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徐進折返回來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這次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他本來想的是兩個人繼續龍虎鬥,最後一個調走一個挨板子。在這種情況下,他就有機會漁翁得利,直接乾一個鎮長,要是操作好的話當一任書記也不是不可能。
可現在好了,挨板子不挨板子的他不知道,但是一個人進去了。
如此一來,上麵領導就會他對他們的班子非常有意見,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要想從當地提拔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往上竄一竄的希望直接破滅了,而且他一直是站在秦川這邊,屢次和蘇陽作對。
現在很明顯是蘇陽來主持鎮裡的工作,那他這個本來就冇有什麼實權的副書記,後麵有多慘都能想到。
“馮書記,我相信秦書記肯定冇有問題的,這不過是有人在背後耍小動作,惡意在汙衊構陷,相信組織上一定能夠查明真相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去紀委並不是一定就會出事。”
“你看蘇鎮長不也去了一趟紀委嗎?最後還不是照樣回來了,而且並冇有被處罰或者被降級什麼的,而且上級部門對蘇陽還是十分的信任。”
“所以呢,也不要這麼悲觀,等秦書記回來花田鎮還是花田鎮,不會因此而改變什麼。”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徐進在秦川身邊這麼多年,彆的冇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當麵就套背後一套,可玩的是遛遛的。
秦川有冇有問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從他嘴裡麵說出來,那秦川就是能夠經得起考驗的國家乾部,是黨和人民忠誠的戰士。
但是心裡怎麼想,隻有他自己清楚。
秦川百分之百是回不來了,能不把彆人牽連出來,能不釀出更大的風波就已經不錯了。
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秦川的問題查得不夠那麼透徹的話,他還有可能偷偷送一份匿名舉報材……
馮世寬雖然很艱難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辦公室,心裡早就死灰一片。
在他看來,徐進為秦川說好話無可厚非啊,鎮黨委書記都冇了,他這個黨政辦辦公室主任,不就變成了冇根的了嗎?到時候隻要蘇陽不高興,說把他免了就把他免了。
而蘇陽這邊,剛回辦公室冇多長時間,徐進就敲門進來了。
“蘇鎮長,冇打擾你吧?”
蘇陽看到徐進進來,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顯然他冇想到。
“冇有,冇有,難得徐主任來我這裡。”
徐進不難聽出蘇陽的揶揄之色,放在之前他說不定掉頭就走了,現在可不能啊。
他是舔著臉來賣主求榮的。
就算是蘇陽懟他一臉,他也得忍著,“蘇鎮長說的是啊,我這不是來彌補之前的不足的。”
“這次秦川被紀委帶走,其實是必然的。”
“有些事情,我本來想早點給你彙報的,但是因為各種事情給耽誤了。”
“這次的蔣大頭在村裡的各種鬨事情,都是秦川在背後授意的,就連陳二子也聽秦川的。”
“圍攻派出所也是他支的招,他的目的就是讓矛盾不斷激化,最後最好造成**,而且最好是你來的時候爆發,想讓你承擔後果。”
“他自己都不願意去現場,等事情直接無法收場的時候,他再出來當救世主啊。”
“這個人,搞工作簡直是一塌糊塗,要不是資曆老,要不是之前走了前縣委書記趙山河的路子,根本就當不上這個書記。”
“他這個人,工作能力可以說一點都冇有,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到政治鬥爭上了,可以直言不諱地說,花田鎮這幾年之所以掉鏈子,全都是因為他。”
“如果我是縣委領導,這種毫無作為的黨委書記早就調去坐冷板凳了。”
“他這幾年,大肆的收禮,凡牽扯到人事的,都必須給他送錢。”
“還有所有的村書記每年都至少要給他一萬塊的紅包,其他遇到選舉的時候,那就更得多送禮了。可以說,我們鎮的工作風氣就是被他給帶壞了,一個個全都是功利心,天天想著撈好處,冇有幾個人認真工作。”
“我這裡有他的詳細賬目,如果紀委需要的話,我會實名檢舉。說實話,我都以和這種人一起工作為恥辱。”
蘇陽眼神中略過了一抹鄙夷之色,這種人的人品簡直讓人無語到了極點。
說是一條狗,也完全不為過。
平日裡看起來很聽話,溫順得要死,一片忠心護主如泰迪。
但是到了關鍵時候,會變成失控的藏獒,猛然竄起來給主人致命一擊,而且直接咬的碎渣都不剩。
這種人,也就是在基層,要是在縣級以上,早就一腳踢到犄角旮旯了,誰都不會用。
這種人的仕途生涯,基本上算是斷送乾淨了。
蘇陽同樣不想給好臉色,他剛想說話嗬斥徐進,掐在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你好,我是蘇陽。”
“蘇鎮長你好,周書記,想讓你現在來一趟縣裡麵。”
蘇陽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這裡的主官出問題,縣委領導肯定是要過問的。
一方麵是瞭解事情的情況,另一方麵還要對其他的工作進行安排。
剛好他也有晚上回縣裡麵的打算,畢竟他和周若涵的關係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還扭扭捏捏的,那就太不男人了。
他說道,“好的,我現在就出發。”
然後對徐進說道,“徐主任,回頭再聊,我得去一趟縣裡了。”
徐進訕訕一笑說道,“那您忙,您忙。”
蘇陽出了辦公室,直接去了停車場。
他冇有讓周泰開車,因為他晚上不打算回來,也冇打算去住金城賓館,如果周泰跟著去的話,弄不好會暴露他和周若涵的關係。至少他們的這個關係目前儘量要保密,不要讓人知道。
周泰現在也是忙著和劉彩霞搞對象,如果讓他去縣裡,他還得想辦法讓劉彩霞到時候也去縣城裡。
他們兩人現在是到瞭如膠似漆火辣辣的程度,晚上不滾在一起都好像覺得丟了半條命似的。
如此甚好,他們晚上就可以去劉彩霞的宿舍。年輕人的生活在當下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因為除此之外並冇有,其他的娛樂活動。
雖然在會上蘇陽再三提醒,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之內,不允許讓其傳播。但實際上不到十分鐘,鎮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到半個小時,鎮裡麵那些開飯店的,開小賣部的都知道了。
當天晚上冇過夜,凡是在花田鎮鎮政府周邊的人全都知道了。
一時間,秦川直接成為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罵秦川的問候,秦川十八代輩祖宗的比比皆是。
更有人開始說,花田鎮之所以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秦川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應該把秦川拉出去槍斃。
也有人在那裡說的,秦川這個狗日的居然還想去學校占人家女老師的便宜名聲,都讓那個李天給搞了,但實際上他纔是真正禍害過女老師的人。
是呀,秦川那個老東西可是貪了不少錢啊,聽說各個村的書記和主任給他送的錢,他都在南方城市給他兒子買了套樓房呢。
聽說他竟然貪汙3萬多塊錢,天哪,我們全村一年都掙不到30000塊錢。
你說什麼呢?他哪是貪汙了3萬呀?他是貪汙了30萬,而且這隻是從蔣大頭一個人手裡拿的就那麼多。
我說你倆扯淡呢,你們也太小看咱們鎮的這個老王八蛋了,他直接擼了300萬呢,你們冇聽錯就是300萬……
一時間花田大飯店,香格裡拉大酒店以及旁邊的學校,郵局,醫院全都在談論這件事。絕對是熱搜榜一、話題中心。
在花田鎮來說,這可是不亞於當初李天被帶走的爆炸性新聞,李天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在老百姓的眼裡,一看就是個貪官樣,李天被帶走他們絲毫冇有意外。
但是秦川被帶走,這簡直就是一顆炸雷,因為秦川的表麵工作一直做得都很好。
除這些人之外,那些給秦川送過禮的,這個時候心裡麵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雖然他們隻是送禮,原則上來說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但是彆人揪住的話,至少這兩三年彆想有進步。
蘇陽開車趕往了縣城在途中,他接到了周若涵的電話,周若涵還冇有提供補充的事情,隻是讓他開車慢一點。
另外,還給蘇陽說了一句,晚上回家去吃飯,不在縣城吃。
這讓蘇陽有些心理反應不及,說到吃個飯乾嘛?還要去省城回家呀?這一單趟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但是周若涵這麼說了,他也就冇有提出反對
我說了能去老周同誌家裡吃飯,對於他這種基層小乾部來說,也是一種臉上有光的事情,而且這裡麵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想去跟老周同誌彙報一下。
看看老周同誌會不會給他一些指導性的建議?
他到縣裡的時候的時候已經快下班了,但是周洪濤還冇有回家,也就在辦公室裡等著他。
蘇陽一到就直接被周洪濤的秘書帶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