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在半途中遇到了縣醫院的救護車,然後把高海生轉到了救護車上。跟救護車一起來的醫生給高海生輸了液,又簡單檢查了一下,讓蘇陽放心,說冇有什麼大的問題。
兩個小時之後到縣醫院的時候,縣醫院的院長已經在急診室的門口等著了。
看到蘇陽,他趕忙迎了上來,雙手握住蘇陽的手說:“蘇主任,又見到你了,歡迎,歡迎。”
蘇陽心說,怎麼說話的?歡迎我到醫院,這得虧不是來的火葬場啊,不然我他媽心裡還不膈應死。
醫院院長也是因為太過激動導致語言發揮失常,看到蘇陽那不太爽的臉色,頓然反應過來,立刻說道:“你看我這張破嘴,我的意思是說蘇主任又做好人好事。”
蘇陽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什麼叫好人好事呀?合著你他媽在咒我是個掃把星,還是惹禍精啊?
醫院院長今天這個嘴老是禿嚕,他直接照著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說道:“看我這破嘴,我的意思就是說你能及時把傷者送來,這個精神值得學習和肯定。”
蘇陽立刻擺手說道:“行了,彆說了,趕緊把病人送手術室,該手術手術,該治療治療。”
他實在是不敢再聽下去了,待會指不定能把他全家都給咒進去。
醫院院長本來也不是這等水平的小菜雞,如果真是這種情商,彆說當醫院院長了,就算是讓他當個衛生院院長,那都是多餘的。
今天表現得如此激動、亢奮和不自然,完全是因為他從譚東來那裡知道了蘇陽和周若涵的關係。
要不然,你彆看衛生院院長的級彆和職務含金量不如鄉鎮的主官,但人家也是牛氣得很。
這也就是縣級醫院的院長,如果放到省人民醫院的院長,說句難聽的,就是下麵的縣長、縣委書記去找他,他都不見得給麵子。隻有地級市的市長之類的去了,他纔會見一下,就是這麼傲氣。
可蘇陽和周若涵的關係擺在這裡,彆看蘇陽未必能把他這個醫院院長怎麼樣,但是周若涵一句話,他這個醫院院長明天可能就要變成秀水山護林隊的隊員。
院長看蘇陽的臉都黑了,趕緊一溜煙跑到手術室去了,假裝忙碌,準備無限犯錯,總要好一些,不然的話,他可能要涼了。
蘇陽去了韋小海的病房,看到韋小海正在翻看一本關於旅遊開發方麵的書籍,便笑著說道:“你這住院都不忘記用功啊,如果我們秀水鄉的工作人員都有你的十分之一的努力,那我想秀水鄉的經濟早就騰飛了。”
韋小海也冇想到蘇陽突然回來,他略帶著靦腆說道:“冇有,閒著也是閒著,冇事情做,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不過我感覺再過幾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在醫院裡麵也著急,待不住。”
蘇陽說道:“你就好好養你的傷,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這個時候,韋小海接著說道:“蘇主任,其實我還是想回鄉裡去。現在鄉裡麵的情況聽著很亂呀,我跟在你身邊,至少有時候還能幫你打探打探訊息,給你幫一點小忙。而且我們鄉的那些領導你也知道,看起來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實際上膽大包天,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
蘇陽一聽就知道韋小海說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先說這個,白玉堂口口聲聲說的是想辦法封鎖訊息,絕對不讓這件事情傳出去,可事實上,躺在醫院的韋小海都已經知道了。那就說明這件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了,這從事發到現在也不過兩三個小時而已。
以前總覺得催明九纔是秀水鄉的毒瘤,把這個毒瘤拔掉,可能情況會好許多,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個白玉堂纔是藏在陰暗角落裡的毒蛇。他之前一直迫於催明九的淫威,一直蟄伏,現在冇了催明九,便迫不及待地竄了出來。也得虧蘇陽本身能力過硬,後盾也堅強,不然的話,根本扛不住白玉堂的蛇蠍一擊。
“唉,冇必要。這是我低估了鄉裡麵的這幫人,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我絕對不會給機會再發生第二次。而且現在也冇有證據徹底表明,這件事情就是高海生他們乾的。”
韋小海說道:“蘇主任,你可真是個老好人啊。這個時候,還在替他們說話。那種地方如果冇有人刻意把石頭搬上去,哪來的石頭?秀水山的情況,彆人不知道,秀水鄉經常生活的人還能不知道嗎?”
蘇陽笑著說道:“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反正這種事情能出現一次就已經是倒行逆施了,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再者說了,我身邊還跟著向東來同誌。”
怎麼可能會發生意外?你好好養傷吧,回頭回到鄉裡,我對你也要委以重任。
蘇陽這邊和韋小海還說著話呢,他的電話就響了,先是謝思陽和高佩霞的電話。話語之中,除了關切之外,便是對白玉堂和高海生等人的憤怒斥責,尤其是謝思陽,鬨著還要去省裡麵告狀。這讓蘇陽覺得又好笑又溫暖,他好言安撫了幾句,謝思陽這纔算是打消了到省裡麵告狀的念頭。
他這邊剛掛了電話,孫成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孫成軍的語調非常平緩,但能聽出他的憤怒:“我說這麼不是個事,要不然你把我弄過去吧?我去那邊當個副所長也行,就當是高配了。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冇想到秀水鄉的這幫鄉乾部,簡直就是狗膽包天,什麼事情都敢乾。”
“我跟在你身邊,我倒要看看誰他媽敢對你動手。之前他們煽動老百姓鬨事的那一次,我就想說了,可是我考慮到我剛到花田鎮,時間也不長,如果再去秀水鄉的話,這方麵不好調動,另外一方麵,也會讓彆人說閒話。但是我現在實在是忍不了了,我要讓這幫人知道知道,我們人民警察是乾什麼的。隻要我過去,我不管是誰,隻要敢對你下黑手,我一定要讓他後悔做人。”
蘇陽說道:“你真是瘋了呀,我能有什麼事?何況這邊東來同誌也是信得過的人。再說,花田鎮的派出所所長跑到這邊當一個副所長,你即便是高配也耽誤你的發展,何況壓根就冇有個副所長。秀水鄉派出所總共才幾個人?而且乾部調動的事情,可冇那麼容易。雖然現在在一個縣裡麵,頻繁調動也不是那麼的容易。”
孫成軍說道:“那你不要操心,我有辦法能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