,也快不過戰馬。
所以,答應了又何妨?
陸遜聞言,立刻下令士卒放下兵刃。這些士卒得到命令之後,有人心中還在遲疑,生怕自己一放下刀劍,這些人就將自己等人全部都殺了。
“放下兵刃。”
陸遜見狀,又對著身後的士卒喊道。
如今軍中就陸遜官職最高,且剩餘的人馬,多是陸家的私兵,當陸遜再次開口,遲疑的士卒這才放下兵刃。
對岸的喊殺聲徹底平息了,當四千多渾身血汙的士卒走到自己身前,這些江東士卒本能的低下了頭顱,心中剩下的,唯有恐懼。
這些事情,自然是由軍中的曲軍侯負責,至於孟優、熊大等千夫長、裨將級彆的,各自帶了數名親衛朝著王安和關興靠攏。
“終是小看了漢中王,麾下有能人啊。”
陸遜看著已經被捆綁了的士卒,又看了看關興等人,有些不甘的開口。
王安對此並不多說什麼,稍稍揉了揉鼻子,便繼續說道。
“說說你們這次出動了多少兵馬,都有誰帶隊,還有各自的行軍動向吧。”
陸遜聞言,不由得苦笑。自己此刻雖然被俘,但讓自己說出軍事機密,卻萬萬不能。
“不說?”
見陸遜沉默不語,王安玩味的看了一眼陸遜,既然他不說,那麼就怪不得自己了。
“我也不想伯言受這皮肉之苦啊。”
關興、孟優、熊大等人聞言,立刻摩拳擦掌,準備讓眼前這個書生好好的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陸遜見狀,依舊麵色未變,他對於王安,更多的印象都是停留在十年前,以及這些年來王安的相關資訊,知道王安一向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也罷,為保守機密而受這一頓苦,卻能夠奪取整個南荊州,或者僅僅隻是奪取江夏,日後回到江東也好交代。
即便是孫權,還有江東其他人,也說不得自己什麼。
“乾嘛?我說了,不想讓伯言受這皮肉之苦。”
王安看了一眼關興等人,開口阻止了他們的進一步動作,而後整個人站起身,極為隨意的在陸遜麵前踱步。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麼?”
“這次乃是你和呂蒙共謀,如今呂蒙是在江陵?還是已經北上襄陽,打算堵住君侯的退路?”
一聽到王安這般說,陸遜瞳孔猛然擴大,而後又想到了什麼,立刻恢複了平靜。
可這一切,早就被王安捕捉到了。
“嗬嗬,也不知道糜芳和傅士仁,是不是投降了。”
王安又繼續開口說道,那語氣輕飄飄的,極為隨意,可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自己這邊的行動,王安全部都知道。
反而是身後的關興等人,在王安說出這話之時,卻突然露出驚詫神色,麵上更是焦急。
原本聽到這話,陸遜都差點露餡了,可在看到了關興幾人的神情不似作假,又生生的忍住。
看來這事,隻有極少範圍內知道。
不,正是因為極少範圍內知道,那糜芳等人的投降,是不是一個誘餌?
陸遜此刻心中早已沸騰,可麵上依舊絲毫不顯,可見涵養不錯。
不,是忍功不錯。
“潘璋、馬忠他們,是不是準備去堵截君侯的歸路了?”
陸遜聞言,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潘璋在江東諸將中還算有些名聲,可是那馬忠聲名不顯,便是自己也僅僅隻是聽過名字而已,王安又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或者說,自己這次的行動,真被人早早看穿了?
又或者說,江東內部,也有通敵之人?
如果是,那麼是誰?
王安能夠準確的說出自己大軍的動向,以及下一步的計劃,他隻認為是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可誰讓王安是個穿越者?
“守義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問我?”
陸遜有些苦澀,他此刻認為,自己這次行動的失敗,原因不在自己,而是內部出了叛徒。
此刻他又開始擔心起呂蒙、朱然等人將會如何。
“守義既然在此,那想來漢中王大軍,兩三日內便會到了,不知守義能否讓我見見漢中王。”
如今他也不得不認為,關羽進攻襄陽,劉備北伐關中都是放出來的假訊息,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上鉤?
自己等人這次行動失敗,眼下能做的就是通知呂蒙撤軍,而後自己到劉備麵前請罪,求得寬恕和原諒,如此既儲存自家實力,也可以在麵上維持兩家的聯盟。
鬥而不破,有時候未嘗不是一個好局麵。
隻是自己兩次偷襲荊州,勢必會讓劉備這邊生出警惕之心,日後想要再奪取荊州,怕是更難了。
“哪來的大軍?告訴你也無妨,眼下荊州的援軍,就隻有我這五千人。”
隻有五千人?劉備也沒有來?
自己等人謀劃多年,又是策反,又是經濟戰,還趁著關羽大軍儘出時偷襲荊州,好不容易能夠全取荊州。難不成王安就想要憑借這五千人,破了自己三萬人麼?
王安知道,此刻的陸遜怕是不會再說什麼,所以就朝著人招招手,讓人帶下去看押。
“伯言就在夷陵安心住下,過幾日我請呂子明他們和你團聚。”
說著,王安便不再理會陸遜,直接讓人將陸遜帶下去。
陸遜被推到門口,又轉過頭說道。
“守義,可曾記得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