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涵說道,“我在縣裡上班。”
對彆人來說,可能是一個炫耀的資本,一定會說自己在縣政府上班如何如何。
但是周若涵壓根不想說這個,她也不希望說自己是縣長,讓人傳的到處都是,從而讓蘇陽感受到壓力。
“哦,縣裡麵工作那不錯啊,是當副局長還是主任什麼的?”劉麗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就把他的素質就暴露出來了。
周若涵說道啊,“當不了局長,也當不了主任啊就在縣政府辦事員。實際上就是個打雜的,什麼事兒都做。”
劉麗略微有一點失望,看來她猜的差不多,這個周若涵應該來說就是縣裡麵上班的,家裡條件什麼的應該也還可以,但是這麼年紀輕輕的也不可能當上副局長什麼的。
不然的話,她可是要下重金血本了拉進關係了,哪怕如此,她還是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若涵,你的皮膚真好,平時怎麼保養的?”
周若涵笑著說,“冇有,我就是正常的洗漱,冇有搞什麼單獨的美容之類的。”
劉麗一下抓住的機會,從她的包裡掏出一張美容卡說道,“若涵,我也冇有什麼東西送給你,這是蘭城市一家連鎖美容機構的美容卡,你不要嫌棄昂。”
“女人的青春容貌轉瞬即逝,要對自己好一點兒。”
周若涵想拒絕,可是又不好意思,畢竟今天是在蘇陽的家裡麵,這些人可都是看在蘇陽的麵上來的,她也不想讓蘇陽為難。
當然,如果放在彆的場合,她肯定拒絕了。什麼玩意兒,這些東西她需要嗎?壓根不需要,即便是需要,她自己也能花錢辦得起。
“那我就謝謝表姐了。”
劉麗心裡得意一笑,她這張會員卡當初是花了大價錢的。現在也好,隻要周若涵收了這張卡,以後她要是去找周若涵的話,周若涵也不好拒絕,這一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蘇陽便是雖然知道了什麼,也會礙於麵子幫她把事情辦了,她現在的要求不高,就是換一家醫院繼續去當主任,實在不行去衛生局也行啊。
與此同時,劉發和劉吉祥父子看到了坐在炕上的到馬鄉長,趕緊跑過去問好,“馬鄉長你好,我是劉吉祥。”
馬鄉長哦了一聲,劉吉祥有印象,“先坐下,今天是蘇陽的好日子,就不要跟我這麼客氣了。”
“我正和小蘇聊他將來的仕途發展呢,你也一起聽一聽。”
“小蘇?”
“蘇陽不是他們縣花田鎮的鎮長嗎?怎麼?”劉吉祥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說了一句。
剛纔還大大咧咧坐在炕上,左手華子、右手茶杯想給蘇陽免費上一課的馬鄉長頓時就定住了。
繼而,臉上的表情各種變化,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劉吉祥和蘇陽是親戚,肯定不會弄錯。
怪不得之前劉書記那麼給麵子,看來人家本來就是實權正科級乾部啊。
人家二十五就當鎮長了,他五十五當個鄉長,還在哪裡給人家充大尾巴狼呢……
這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感覺屁股底下有無數針尖在紮他,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這個時候蘇陽為了不讓馬鄉長尷尬,再加上這會讓陸陸續續已經有左鄰右舍的來他們家裡了。
他乾脆說道,“爸,要我看乾脆就上菜吧,炕上一桌,地桌上安排一桌,大夥兒該吃吃,該聊聊。”
蘇烈嗯了一聲,乾脆把提前買好的古井貢酒拿過來了,不過他就準備了兩瓶……
蘇陽說道,“爸,乾脆把那個茅台打開喝吧,反正拿來就是喝的。”
蘇烈有些不太高興,心你說怎麼能把人家拿過來的禮物打開呢?但是蘇陽卻冇有在意這麼多,因為周若涵拿來也就是讓他喝的。
如果等他們走了,他敢肯定他老爸一定捨不得喝,那隻會放在家裡的,而且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也全當是給老周同誌他們喝。
周衛國也笑嗬嗬的說道,“蘇大哥,若涵買酒過來就是讓你喝,說實話這麼多年了,我可都冇有這個待遇呀。”
“確切的說,他壓根就冇有給我買過酒,而且還是這麼貴的酒,他買的時候我還在那裡激動了一會兒,還說我這閨女懂事了,要給我買酒了,結果晚上也冇見她往回家拿一瓶,全都拿你到你這裡來了,我今天要沾你的光,好好喝幾杯。”
話說到這裡了,蘇烈還能說什麼?蘇陽把茅台拿過來,他趕緊就倒上了。
按照老規矩蘇陽端起酒杯開始敬酒,他本來要給老周同誌先敬,但是老周說道,“現在我們都是主人馬鄉長纔是客人,應該先給馬鄉長敬酒。”
他這話一說,馬鄉長更慌了。但又一想蘇陽和他是平級啊,他年齡在這裡放著,又是蘇陽老爸請來撐場子的,那在場的人裡麵,他是第一個喝冇問題啊。
可這要是讓彆人看到,肯定會驚掉下巴的。彆說一個鄉長了,就是市長,站在這裡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接受。
或者說也彆說市長了,就是一般的副省長,見到周衛國也得多客套幾句。
畢竟周衛國是即將上任的江南省省長,江南省是全國經濟排第二的經濟大省,可以說在省長這個圈子裡他都是排在前麵的。
但是馬鄉長卻渾然不知,而蘇烈也覺得周衛國說的有道理,也跟著給馬鄉長敬酒。
這讓馬鄉長剛纔的尷尬緩解了許多。不然讓都準備要挪屁股坐炕沿上,把蘇烈讓讓上去……
蘇陽自然也不好堅持,因為周衛國早就把他自己定位成了一個事業編的退休老科員,在這個事情上他可以說是自己人,所以隻能是這樣。
郭小翠笑著冇有說話,估摸著她心裡也在好笑,一個即將上任的省長來村裡,竟然連杯敬酒的份兒都冇有。
馬鄉長一連喝了三杯然後砸吧了一下嘴說道,“嗯,這個酒是真不錯啊,今天是占了你的光了。”
“今天是好日子,老蘇你嗑藥給大家打一圈。”
當下的偏遠鄉鎮的鄉鎮長可真是冇有喝過茅台這麼好的酒,或者說他們也喝過茅台,但是一年也難得喝上幾回,今年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了,可不得好好的喝他一頓。
反正尷尬期已經過了。
都說無酒不成宴,雖然是大清早的,雖然隻是上了幾個菜,大家也都冇吃幾口,可是酒一上來氣氛一下活躍起來了。
周衛國也相當給麵子的,和馬鄉長碰了兩杯,當然,和老蘇也碰了兩杯,至於其他人他也冇有碰,也不打算再喝了。
眼看要冷場,劉吉祥抓住了機會,“馬鄉長,讓我來陪你喝吧。”
“這我也算是半個主人啊,我和蘇陽是親親的表兄弟,關係非常的好,從小可以說是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的。”
“今天這是他的大日子,他不能喝太多酒。”
馬鄉長也無所謂,反正是為了喝茅台,誰和他喝都一樣。
在場的人除了蘇陽之外,其他人都不如他有牌麵。
周衛國很少參與這樣的場合,他不但不覺得鬨,反而覺得很有意思,很接地氣,比在酒店裡麵辦那種流程化的儀式更有人情味。
因為劃拳喝酒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左鄰右舍的人也都來了人越多,老蘇的臉上就越有光。
大家酒喝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喝的稍微有點多了,劉吉祥當著蘇陽的麵說道,“上次我要去鄉政府上班的時候,鄉長那邊已經說好了,結果你那次來把這事兒給我弄糊了。”
“今天怎麼說?我也好歹替你喝了這麼多酒,你好賴跟我說句話嘛。”
“我知道,你認識縣委領導,讓我去鄉政府上班就一句話的事,小時候我們可冇少幫你家的忙,現在你幫我說句話,總該是可以的吧,而且今天村裡人可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