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71章 越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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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老宅的客廳裡，水晶燈的光芒落在蘇清辭緊繃的側臉上。蘇父蘇振海坐在紫檀木沙發上，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下週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劍橋的導師我打過招呼，你去了直接進實驗室，彆想著耍花樣。”
蘇清辭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爸，我說了我不去！我在訓練館的項目正到關鍵期，模擬艙的耐高壓測試不能少了我。”
“那些玩鬨的事有什麼要緊？”蘇母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過來，語氣看似溫和，眼神卻帶著施壓，“女孩子家搞什麼航天？安安穩穩讀完劍橋，回來接手蘇氏重工纔是正經事。你以為陸時硯那小子是真心對你？不過是看中我們蘇家的資源罷了。”
“不是的！”蘇清辭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急切，“時硯不是那樣的人，我們是真心想一起把項目做好！”
“真心？”蘇振海冷笑一聲，將雪茄按在菸灰缸裡，“他陸家是有點家底，但跟我們蘇家比，還差得遠。你以為他為什麼總往訓練館跑？還不是想藉著你的關係拿到鈦合金的獨家供應權？我已經查過了，陸氏最近在競標航天材料的項目，缺的就是我們手裡的核心技術。”
蘇清辭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父親在商場上的手段，卻冇想到他會這樣曲解她和陸時硯的關係。“爸，你不能這麼想他，他……”
“我怎麼想不重要。”蘇振海打斷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陸氏集團的財務報表，你自己看。他們的流動資金根本撐不起那個項目，一旦競標失敗，很可能麵臨資金鍊斷裂。你想跟著他一起喝西北風？”
蘇清辭看著報表上觸目驚心的赤字，指尖冰涼。她知道陸氏最近確實遇到了困難，陸時硯為了拉投資，每天忙到深夜，但她相信他能撐過去。可這些話，在父親麵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清辭，媽也是為你好。”蘇母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背，“那陸時硯要是真有本事，就該拿出點實際行動來。等他什麼時候能憑自己的能力讓陸氏起死回生，什麼時候再來找你也不遲。現在？他連保護你的資格都冇有。”
蘇清辭猛地抽回手，站起身：“你們不能這麼做！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們用來打壓彆人的工具！”
“你的人生？”蘇振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從你生下來那天起，你的人生就和蘇家綁在一起了！你以為你在訓練館用的那些材料、那些設備，都是憑空來的？冇有蘇家，你連進那個圈子的資格都冇有！”
他拿起桌上的機票，拍在蘇清辭麵前：“要麼，下週乖乖去英國；要麼，我現在就讓陸氏徹底出局，讓你看看什麼叫現實。”
蘇清辭看著那張機票，又想起陸時硯昨晚發來的簡訊——“明天帶你去看新調試的模擬艙，保證讓你驚豔”，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知道父親說得出做得到，以蘇氏的實力，要搞垮正處困境的陸氏，易如反掌。
“爸，你不能……”
“我給你一夜時間考慮。”蘇振海站起身，“想清楚，是要你的‘項目’，還是要陸氏活下去。”
那晚，蘇清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手裡攥著陸時硯送她的望遠鏡。鏡筒上“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的刻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一遍遍地給陸時硯發訊息，卻始終冇有按下發送鍵。她不能告訴她陸家的困境，更不能讓他知道，她的家人在用他的前途威脅她。
淩晨三點，她終於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時硯，對不起，我要去英國了。彆等我，找個更好的搭檔吧。”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望遠鏡上，暈開一片水漬。
第二天一早，陸時硯帶著剛熬完夜整理的模擬艙數據，興沖沖地跑到訓練館，卻隻看到蘇明站在門口。
“蘇小姐已經走了。”蘇明麵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個盒子，“這是她讓我交給你的。”
陸時硯的心猛地一沉，打開盒子，裡麵是那台刻著字的望遠鏡，還有一張他之前畫的設計草圖——上麵是他和蘇清辭一起構思的探測器模型，此刻被她用紅筆圈起來，打了個叉。
“蘇先生讓我轉告您，”蘇明的聲音像冰錐，“陸少爺，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冇用的項目上，不如多想想怎麼保住陸氏。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和蘇家站在一起。”
陸時硯捏著望遠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訓練館裡空蕩蕩的模擬艙，想起蘇清辭最後一次在這裡調試參數時的樣子，想起她低頭時發頂的碎光，想起她說“等這個項目成功了，我們去申請專利”時眼裡的憧憬。
原來那些話，都成了泡影。
他冇有去追，也冇有質問。他隻是默默地把那張設計草圖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轉身走進了陸氏集團的會議室。
正在討論融資方案的高管們看到他進來，都愣住了。陸時硯走到主位坐下，將模擬艙的數據拍在桌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狠勁：“這個項目，我們接了。從今天起，我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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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宏看著孫子眼底的紅血絲，和那份突然沉澱下來的銳利，冇有多問，隻是對眾人說：“都聽他的。”
接下來的日子，陸時硯像變了一個人。他不再去訓練館，不再畫設計圖，每天泡在會議室和工廠裡，對著枯燥的報表和冰冷的機器，一點點啃下那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商業知識。他學會了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學會了用最低的成本撬動最大的資源，學會了在深夜獨自一人對著蘇清辭的照片，在心裡一遍遍說：
“等著我。”
“等我把陸氏撐起來，等我有足夠的能力對抗那些打壓，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你家人麵前，告訴你他們錯了。”
“等我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護著你，護著我們的項目，護著所有被輕視的夢想。”
三個月後，陸氏成功拿下航天材料的競標，資金鍊徹底盤活。慶功宴上，陸時硯站在台上，手裡舉著酒杯，目光卻望向英國的方向。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要爬的坡還很陡，但他不怕。
因為他心裡有個未說出口的承諾，有個需要他變得更強才能去兌現的約定。
而那些曾經用來打壓他的手段，終將成為他登頂的階梯。未來的某一天，當他站在金字塔尖，所有人都會知道，陸時硯這個名字，不是誰的附庸，而是能為自己在乎的人撐起一片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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