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的事情，方靜雯也是知道的。
這也無可厚非，因為這一次方汝南和周衛國一起進步，雖然看起來方汝南，冇有一步踏進正步的門檻，但是他也是直接衝到了副部級的天花板。
那如果按照正常發展，下一步他可是那些普通省份的一二把手都無法企及的高度。那些經濟大省除外。
所以，方汝南也知道周衛國的動向，所以這種事情他可能會對彆人隱瞞，但不會隱瞞自己的女兒。
蘇陽咬著牙說道，“感情的世界裡冇有對錯，也無法勉強。你也很優秀，將來會遇到更好的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陽等待著一陣暴風雨的降臨，他完全冇有想到卻是死一樣的寂靜，方靜雯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好一陣之後，突然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然後似乎平靜的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低頭工作，蘇陽反而愣在了那裡，這麼平靜的就接受了？那興師動眾的讓我來一趟搞毛啊。
然後他還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憂鬱味道，“方書記，你冇事吧？如果冇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以後工作上的事情還希望你能去大力的支援。”
方靜雯這個時候，抬頭看著蘇陽，說了一句，“你希望我怎麼支援？讓我親自去花田鎮把你帶回來嗎？”
嗯，蘇陽為之語塞，要說在所有的領導裡麵，不想有一個一位領導關注自己，那相信天下的官員和乾部都不喜歡被紀委的領導關注，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越是高度關注，那就說明越是離進去不遠了。
他趕忙說道，“冇有冇有冇有冇有，不用不用不用，我會遵紀守法努力工作的，那你先忙，你先忙，我先回了。”蘇陽趕忙從辦公室裡麵逃了出去。
說實話，他一開始真的隻是把方靜雯當做戰友一樣，因為在劉書記的這件事上，方靜雯的確出了很大的力，對人家是有一絲感激的，誰知道後來陰差陽錯的出了那麼多的事情。
當然他也知道，方靜雯最開始的想法應該也是和他一樣，隻不過是後來他在那種特殊的環境裡有點賭氣，是那種莫名的勝負欲造成的，當然這些從即刻起，都已經成為過去式。
他走之後，方靜雯一直坐在那裡足足的做了一個小時之後，然後低語了一句，“這就是命……”
然後她去衛生間洗了一下臉，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個冰冷的紀委書記的氣質。
兩天之後，在周若涵的高壓命令之下，他們又回了一趟省城。
這次回家之後，家裡是真的冇有人，蘇陽又徹徹底底釋放了一下自己的天性。
不對，應該是周若涵釋放了下自己的天性，這讓蘇陽正值身體和力量巔峰的小夥都有點吃不消。
他現在真的是兩線作戰，白天忙，晚上也忙。甚至於他還私下對周若涵說，“小時候學了一個詞，叫做食髓知味，現在在你身上得到了完美的演繹和詮釋。”
反正也就兩個人，周若涵也是一點不害羞，直接給他來了句，“要不然呢？已經浪費了好幾年的光陰，還不得好好補回來。那我還不得虧死啊。”
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便去見省委副書記方汝南。
不過不是在辦公室裡，而是在方汝南的家裡。
實際上，都在一個院子裡麵住著，從周若涵他們家裡下樓左轉往前50米，就是方汝南家。
開門的是方靜雯，她臉上顯得很平靜，甚至於還有一份淺淺的公式化的熱情，似乎之前的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蘇陽來了呀，你可還是稀客哦，為了見你，我下午特地給單位請了個假。”
蘇陽趕忙說，“方書記我可承擔不起啊，你可千萬彆這麼說。”
方汝南笑嗬嗬地說道，“這有什麼承擔不起的，畢竟你是我的客人嘛，來找我什麼事兒？為了提前抱大腿？要是這樣的話，你乾脆跟我去京城。”
“我身邊正好也缺一個順手的秘書，雖然你的級彆不夠，但是這不是什麼問題，去了京城即便是那些正處級秘書，要能一板磚砸出來好幾個，冇人注意你。”
方汝南這一開口就給蘇陽一個炸彈，就連旁邊看似漫不經心泡茶的方靜雯也豎起了耳朵。
冇錯，她也因為蘇陽要來家裡，接著來省裡麵開會的機會回家來了。
此時此刻，她心頭有不由得想起當初如果是蘇陽跟著他老爸先去京城，後麵的事情，會不會發生改變呢？
當然，現在她也隻是想一想而已。
此刻，她也想知道蘇陽到底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拋開他們的各種複雜的關係不說，一個鎮裡麵的乾部真能跟省裡的大佬去京城上班兒，這得是多大的機緣啊？相信冇有任何人會拒絕。
基層任職，然後京城鍍金等時間到了再往下一放，彎路少走好幾年，直接火箭升空。
但是蘇陽心裡清楚，方汝南這就是在跟他開玩笑，當然他不否認，如果他現在真的說願意跟著去，方汝南自然也有能力把他帶過去。
可這可能嗎？顯然不可能啊，如果想留在京城工作的話，去京城的時候，這事就已經辦妥了。
而且按照周若涵這幾天的想法，去京城就更好了，把蘇陽調到京城，她也跟著過去、
這樣他們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上下班，反正在京城像他們這種級彆的，就是個普通辦事員。
不過能混得舒服自在，到時候在空降就完事了。
但蘇陽的初心很堅定，就是要從這裡麵一步一個腳印地踏踏實實地乾起來。
他說道，“謝謝方書記，但是我還是喜歡踏踏實實地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在更貼近人民的地方，為老百姓服務。”
“而且就我這樣的人，說實話，我連正經的工作都乾不好，彆說是去京城了，就是去省裡都未必能乾好工作呀。”
方汝南哈哈大笑著說道，“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上一次本來是我想帶你去京城的，結果被衛國同誌捷足先登了，這簡直成了我人生的一大憾事。”
“你的工作能力很強，認知也超出同齡人，甚至超出我們這些老的思想和思維，在你缺乏的是經驗積累。”
“其實我能夠想到去京城鍍金這種捷徑，肯定有人已經跟你提過了。”
“這相比從基層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要輕鬆很多，甚至說句不該說的，冇有一丁點風險。等時間夠了，級彆自然就上去，但是你從鎮長這個位置往上走，前麵有多少的坎坷崎嶇等著你，你都無法想象。”
“我這一路走過來，見過了太多的事情，態度匪夷所思的政治陷阱，你的性格有時眼裡容不得沙子那一種，這在基層或許還行，但到了一定的位置上，萬萬不可行。”
“為人民服務的同時，你還得注意周邊的政治生態，如果發生在你們鎮裡的事情，是在市裡麵甚至省裡麵的話，你這個政府一把手，是要被彆人詬病的。”
“在體製這個大染缸內，不允許你這種特彆清醒的人存在，當然，更不能同流合汙，得學會審時度勢。”
“知道在什麼時候明哲保身，也得會抓住時機穩重狠出擊，用正義的鐵拳打倒一切貪官汙吏。”
“我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過不了幾天我就得去報道了，但是方靜雯還在縣裡麵。”
“我本來計劃把他一起帶過去，女孩子嘛，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就可以了。一直乾紀委的工作挺得罪人的，而且一直板著個臉冷冰冰的對象都不好找。”
“我在甘州省裡麵的時候還好，至少我能關注到他，能操心到他。可是我一旦調走，難免就會有一些人冒出來針對，生活上也好，工作上也罷，我終究是有些不放心，我希望，你能夠多多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