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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成了淤青 第183章 定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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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心4

“為何要跑?”

“乃公不過是不想受人白眼罷了。”

“平日裡為何不跑?”

“平日裡,大營守衛森嚴,又如何能走脫?”

關興得到訊息後,頓時怒不可遏,抄起了佩劍就打算直接將那韓五就地正法,可王安攔住了關興,讓他將這韓五等一行人全部都抓回來問話。

這些時日以來,夜間巡邏都是由孟獲和關寧率領的人馬負責,這韓五即便是想要逃跑,也是機會缺缺。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次的收麥,韓五便想要帶著其餘幾人一同離開,結果又因為被吳老大發現,結果功虧一簣。

粗略一問,王安便明白了,這些人因為原本從賊的身份,始終被人看低一等,這韓五想要逃走,怕也不是一日。

“他們看不起你,你自可以殺了他們,然後再逃走,為何不這麼做?”

王安想了想,繼續問道。

“你當乃公蠢麼?若是動手殺人,又如何能夠走脫?”

王安不想居然被這韓五這麼懟了一句,細細想來,也應當如此。

若是在營中冒然動手殺人,怕是會驚動其餘人,到時候整個大營立刻戒備,自己是更走不掉了。

“你可知,如今所犯之事,該當何罪?那些想要隨你一道逃走的人,又會是如何下場?”

“有死而已,至於他們,哼,事到臨頭還猶豫不決,又臨陣反水,庸碌之輩爾。”

韓五昂起頭顱,甚至看向王安和關興二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屑。

王安和關興對視了一眼,不想這韓五還有如此的傲氣,若是能引導歸正途,日後說不得也是一個人物。

隻可惜。

可惜了。

王安還是搖了搖頭。

“來人,取酒肉。”

王安朝著帳外吼了一聲,立刻就有腳步聲離去,而後又匆匆回來。

逃跑失敗之後,韓五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眼看著麵前的酒肉,更是不客氣的拿起了酒猛灌了一口。

砰。

酒瓶砸在桌上,可韓五沒有停下,伸手抓起了麵前的一大塊肉啃了起來。

時間倉促,這肉顯然還未煮熟,淡紅色的血水順著韓五的嘴角、手掌往下流淌。

半生不熟的肉在麵前的鹽巴上粗略的沾了沾,而後又是一陣唏哩呼嚕的聲音。

不過片刻功夫,韓五就將麵前的酒肉吃了個乾淨。

到了這時候,他纔有些滿足的打了個嗝。

“酒肉已經享用,二位大人便送我上路吧。”

他起身朝著王安和關興躬身一拜,便朝著帳外走去。

王安起身跟上,關興卻拉住了王安的衣袖。

“如此豪傑人物,就這般殺了,頗為可惜,不如,”

“擂鼓,集合。”

王安的身形略微一滯,看向了熊大的目光,平靜而淡漠。

“先生,”

“擂鼓,集合。”

王安卻依舊下令,身邊的王一見狀,拉著熊大朝著外麵走去。

咚咚咚。

聚集的鼓聲響起,整個軍營都開始動了起來,所有的士卒都沉默向校場聚集。

今日收麥發生的事情,這些人大多都已經知道了,此刻集合意味著什麼,大多都是心知肚明。

待看到了被綁縛著站在校場看台之上的韓五,眾人的心中就更加確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王安和關興二人走到看台之上,準備行刑的劊子手一手搭在韓五的肩膀上,用力的壓了壓。

韓五此刻被綁著,還試圖反抗,可劊子手又怎會讓他這般,一腳踹向了韓五的關節。

隻這一下,就將韓五踢得跪倒在地上,膝蓋和地麵的撞擊,劇烈的疼痛,韓五不由得齜牙咧嘴。

“放心,我很快的。”

劊子手的邊上,則是一碗烈酒,這是準備噴在刀刃之上的。

韓五卻掙紮著想要起身,又被劊子手一掌按住,這一手,直接將韓五按在了斷頭台上。

“到了此刻,難道還要做反麼?”

“大人,念在他也算是一條漢子,且雖然潛逃,但畢竟未遂,還請允許他戴罪立功。”

一人走出了佇列,熊大看去,是李蟒。

這吳老大和韓五這一什,正好是李蟒麾下。

聽得李蟒開口求情,邊上交好的鮑江、趙磐等人,也紛紛開始出言求情。

“大人,如今新軍尚未出征,便斬殺自家勇士,於軍不利。”

“大人,還請大人和將軍開恩,饒過他這一回。”

“大人,這小子不過是豬油蒙了心,這才犯下這等錯誤,還望大人念其初犯,許他戴罪立功。”

李蟒見眾人紛紛開口求情,便跪在地上,又再次開口說道。

“發生此等事情,是屬下約束不嚴,願一同受罰,還請大人能夠饒過他一回。”

“是啊,還請大人能夠饒他這一回。”

邊上關寧和孟優看著這般情況,也開始跪下,為韓五求情。

這事情的始末,軍中早就已經傳遍了,此刻眼看著韓五便要人頭落地,這其中還多多少少可能有自己的原因,隻覺得心中愧疚。

這些時日以來,雖然相互之間有些齷齪,可眼看著袍澤如此赴死,實在難以接受。

看著眾人都為自己求情,便是原本就看不起自己的那些良家子,也開始為自己求情,韓五的心中升起了活的希望,他轉過身看向了王安。

便是準備行刑的劊子手,目光也看向了看台之上監斬的眾人。

“守義,不如就饒他這一回。”

“大人此番若能饒過他,他必然能為大人赴死。”

孟優看向了王安,也開始求情。

王安看了看關興,又看了看孟優,他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了韓五的身邊,麵無表情。

他沒有看韓五,冷漠的掃視了校場之上的數千士卒。

“爾等皆已學軍法月餘,當知韓五之罪,其情可憫,其罪難恕。”

一聽到這話,韓五麵色不由得的一白,頓時心如死灰,而底下的士卒也紛紛難以理解。

可軍法在前,未得軍令,不得擅動。他們此刻也隻是議論紛紛,卻不敢上前爭辯。

“軍法乃是最大的軍令,有令不遵,又如何能夠百戰百勝?願今日韓五之血,能夠讓爾等明白,什麼是軍法森嚴,什麼是袍澤之義。”

說完這話,王安轉過頭,看向了韓五。

“韓五,王某親自送你上路。”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韓五。

到了此刻,韓五也隻得哈哈大笑。

“若韓五一人之死,能解數千士卒困厄,值。隻是還望大人能夠允我站著死。”

王安聞言點點頭,親自將其扶起,而後對著韓五一拜,緊接著便是伸手一揮,腰間的長劍如同閃電劃過了韓五的脖子。

“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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