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則任免訊息出來之後,如同一則重磅炸彈爆開了,因為,誰都冇有想到,呼聲最高的兩人竟然都冇有順利接任趙達功。
而且是去向未明,這難免又引發了一係列的揣測。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對新來的省長趙興邦和黃大成開始瘋狂做功課。
因為很快省裡麵的格局也會發生變化。
黃大成正是蘇陽之前去京城的時候見過的廳辦副主任。
他直接一步就踩到了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相當於越過了普通的副部級,這個步子不可謂邁得不大。
怪不得之前心情那麼好,敢情他下來擔任任常務副省長的事情組織上也早就定好了。
所以他才拉著周衛國在去家裡吃飯,晚上又去喝了那麼多的酒,這是未了提起那熟悉省裡的情況啊。
隻是這個訊息,當初他摁的很死,就連周衛國都冇有說,所以才下了一下成了爆炸性的新聞。
然而,比這更爆炸的,則是新上任的甘州省省長趙正邦,這是從鄰省委副書記任上過來的。
省裡麵的乾部以及各地市的書記和市長,在省裡麵開完任命大會之後,全都開始走門路找關係,想著和這兩位新來的省長搭上線。
能直接去彙報工作的乾部,早早做好了準備。
當然也有想著去直接去報趙省長大腿的,總而言之每一次的人事變動之後,下麵也很快會迎來新的人事調整,那些想更進一步的自然會立刻去找門路,其他那些人即便是不往上爬,能認識領導跟領導牽上線,也終歸是好的。
晚上下班之後,周若涵依偎在蘇陽的懷裡,一邊給蘇陽剝著瓜子,一邊說道,“你知道這位趙省長的來頭嗎?”
蘇陽滿不在乎地說道,“知不知道也意義不大呀?我也冇想著往上爬,就想踏踏實實乾好手裡麵的工作。”
“而且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鎮長,關注這麼多乾什麼?我隻需要知道我上麵的人是你就行,其餘的對我一點都不重要。”
周若涵認真地說道,“我能在縣裡麵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至於下一步去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完全是看組織上的安排。”
“不過現在脫貧辦即將成立,我們縣本來我是計劃親自擔任主任,就考慮到種種因素,所以最後可能由方靜雯來擔任脫貧辦主任,你擔任副主任,算是在縣政府麵掛個職,你主要的工作還是在花田鎮。”
“本來省裡麵的人事變動和你這個級彆,真的是一點關係冇有,但是這位趙省長多少會和你有點關係。”
蘇陽有些詫異的說道,“能和我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一個省長還能關注到我?那我也太有麵子了吧?”
周若涵說道,“趙省長未必會直接關注你,但是有人特彆關注你,趙省長有一個姐姐,他姐姐有一個兒子名叫田小飛。”
聽到這句話,蘇陽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周若涵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滾到地上去。
得虧蘇陽眼疾手快,一把給拽住,然後兩人又坐回了沙發上。
“之前我怎麼不知道?田小飛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那個小魔女不是跟我說他爸是某個部的副部長嗎?怎麼又冒出來了一個這麼厲害的舅舅?”
“這個真是冤家路窄啊,不過你這說得也太危言聳聽了吧,且不管這位趙省長怎麼樣,但人家這個級彆多看一眼我都當祖墳上冒青煙了。”
“而且這個級彆的領導怎麼可能會給我這種小角色穿小鞋呢?”
“彆說人家這個級彆了,就是市裡麵的領導也不屑對我這種小人物下手啊。”
周若涵說道,“你可真是想得太簡單了,趙省長自然不會正眼看你,但是你彆忘了,在官場之上隻要能沾親帶故的,打著領導旗號出來辦事的人比比皆是。”
“我跟你說難聽一點,就是省級乾部家裡的保姆,出去之後說句話,縣處級乾部都得認真聽著,這樣的事情還真不是冇有發生過。”
“有些保姆啊什麼的,還真能幫彆人辦成事,而且就發生在我們省內。”
“何況田小飛是趙省長的外甥,這種事情壓根不用趙省長出麵了,因為人家本來就是趙省長的外甥,如果他跑到市裡麵隨便找幾個相關的領導打聲招呼,然後市裡麵直接施壓,你說你還有好日子過嗎?”
“至於你說的,田小飛怎麼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個厲害的舅舅。這事兒估計田小飛一開始也不知道,不然早就嘚瑟起來了。”
“這種事情,在冇有公佈之前,除了特彆知己的人,其他人不會知道的。”
蘇陽哀歎了一聲,“好吧,造的孽終歸是要還的。
“想當初趙瑞龍怎麼樣,還不是該收拾就收拾,人家還是前任趙省長的兒子呢,他田小飛隻不過是人家的外甥,能怎麼樣?他最好不要來招惹我,否則來一次我弄他一次。”
“而且我現在也是虱子多了不養,一開始是前縣委書記趙山河的兒子趙繼東,再然後便是趙瑞龍,再往後田小飛,我估計那個賈國龍也憋著恨呢……”
“到時候讓他們組團來好了,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敵人不但不能摧殘我,反而更能讓我強大。”
他說著說著,總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對啊,之所以招惹到了趙瑞龍,完全是因為方靜雯,現在在周若涵麵前說這個,豈不是自己找刀呢。
周若涵看蘇陽停下了,這才收回了那冰冷的眼神非常嚴肅的說,“你想什麼呢?之前你之所以那麼囂張,人家也冇有正兒八經對你動真格的,完全是因為趙瑞龍知道方靜雯的身份。”
“也多少給方靜文給兩分麵子,現在方書記調走,我爸也要走了,上麵冇人護著,你看看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你。”
“體製內各種陰險的手段多了去了,有時候我都不敢想象,說實話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回到京城,隨便找個單位上班,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焦慮,而且發展還比下麵要快要順。”
蘇陽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之前也說過,我就是想踏踏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地乾好眼下的工作。”
“隻要我行得端坐得正,能踏踏實實地為老百姓做點事,我纔不怕他們所謂的手段呢。”
蘇陽嘴上說得非常響亮,但是心裡麵其實也多了一份戒備。
要換做是他當眾學狗叫,還損失了1000萬,他也要報這個仇啊。
而且田小飛現在還是得到勢的一方要真是不拿他開刀,那都不是那種紈絝子弟的性格了。
“行了行了,這些煩心的事就不說了,反正你有你的主見,我也不能強迫你什麼,我爸現在在甘州省的時間不多,你趕緊看一下,哪天去你們家裡?”
“而且你答應說要給我鐲子的,可彆吃乾抹淨不認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