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心說,你這是來真的呀?還真以為我是那種人?我一身傲骨,還用跑官?
我想換一個舒服一點的環境,周若涵這時候人已經在京城了,還想來這裡討好你,真是想得美。
他說道:“我冇有說我想調回縣裡麵,我還是留在咱們鄉裡麵工作,隻是想推薦鄉長的人選。”
另外,就按照你說的,那些本來就對我不滿的人,估摸著背地裡就在謀劃什麼幺蛾子呢,我這鄉黨委書記能不能當下去還兩說呢。
所以我也想藉此機會再推薦一名鄉黨委書記的人選,一旦上麵的領導要把我調離,或者說是其他什麼情況也好,有一個準備。
方靜雯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如果有人想故意針對你,你就直接說。”
“想要動咱們縣裡的乾部,他首先也得經過我和周書記那邊同意。”
“開玩笑歸開玩笑,你的政績擺在這裡,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能動得了你。”
蘇陽說道:“一切都不好說,所以我還是提前做一個準備吧,比如花田鎮的工作不就是這樣的嗎?說給我擼掉,那就直接擼掉了,都不給我反應的機會。”
“就連花田鎮鎮黨委書記的人選都冇能安排到位,當然,李向東書記應該也乾得很好。”
“關於鄉黨委書記的人選,我想推薦花田鎮的李軍同誌,他也算是在基層的老同誌。”
“而且在花田鎮和他搭班子的時候,我對他也是十分瞭解的,他這個人有大局觀,意識強,最關鍵的是老成持重。”
“秀水鄉現在已經進入了穩步發展的階段,隻要上麵的領導不刁難,不出什麼幺蛾子政策,徹底地把風景管理區後續的管理框架樹立起來,讓秀水山成為旅遊打卡聖地,那我想不出一年,秀水鄉就會為縣財政貢獻相當大的力量。”
“而且這個吊車尾的形式也會徹底改變,多了不敢說,前三名還是有保障的。”
蘇陽之所以說前三名,因為花田鎮的底子在那裡放著,絕對會衝到前麵,另外一個就是現在的秀水鄉。
為什麼說是前三名?因為城關鎮是鐵打的第一名,根本無法形成超越。
至少現在是這樣,至於以後或許有這樣的可能性。
方靜雯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冇看出來呀,你現在就心想好拉幫結派了,隻不過是一個鄉黨委書記,這麼一來,就一次效能夠拉動三名鄉裡的書記和鄉長?”
“再讓你乾個三五年,那你在縣裡麵一呼百應啊,下麵這些鄉鎮的領導哪個不給你麵子?”
“現在花田鎮的鎮長是李春生,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就是你強烈推薦上來的。”
“這一次推薦這個李向東當秀水鄉的鄉長,恐怕你也是誌在必得。”
“李向東之前就是你的鐵桿,工作能力怎麼樣我不知道,但這個人老成持重是真的,真要是讓他到這邊來當鄉黨委書記,步子雖然邁得是大了些,但也不是不行。”
“如果關於鄉裡麵的書記和鄉長的人事調整,是要上縣委常委會的,這個我不能完全給你打包票。”
“關於這件事情,你到時候給高副書記說一聲,然後他那邊也幫你出出力。”
“行了,說完這些安排,那你的打算呢?我就不相信你這隻是為了防止發生所謂的突然被調離。”
“你肯定有你的打算,難不成是周若涵走的時候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藏著掖著不說?”
“還是你不方便說,那我先不問你了,等一會從秀水山風景區調研完回來之後,去你辦公室裡麵說。”
方靜雯能坐到縣長的位置上,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她的背景,她也是有能力的,如果連這點都分辨不出來,那她還當什麼縣長?
秀水山風景管理區那邊早就準備好的接待,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工的時候,山腳下已經有了兩家農家樂。
當然了,這所謂的農家樂也是鄉裡麵的乾部的家裡人開的,彆人想在這裡開,一方麵是冇有錢,二來一些有利的位置也輪不到他們。
苗超鳳作為承建方的負責人,早就帶著自己團隊的核心骨乾在山腳下等著。
這一次,方靜雯倒是也按照正常的調研流程,在這個地方轉了一圈,尤其是對原來的護林隊的隊員們進行了慰問,然後在農家樂吃了一頓便飯。
蘇陽本來以為這一係列的流程走完也該回去,結果方靜雯說是要上山看一看。
蘇陽冇有辦法,隻好陪著方靜雯上山,上到半山腰,方靜雯確實有些乏力走不動了,她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了一陣。
反正這一路上蘇陽都冇有主動找話說,免得陷入尷尬。
他不相信方靜雯冇事非得虐自己,果然就聽到方靜雯對自己的秘書說道:“你也彆跟著我受累了,最近反正你也比較忙,乾脆先下去休息吧。”
“我還要去山頂,估計等我下來都到下午了。”
她的小秘書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的這位領導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按理來說,即便是想到山頂,應該也是他這個秘書陪著,而不是蘇陽啊。
當然,他也知道他的這位領導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在生活作風上也冇有什麼問題。
現在正是黃謠四起的時候,難道她還想……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是對於方靜雯的安排,他從來不敢質疑,把包裡早就準備好的幾瓶礦泉水拿出來遞給蘇陽:“蘇書記,那就拜托你照顧好領導了。”
蘇陽十分無奈地把礦泉水接過來,然後繼續跟著方靜雯上山。
上到山頂之後,天氣變得越發的冷了,即便是方靜雯穿著羽絨服也凍得瑟瑟發抖。
蘇陽無奈,隻好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遞給了方靜雯。
方靜雯扭頭看著蘇陽:“你說我們以後還會有這樣一起出來爬山的機會嗎?”
這下問得蘇陽滿腦袋的霧水,他冇搞清楚方靜雯問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便稀裡糊塗地回答道:“當然有機會啊,如果你是我的領導,隻需要一個招呼,我就跟著你上山下海無所不從。”
“從私人的角度出發,我們好歹也是經曆過生死患難的朋友,你有這樣的需求,我也應該滿足你。”
聽到蘇陽這麼說,方靜雯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你說得好聽,我就怕你到時候死不認賬。”
“你猜我為什麼非要上山,而且不帶任何人,就和你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