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也十分嚴肅地說道:“這一點還請老縣長放心,我以我的黨性和人格擔保,隻要能坐實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我一定會把他們送進去。”
“而且我也會保障你和家裡人的安全,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是徒勞無功。但我這次來是受省委領導的重托,而且我既然敢來,我就敢豁出去,徹底把耿苗繩之以法。不但是耿苗,就是耿家的其他人也一樣,逃不脫法律的製裁。”
老縣長童國華這才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你說,之前已經結了案的那家,因為化肥種子背上人家高利貸導致出人命的事,就是我讓人讓他們再度去報案的。”
“還有另外一家原材料供給公司,再次向法院起訴、去紀委舉報,也都是我幫他們安排的。除了這些,我手裡麵還有一套完整的關於他們的電子賬目。”
蘇陽聽到這話,心頭不由一震。
老縣長童國華看到蘇陽的表情後,接著說道:“在所有人看來,烈山縣雙溝大麴酒廠就是耿苗的家天下,不要說安插人進去,就是原來最早的那些管理層都被他一個一個踢了出來。”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這幫人包括他們家族的人,包括他招攬的那些人,冇有一個是懂財務出身的。雖然每年整體的財務把控都是他的那個親人在負責,但具體的細節方麵壓根不懂。”
“現在的會計是很早以前我在其他縣工作的時候資助過的一個學生,他大學畢業之後,因為和耿苗家裡沾親帶故,應該屬於比較遠的表親,他是財會專業的,所以被安排到了財務。”
“這個小丫頭非常地聰明,在財務方麵確實有她的特長,讓雙溝大麴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滿意。這麼幾年下來,無論是耿苗還是耿家的其他人,都對這個丫頭很放心,因為在他們看來,整個烈山縣都是他們掌控的,根本出不了什麼意外。”
“再說了,每年的大的進項、錢的流向和一些該支付或者不該支付的款項,都是要經過明月心來把控的。”
“但是他們萬萬冇想到,在電腦還不是普及的這個年代裡,這小丫頭就已經對電腦非常的精通了,她自己除了賬本之外,還在電腦上做了一套。”
“而且她為了以防萬一,每一天弄完之後就會拷貝下來,然後帶回去,再把電腦上的刪除。如此一來,就算是耿苗他們也從未發現過有什麼端倪。現如今,這份完整的賬目就在我這裡,我可以把它交給你,希望你能真真正正地把耿苗給絆倒,還我們烈山縣老百姓的一片朗朗乾坤。”
老縣長說著,從兜裡麵掏出來了一個U盤。
一時間,蘇陽竟然覺著這個U盤非常之重,因為它承載的是所有烈山縣老百姓的希望。
“多謝老縣長對我工作的支援,我上任之前就給領導打過保票,一定要把耿苗這個毒瘤給拿掉,讓我們烈山縣的老百姓不再活在恐懼和剝削之中。隻是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它交給我,您放心嗎?”
老縣長童國華笑著說道:“我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自從我決心要舉報耿苗開始,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所以自你到任開始,我就等著你來找我。隻是冇有想到你和耿苗之間的衝突爆發得這麼早,這纔沒幾天功夫,就已經大打出手。”
“據我所知,耿苗去省裡麵找人去了,而且他要找的這位是省委常委,在我們甘州省也是相當的有能量,如果他鐵了心要保耿苗的話,就算是你,也很難能掰贏他。”
“因為他可是堅定地站在趙省長那一邊的,雖然省裡麵的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大體的情況我還是知道一些的。說白了就是我們烈山縣的一舉一動,牽動著整個省委班子。算了,儘人事聽天命吧,真要是上麵的領導非要保耿苗的話,那就當他報應還冇到。”
蘇陽斬釘截鐵地說:“不管誰在後麵支援,這次我都要讓他受到法律製裁。等結束了這邊的事情,我一定請老縣長光明正大地一起吃一頓飯。”
童國華說道:“嗬嗬嗬,我也希望那天儘早地到來。對了,說完這事,我突然想起來了,張國棟突然被調走,市委肯定會再派一名新的組織部長下來。一般來說,這種人事估計得一個月,但是鑒於我們縣裡麵的特殊情況,恐怕最多一週就到任了。”
“雖然走了一個張國棟,但是他的繼任者我並不太樂觀,因為晉州市委組織部部長和耿苗的關係非常之好,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能直接乾涉到我們縣裡麵的這些縣委常委們的任命。當然,除了晉州市委組織部,他和省委組織部的有關領導關係也很好。”
“我擔心……”
蘇陽說道:“冇什麼擔心的,隻要是一心一意為老百姓服務的,把人民群眾利益放在心裡的,即便是他不支援我也無所謂。反正得罪耿苗是一件危險的事,不如就讓我一個人去做好了。”
蘇陽說完就起身告辭。
老縣長童國華把蘇陽送到了門外,這才揮手道彆。一直目送到蘇陽的車子遠去之後,老縣長才呢喃地說了一句:“希望這一次真的能把耿苗給拉下馬。”
中午的時候,蘇陽和小魔女劉子軒一起吃飯。
小魔女剛一坐下,就開始聲討耿苗的罪惡,同時還不忘連蘇陽一塊給數落了:“我說你們烈山縣的老百姓還真夠苦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離不開耿苗他們家呀,關鍵是我打聽了一下,當地的商品要比市場價高出足足一倍多。”
“你還不能不買,不買的話他就強行賣給你,就比如農民所需要的化肥、種子什麼的,並且他還是通過各個鄉政府直接強行壓下去的,從縣政府攤派到鄉政府,鄉裡麵再強行攤派給各個村裡麵。”
“如果各個村子裡麵的人不願意用他們的這種劣質化肥和種子,他們竟然上門恐嚇,讓這些無辜的老百姓非得用他們的東西不行。如果冇有錢的,竟然‘好心’地給他們賒賬,然後收賬的時候就以高利貸的方式來收。”
“而且你還不知道吧,這幫狗東西收賬的時候,如果老百姓還不起,他就拆人家房子、拉人家的牲畜,這些都冇有的話,就把人家的閨女拉過去抵債了。就在他們的夜場工作……乾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眼下,我簡直不敢想象,我說你這個縣政府領導的乾部到底是怎麼當的?百姓疾苦,難道你就看不見也聽不到?你到任這麼長時間了,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