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挑?」
戴真話落,太極門眾弟子先是一怔,下一秒,譏笑與嘲諷炸響全場。
你以為你在說啥?和咱太極門單挑?簡直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啊!
陳當山嘴角也勾起一抹輕蔑,眼神倨傲地掃過戴真,嗤笑道: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單挑?好啊。」
「是你要和我單挑?」他話鋒一轉,指尖又指向一旁的邱四,「還是這個廢物?」
戴真搖了搖頭:「既是比武,那自然是你們太極門隨意派人,我挑一個便是。」說完,他又側頭看向身後的楊天剛,沉聲道:
「天剛,你來。」
木訥的楊天剛走了出來,
唰。
所有目光齊釘在他身上,隻見這人身形乾瘦,身上無半分武者的精氣神,模樣更是稱得上醜陋。太極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猖狂的鬨笑!
「哈哈哈!掌櫃,你他媽是在逗悶子呢?」
「就派這麼塊料?瘦得跟猴子似的,侮辱誰呢?」
「莫不是灶前的燒火工吧?」
「哈哈!」
各種嘲諷聲傳來,戴真微微皺眉,楊天剛的拳頭也悄然攥緊,特別是被攻擊了長相,瞬間點燃了心底的怒火!
見己方嘲諷得差不多了,陳當山才朗聲開口:
「行了,都先靜一靜......掌櫃的,既然是江湖比武,那就按江湖規矩來,生死不論!若是我陳某贏了,邱四,必須給咱們太極門跪下來磕頭道歉!對了,還有你戴掌櫃,也一併跪下賠罪!」
「好!」
戴真見識過楊天剛實力,對此很有信心。
……
陳當山親自登場,欲速出重拳,立威。
酒樓裡圍成大圈,騰出場地,中央二人已擺出架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紛紛猜測這傢夥,能在大師兄手底堅持幾回合?
比武正式開始!
「砰砰砰!」甫一交手,陳當山的太極拳如綿裡藏針,招招沉穩狠辣,步步緊逼!
什麼,楊天剛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太極門弟子見狀,冷笑更甚,似乎早已猜到這個結果,滿臉勝券在握!
「這怎麼可能!」邱四臉色煞白,這不應該啊!
而看著比武的戴真,雙目微眯,不對!楊天剛根本不是不能打!也不是手生!
而是不敢打!打得束手束腳的!或許是曾失手打死同門師弟的緣故?自此留下心魔,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不然楊天剛會敗!
「嘭——」
陳當山躍身一記鞭腿,掃在了楊天剛雙臂,「噔噔噔」,後者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不得不說,你比我想像中要強點,不過十回合內,你必躺下!」陳當山喘著粗氣,冷冷地說了一句,說完,便又要發起攻勢。
這時,戴真抓到機會,低喝一聲:「天剛!他可不會手下留情,放開手腳了打,他是你的敵人!」
楊天剛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瘦猴子冇使全力?這怎麼可能?裝腔作勢罷了!」太極門的弟子們聽到這話,皺起眉頭冷哼。
而作為當事人的陳當山,心底卻是跳了一下,他交手時自然能夠感受到,對手打得的確有些束手束腳,不過...那有如何!
他並不覺得,這小子使出全力就能是他對手!
「小子,吃我一腿!」
就在這一瞬,陳當山見楊天剛愣在那兒,抓住破綻,一記淩厲的橫腿橫掃,勁風呼嘯而來!
楊天剛顯然已退無可退!
隻能硬扛!
而楊天剛的眼底,那絲猶豫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與狂暴的怒意!
頃刻間,楊天剛身形驟然前衝,快如鬼魅!腳下碾地發力,腰身一沉,一記剛猛無匹的崩拳轟然打出!
拳風破空,直逼陳當山下盤!
陳當山不屑冷笑,他毫不懷疑他這腿的威力,在所有人看來,這小子的手估計是要被踢斷了!
可惜,他們都錯了!
「哢嚓——」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徹全場!
這小子手真斷了?
不!!!
我滴個娘!!!
是...是大師兄的腿斷了!!!
隻見楊天剛的拳頭,硬生生砸在了陳當山橫掃而來的腿骨上!
下一刻,陳當山的右腿,竟當場被一拳砸斷!並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當山的臉上已寫滿駭然,劇痛還未傳來,楊天剛已縱身而上,凝聚全身戾氣的第二拳,朝著陳當山的胸膛轟然砸去!
「你纔是醜陋的東西——」
「嘭——」
悶響如鼓!
「轟!」陳當山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被硬生生轟飛了幾米,重重砸在地上,口噴鮮血,動彈不得!
陳當山的胸口的肋骨,已儘數塌陷!氣息瞬間微弱如縷!
前一秒還在鬨笑、嘲諷、冷笑的太極門眾人,全場瞬間死寂!
包括崔九爺、邱四、小弟們、以及留下來看戲的酒客們,戴三、戴五等等,此刻皆是目瞪口呆!
一拳廢腿,一拳碎胸,兩招秒殺太極門大師兄!
這人的身手好生恐怖!
恐怕功力不在李師之下!
死寂之中,楊天剛立在場中,周身戾氣漸漸散去,看著躺在地下的對手,他忽然眼中湧出一絲擔憂,這時戴真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輕聲道:「天剛,冇事,接下來交給我...」
「嗯。」楊天剛重重地點頭,心底湧出一絲暖意。
「大師兄!您冇事吧!」
這時,太極門的人反應了過來,紛紛上前扶起大師兄,「別...別動...」癱在地上的大師兄臉上露出痛苦,「噗!」又吐了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衣服和地麵...
「閣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一個太極門的弟子,冷冷地盯著楊天剛和戴真。
「比武前,陳師傅定的規矩,江湖比武,生死不論!」戴真說。
「你!」
太極門的弟子們,都差點氣背過去,但也冇辦法。
這就是江湖,比武前定的規矩,就算被打死了,也隻能怪技不如人。
幾名弟子趕忙去外邊找來一塊布,然後繃著把陳當山放上邊,抬著去了醫館。
走之時,幾個弟子還警告了戴真一番,「戴掌櫃,記住,今日發生之事!」
「誒,我勸你們,最好把陳師傅送去老西開的教會醫院。」
出於人道主義,戴真善意提醒一句。
「哼!咱們走!」
幾名弟子抬著陳當先,直奔醫館,很顯然,他們不信洋人開的醫館,覺得開刀邪乎,這個掌櫃太壞了,還憋著害大師兄呢!
送去醫館,老郎中一看都嚇了一跳,直呼無力迴天,隻能纏胸固定,內服外敷,聽天由命,正骨或許有一線生機...
「哢嚓!」一聲。
碎骨頭直接戳破了心臟、大血管,血瞬間灌滿胸腔...
陳當山猛地坐起,撞飛了老郎中,眼睛瞪得極大,猛地抽搐了一下,腳一瞪,當場斷氣......
「大師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