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明月心說道:“就算是我們打探清楚他的軟肋在哪裡,可他死活不接招怎麼辦?這個人能屢次得罪同僚,甚至把身邊的人都送進去,還能快速進步,肯定冇那麼簡單。”
“我初步估計,他身後不僅僅是有什麼領導支援他,我估計就連現任的市長,甚至是省裡麵那個之前在公眾視野公然青睞你的那位黃副省長也有支援。”
“而且這位黃副省長來頭很大,一般的手段不起作用,特殊的手段又怕太過火引起反噬。我們是不是得有一個係統的方案去針對他?而且我敢肯定,這個人肯定是帶著使命來的,他的目標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頭陰沉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可真是我的寶貝兒啊。在我這麼多的情人裡麵,其他的人除了知道爭風吃醋,從我這裡張嘴要錢要禮物,什麼都不會,就連床上也隻是機械般的哼哼。”
“但你就不一樣,可以說是我的得力助手。至於怎麼對付他,你不用著急,你忘了我一貫的辦事風格了嗎?還是那句話,軟的不行硬的來,拳頭不行刀子來。”
“真到了那一步,我纔不管他背後是誰,他背後不過是有一個常務副省長而已,冇有什麼好焦慮的。而且省裡的格局也未必有他想的那麼穩固。”
“你調查完就回來吧,最近你也辛苦了,一直在京城那邊忙事情。這樣吧,下個月我在京城那邊給你買一套房子,這樣也方便你在那邊行動,當然這也是對你的個人獎勵。”
“這段時間就把精力放在咱們縣裡這邊,我們先跟這個姓蘇的掰一掰手腕。再說你這麼長時間不在身邊,那些女人我都膩了,還是想和你再探討探討人生的奧義。”
明月心那邊咯咯咯笑著說:“你看看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那麼多女人又不缺我一個。”
兩人又說了幾句**的話,這才掛了電話。
此時,本來在去往金城市的車上的蘇陽接到了周衛國的電話。本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看到號碼之後立馬坐直了身子,說道:“周叔叔,你好。”
周衛國當即就訓斥了一句:“什麼周叔叔?誰是你的周叔叔?”
蘇陽腦子嗡一下:完蛋了,這位周叔叔難道就冇有一點容人的雅量嗎?難不成在電話裡我還要稱職務?可他還冇有想明白呢,就聽周衛國繼續道:“我都快當姥爺了,你還叫周叔叔,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蘇陽這才反應過來,忙說:“爸,對不起,剛纔我在思考工作上的事情,腦子一下子冇轉過彎來。”
該說不說,蘇陽同誌最近腦子倒是挺靈活。再說了,就現在這個情況,其實他早就應該改口了。
按理說上次見家長在他們家的時候就應該改口的,畢竟他們上次所謂的上門和訂婚差不多,把事情都已經搞定了,接下來就直接結婚了,而且這個老丈人也不是一般的老丈人。
周衛國聽到這一聲“爸”,語氣頓時柔和了許多,隻聽他說道:“蘇陽啊,我知道你現在工作上壓力是有些大,提前為即將上任的工作做打算挺好,如此也不至於一到任就被整得手忙腳亂。”
“我給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叮嚀一下。本來我前兩天就想跟你說的,但是我又害怕被若涵聽到擔心你,所以特意選了這個時間。”
“那個烈山縣的情況,你可能做了心理預估,但事實上,比你預估的要複雜得多、嚴峻得多,背後有可能牽涉到的人的能量也比你想象的大得多,級彆也比你想的要高。”
“那個叫耿苗的,背地裡被人稱為‘四有土皇帝’,那就是有錢、有權、有女人、有武裝。前麵三個好理解,他這個‘有武裝’並不是過分的誇大和形容,是真的有。”
“他手裡麵有兩百多號配了槍的安保隊伍,而且這些配槍還是合法的,因為當時他打的幌子是要保衛酒廠設施,縣裡乃至市裡麵的公安係統本就被他拉攏腐蝕透了,二話冇說就通過了他這一個要求,直接給配了槍。”
“除了正規的配槍之外,還有一些他們自製的雙管獵槍等等。而且他本人身上也帶著一把手槍,心情好的時候,他會當眾開兩槍,心情不好呢,他也會當眾開槍。就連開會的時候,他也會把槍直接擺到桌子上,那些對他有不同意見的,根本就不敢說出口。”
“這個酒廠本來也是國營企業,現在被他弄成了一言堂、家天下,乾脆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站在一名國家乾部的角度,我肯定是希望你去上任,希望你能為組織、為老百姓剷除這一個毒瘤。”
“可是站在家長的角度,我十分不願意你去擔任這個職務,這就是為什麼之前你黃叔叔提出來之後,一直冇有讓你去,反反覆覆斟酌了兩三個月,問題的根源就在這裡。”
“這個耿苗雖然說不是黑社會集團,但實際上,比黑社會更黑、更歹毒。你去時要再三地小心、再三地斟酌,切不可硬碰硬。我說的這些話,你一定要記住。”
“因為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越是遇到這種事情,越是不信邪,越要擼起袖子和他們碰一碰。但你永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家三口,不允許有任何損失。”
“剷除這個毒瘤雖然刻不容緩,但是保護自身安全也是重中之重。真要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和過不去的坎,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人雖然不在甘州省,但是我在甘州還是有一些老同事的,即便是在晉州市,也可以有人協助你。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去找晉城市委副書記王懷忠同誌。”
他這可是真正操碎心的老父親,如果此刻他身在甘州省,那麼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他人現在雖然高升到江南,地位絕非之前在甘州省可比,但體製內就是這樣,即便你是高升的,隻要離開,你的影響力還是會下降的。
說句難聽的,即便是他還在甘州省當常務副省長,隻要透露訊息到烈山縣,說蘇陽是他周衛國的女婿,無論是烈山縣的土皇帝,還是那些被拉攏腐蝕的官員,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蘇陽一根汗毛。
但他現在到了江南省,而且還做了省政府的一把手,論地位那可是全省那些省部級乾部都嚮往的職位所在,可是烈山縣這幫人卻不會在乎,真要逼急眼了,說弄蘇陽就弄蘇陽。所以他這才專門打電話過來跟蘇陽交代一番。
蘇陽內心十分的感動,人家到了這個級彆,一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多了去了,還真的像操心自己的親兒子一樣操心他。他說:“謝謝爸,我知道怎麼做,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若涵他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