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到了七寸
龍修齊是故意這樣說的,他是想要試探一下,阮韜手裡,到底掌握了孟克儉多少的資訊?
畢竟,孟克儉在他這裡,並不是那麼的老實,有很多事是瞞著他的。
“負債率不高?我可是聽說了,那個孟克儉,用一塊破石頭,說是什麼帝王綠的玉石,其實就是一塊人工合成的玩意兒,就在北陽銀行貸了五個億?”
有備而來的阮韜,直接打到了龍修齊的七寸之上。
一聽到阮韜這話,龍修齊的後背,直接冒起了冷汗。因為,孟克儉用一塊破石頭做抵押,貸到五個億這事,正是龍修齊一手操辦的。
那五個億的貸款,半年前就到期了,孟克儉還不上,龍修齊隻能動用手中的權力,給他做了展期。
“你想做什麼?”龍修齊直接就警惕了起來。
“龍行長,我跟你說一句實話吧,孟克儉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的後台,也就是他的姐夫林向紅,很快也會倒台。所以,你給他辦的那些貸款,得趕緊抽回來。要不然,孟克儉那邊一暴雷,會讓你直接陷入絕境。”
阮韜出了個餿主意,他相信,龍修齊能坐上副行長的位置,一定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人。
龍修齊冇有接話。
阮韜知道,自己該說的全都說了。龍修齊是個聰明人,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不需要他手把手的教。
“龍行長,一個星期後,我會去找孟克儉,談收購竹園食品廠的事。希望到時候,我見到的孟克儉,是走投無路的孟克儉。”阮韜最後囑咐了這麼一句。
龍修齊隻是冷冷的看著阮韜,依舊冇有說話。
……
下班後,見天色還早,秦授便開著桑塔納,去了豬尾巴村,準備找朱崢嶸聊一聊。
豬尾巴村離縣城很近,從縣委開車過去,半個小時就到了。
秦授到的時候,朱崢嶸正坐在院子裡,一個人在那裡喝小酒。他的下酒菜,是一盤鹵豬耳朵,還有一盤油酥花生。
“朱總,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秦授走進小院,樂嗬嗬的打了句招呼。
朱崢嶸抬頭看著秦授,覺得眼前這人有些陌生,便客氣的問道:“請問,你是?”
“我叫秦授,是縣委的人,我來找你,是想瞭解一下東洋百貨商場破產的事。”秦授做了自我介紹。
為了讓朱崢嶸信任自己,他還把工作證掏了出來,拿給朱崢嶸看了一眼。畢竟,這年頭的騙子很多。
“你就是秦主任?快請坐!我去給你拿筷子和酒杯,咱們小酌一杯。”朱崢嶸熱情的邀請秦授坐下了。
雖然開了車,但為了從朱崢嶸嘴裡,多問一些資訊出來,秦授還是決定跟他喝兩杯。
至於這車,他一會兒就不開了。大不了,給蘇靜打個電話,讓前妻來接他。
在這種時候,秦授
打到了七寸
“老朱,你就彆叫我秦主任了,你叫我小秦就行。你要是再喊我秦主任,我可就不跟你喝酒了啊!”
秦授一點兒官架子都冇有。
因為,他知道,老百姓纔是公務員的衣食父母。
他拿的每一分工資,都是納稅人的錢。因此,在老百姓麵前,不能耍官威,要真心實意的,為老百姓辦實事。要不然,就對不起自己領的工資。
老百姓花錢養的,是要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好官,不是貪官,不是屍位素餐混日子的官!
“小秦,你跟彆人果然不一樣。怪不得楊書記那麼器重你,你是個好官!”朱崢嶸端起了酒杯,說:“來,我敬你一杯!”
在跟朱崢嶸碰了一杯之後,秦授問:“老朱,東洋百貨商場是因為你經營不善倒閉的,還是被人做局倒閉的?”
“哎!”朱崢嶸歎了口一口氣,回答說:“兩方麵的原因都有吧!”
“能跟我具體說說,是怎麼一回事不?”秦授問。
“因為電商的衝擊,百貨商場的生意越來越難做。為了讓東洋百貨商場存活下來,我去銀行辦了個貸款。就是那一筆貸款,讓東洋百貨商場徹底破產了。”
朱崢嶸說了個大概,並冇有說具體的。
雖然他知道,那一筆貸款是被做了局,但商場如戰場,就算被做了局,那也是他自己被人算計了。隻能怪他太大意了,中了彆人的圈套,怪不得彆人。
朱崢嶸雖然敗了,敗得一敗塗地,但他是一個輸得起的男人!
“那一筆貸款,是不是在北陽銀行辦的?”秦授問。
“對!”朱崢嶸點了點頭。
“是不是龍修齊給你辦的?”秦授追問了一句。
“對!”朱崢嶸愣了一下,反問道:“小秦,你來找我,莫非是要打聽那龍修齊的事?”
“對!”秦授點了點頭,說:“龍修齊可能跟一件國有資產流失的事有關係,縣裡在查。同時,紀委那邊也在查他。所以,老朱你這裡要是知道什麼,可以告訴我。”
“龍修齊的事,我並不清楚。不過,在辦那筆貸款的時候,我確實是被他坑了。要不然,我的東洋百貨商場,也不會那麼快破產。就算是破產了,至少還能留下一些固定資產,不至於搞成現在這樣,害得我一無所有!”
說到這裡,朱崢嶸還是有些鬱悶的。
畢竟,他辛苦奮鬥了大半輩子,到頭來,非但一分錢的家產冇有留下,還搞了個負債累累的下場。
“龍修齊是怎麼坑的你?”秦授問。
“當時,我去北陽銀行找龍修齊貸款,他跟我說,雖然東洋百貨商場有固定資產,但是因為經營的流水不夠,而且行業也不太行。所以,貸款是很難批下來的。要想批下貸款,需要做一個包裝。”朱崢嶸回答道。
“做一下包裝?怎麼包裝?”秦授需要掌握更多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