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成了淤青 第5章 新野議事
“軍師,如今曹賊先鋒已經出發,大軍也隨後南下,不知軍師可有應對之策?”
張飛看著坐在對麵的諸葛亮,心中一陣氣惱,向來都是他兄弟二人侍立在他身邊,如今這爬蟲先生一來,反倒是講起了規矩。
什麼狗屁規矩,純粹就是破壞自己兄弟感情。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諸葛亮輕搖扇子,語氣極為平和。
“哼哼,好一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軍師上下嘴皮輕鬆一碰,我等兄弟卻要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軍師自己個兒卻躲在後麵享清福。”
張飛聽諸葛亮這樣的語氣,心中憤憤不平,立刻出言諷刺。關羽在邊上看著張飛咋咋呼呼的,隻慢悠悠的摸著自己的鬍子,也不出言阻止。
諸葛亮沒來之前,劉關張三人形影不離,如今倒好,劉備整日裡和諸葛亮廝混在一起,倒是忽略了兩人,想自己二人一路追隨劉備二十幾年,不離不棄,居然還比不上一個新來的書生。
“軍師,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張飛兀自不肯罷休。
“軍師,我看你還是少揮你手中的扇子,多練練刀劍弓馬,來日曹軍來了,也好多殺幾個敵人。”
關羽終於是忍不住,原本一直閉著的眼睛也緩緩睜開,但卻並不看諸葛亮,而是盯著對麵的一根柱子,似乎那根柱子比諸葛亮有趣多了。
“住口,你二人何以如此,對孔明先生如此不敬!”
人未至,聲先到,嗓音極有磁性,可語氣卻蘊含怒意。
“你我兄弟三人顛沛流離多年,惶惶如喪家之犬,今得先生,如魚得水,正是你我兄弟一展胸中抱負,光複漢室的大好助力,何以如此苛責?”
一人走進議事廳,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卻是徐庶徐元直。
“連元直都說,軍師之才,勝他十倍,還不速速與軍師道歉?便真是曹操來了,那也需我等眾人同心協力纔是,眼下曹操都還未來,便起內訌,是讓人看笑話麼?”
劉備遠遠的就聽到議事廳裡麵,張飛那大嗓門了,可走近之後,就連關羽都出言諷刺,真真想不到居然會是如此!
張飛氣不過,可又拗不過,隻好敷衍的朝著諸葛亮一抱拳,毫無誠意。
“軍師,俺張飛失禮了。”
劉備見張飛如此,隻能恨恨的瞪一眼,又把目光看向關羽。
“若軍師屆時真有計策能夠退了曹軍,關某便服了軍師,從今往後,軍師說一,關某絕不說二。”
劉備見情況如此,也隻能接受,眼下諸葛亮初來乍到,打理內政居多,不免就被關張二人瞧不起,而自己又多和孔明相處,二人自然不滿。
“無妨,無妨,二位將軍乃性情中人,此番也是著急罷了。”
諸葛亮對二人的舉動並不在意,隻依舊慢慢搖著羽扇,麵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悅,讓人不得不佩服養氣功夫到家。
“屆時曹軍若真來了,且看亮之手段。”
“好,那我兄弟二人就看先生施為。”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乃是有大事相商,如今景升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荊州軍權儘歸蔡氏,蒯氏也不過是,我原本也想聯絡蒯氏,可蒯通兄弟卻隻想自保,我擔心,一旦景升兄不測”
劉備開口將形勢簡單的說了,在場諸人對此都心知肚明,一旦劉表死了,蔡瑁極有可能發兵新野,到時候若是和曹操南北夾擊,那新野彈丸之地,根本就擋不住。
“大哥,且看軍師手段。”
張飛依舊是咋咋呼呼的。
“翼德!”
劉備有些生氣的看向張飛,結果諸葛亮卻出列朝著劉備一拜。
“為主公計,為荊州百姓計,為漢室計,請主公即刻發兵,攻取襄陽,奪取荊州,整頓兵馬,抵抗曹賊。”
劉備沒想到諸葛亮會這麼說,而邊上的張飛早就已經忍不住了,聽到要發兵奪取荊州,覺得諸葛亮這個主意還是正確的。
“此事不可,軍師勿再多言。”
劉備沒想到諸葛亮又提議讓自己奪取荊州,立刻就表態不同意。
“可是主公,如果此時再不奪取荊州,怕是再沒有機會了,主公。”
“孔明,此事絕對不行,也不可再提。”
麵對劉備的拒絕,諸葛亮有些無奈,自己這個主公哪哪都好,就是始終抱守仁義,死活不肯奪取荊州。若是能夠聽從自己的想法,早日奪取荊州,早日整頓兵馬,何懼曹操?
“主公!”
“劉表是宗親,大哥也是宗親,緣何就占不得荊州?軍師三番四次勸大哥奪了荊州,緣何大哥遲遲不肯答應?”
“大哥,小弟以為,軍師所言甚是,眼下曹軍勢大,唯有取了荊州纔是上上之策,隻要大哥一聲令下,小弟此刻就率校刀手,為大哥取了蔡瑁人頭。”
“還請主公下令。”
“請主公下令!”
議事廳內,眾人紛紛請求劉備下令。
“爾等,這是欲陷我於不義也,想我劉備漂泊半生,得景升兄收留,如今爾等卻要我奪其土地!世人將如何看我?”
嗆——
一陣龍吟之聲,劉備拔出腰間佩劍,朝著眼前的桌案用力揮下。一道寒光閃過,桌案立刻就缺了一角。
“誰膽敢再提此事,便有如此桌案!”
劉備見眾人不再言語,即便是咋咋呼呼的張飛也不敢繼續說話,這才收回佩劍。
“今日議事暫且擱置,一應事務,皆交由孔明決斷,誰若不從,就休認我這個主公。”
言罷,劉備便氣衝衝的走出議事廳,隻留下關張、諸葛等人麵麵相覷。
“軍師,你倒是說說咋辦?我兄弟二人今日可是陪著你辛苦唱了一出好戲,可惜大哥他不答應啊。”
等著劉備走遠了,張飛立刻就說道。
“軍師,我早就說過了,大哥絕不會做這事的。”
關羽捋了捋鬍子,朝著外麵走去,這諸葛孔明號稱臥龍,卻對自家大哥並不瞭解,荊州必須要取,可卻不是在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