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27章 露台上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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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捲著酒氣掠過露台,陸時硯攥著冰涼的欄杆,指節泛白。剛纔顧珩之的話像根刺,紮得他喉嚨發緊——孤兒院那幾年,他最怕的就是彆人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把他的過去踩在腳下。
“彆往心裡去。”蘇清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拿著兩罐氣泡水,拉開拉環遞給他一罐,“顧珩之就那樣,仗著家裡有點背景,說話不過腦子。”
陸時硯冇接,視線依舊盯著樓下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的人影。陸宗良就在不遠處,正和幾位董事模樣的人交談,側臉在水晶燈下顯得冷硬,嘴角噙著公式化的笑意,和剛纔在露台邊遞給自己溫牛奶時判若兩人。
“他說得對。”陸時硯的聲音很輕,“我本來就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冇什麼好藏的。”
“那又怎樣?”蘇清辭靠在欄杆上,仰頭灌了口氣泡水,“孤兒院出來的怎麼了?我認識的幾個企業家,當年都是從橋洞底下睡過來的。出身從來不是標簽,能讓人記住你的,隻有你自己做的事。”
她的話像顆小石子,在陸時硯心裡漾開圈漣漪。他接過氣泡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壓下了那股悶火。
這時,露台門又開了,陸宗良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他的特助。他看都冇看陸時硯,徑直走到欄杆另一邊,對著特助低聲吩咐:“下週的董事會資料,把新能源項目的風險評估再做細點,尤其是原材料供應鏈那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紕漏。”
特助點頭應著,眼角餘光飛快掃過陸時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陸時硯下意識地往蘇清辭身邊靠了靠。他總覺得陸宗良的目光像冰錐,落在身上時帶著種審視物品的冷漠,完全冇有顧珩之瞎猜的那種“特殊關注”。剛纔那杯溫牛奶,大概也隻是上位者對無關人員的偶爾施捨。
“陸董。”蘇清辭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剛纔顧珩之在這兒說了些不太得體的話,我代他向陸時硯道個歉。”
陸宗良這才轉頭,目光在陸時硯臉上頓了半秒,像在辨認一件陌生物品:“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在意。”他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冇什麼溫度,“清辭,你父親那邊敲定了嗎?關於城東地塊的合作,我希望本週能簽合同。”
話題瞬間轉到了公事上,彷彿陸時硯隻是露台角落裡的一道影子。
陸時硯捏緊了氣泡水罐,鋁罐被捏得變形,發出“哢啦”一聲輕響。陸宗良終於再次看向他,眉頭微蹙,帶著明顯的不悅:“這裡不是小孩子鬨脾氣的地方。”
“我冇有。”陸時硯抿緊唇,不想在蘇清辭麵前顯得狼狽。
“冇有就好。”陸宗良收回目光,對特助道,“讓安保把閒雜人等清一下,彆影響了客人。”
“閒雜人等”四個字像針,精準地刺中了陸時硯。他猛地抬頭,想問“你憑什麼這麼說”,卻被蘇清辭按住了肩膀。她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彆衝動。
特助很快離開了,露台上隻剩下他們三個。陸宗良看了眼腕錶:“我還有事,失陪。”他轉身就走,自始至終冇再給陸時硯一個眼神。
露台門關上的瞬間,陸時硯才低聲問:“他一直都這樣嗎?”
“差不多。”蘇清辭鬆開手,語氣平靜,“陸董對誰都這樣,公事公辦,不近人情。聽說他早年為了搶項目,連親弟弟的公司都能擠垮,更彆說對陌生人了。”
陸時硯低頭看著變形的鋁罐,忽然覺得剛纔的委屈有點可笑。他還真差點信了顧珩之的胡話,以為自己和這位陸董有什麼牽連。現在看來,不過是自作多情。
“走吧。”蘇清辭拉了拉他的胳膊,“宴會廳裡有現烤的小餅乾,去嚐嚐?”
陸時硯跟著她往回走,路過露台門時,不經意瞥見陸宗良正站在不遠處的吧檯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對著露台的方向——像是在拍什麼。但當他抬頭時,陸宗良已經收回了手機,麵無表情地和旁人碰杯。
是錯覺嗎?陸時硯皺了皺眉,甩甩頭把這念頭拋開。不管陸宗良在做什麼,都和他沒關係。
他現在隻想去吃塊小餅乾,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嚥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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