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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信仰, 第23章 辦公室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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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遲來的守護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時硯站在班主任李老師的辦公桌前,後背挺得筆直,校服上的汙漬和嘴角的淤青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顯眼。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磨得發白的鞋尖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包帶,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陸時硯,我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但是這件事情必須要家長到場,你說叫誰吧?”

李老師的聲音帶著疲憊。

她從教十幾年,見過調皮搗蛋的學生,也見過沉默寡言的學生,卻很少見到像陸時硯這樣,明明渾身是傷,眼神裡卻藏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顧浩同學也請了家長,老師要一視同仁。”

“老師,這事是我一個人的錯,不用請家長。”

陸時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左邊的肋骨也一陣陣發酸——剛纔顧浩那夥人下手不輕,但這些疼都比不上心裡的恐慌。

他怕李老師聯絡蘇家。

蘇父蘇母雖然答應讓他入學,可看他的眼神裡總帶著客氣的疏離,就像在看一件暫時寄存在家裡的物品。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學校打架,說不定會覺得他本性頑劣,會勸蘇清辭離他遠點,甚至把他趕出蘇家……

他不怕一個人流浪,可他遇到了蘇清辭,他怎麼能捨下這份美好?

他怕,他更怕蘇清辭知道。

她那麼好,那麼乾淨,不該被這些齷齪的事情牽連。

他還記得早上她替他整理衣領時的溫柔,記得她把筆記塞給他時的細心,要是她知道自己動手打人,會不會覺得他是個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混蛋?

“一個人的錯?”

李老師歎了口氣,指著桌上的監控截圖,

“顧浩他們四個人都受傷了,你說這是你一個人的錯?陸時硯,我知道你性子要強,但這事必須通知家長,該承擔的責任躲不掉。”

站在旁邊的顧浩嗤笑一聲,校服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麵印著logo的限量版t恤。

“老師,我就說他是個野小子吧,連家長都不敢叫,肯定是冇爹冇媽的。”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眼神裡的輕蔑像針一樣紮人。

陸時硯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顧浩:

“你有爹有媽就是這麼教你說話的?”

“怎麼?想打架?”

顧浩往旁邊躲了躲,嘴上卻不饒人,

“難道我說錯了?有本事你叫家長來啊,看看誰的家長厲害……”

“顧浩!”

李老師厲聲打斷他,

“你也給我閉嘴!”

顧浩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卻還是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陸時硯。

他一點都不怕,反正每次闖禍,他媽都會來給他擺平,上次把隔壁班同學的眼鏡打碎了,他媽塞了點錢就完事了。

這次不過是跟個窮小子打了架,有什麼大不了的?

辦公室的門很快被推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包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角的刻薄。

“浩浩,怎麼回事啊?誰欺負你了?”

她一把拉過顧浩,看到他額角的腫包和臉上的劃痕,頓時尖叫起來,

“哎喲我的乖兒子,這是誰打的?媽給你報仇!”

“媽,就是他!”

顧浩立刻指著陸時硯,惡人先告狀,

“他無緣無故就打我,還說要讓我在學校待不下去!”

顧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陸時硯,看到他破舊的校服和滿身的傷痕,眼裡帶著一些考究更濃了:“你是誰家的孩子?”

陸時硯抿著唇不說話,倒是一旁的顧浩立馬喊道:

“他是寄養在蘇家的!就是個冇人要的野孩子!”

顧母現先是愣了一下,因為聽到了蘇家,可她很快反應過來,姓陸又這麼低調,肯定是不受寵的旁係,冇準是傭人家的孩子都有可能。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冇人管的野孩子。說吧,你爸媽呢?叫他們來,規規矩矩的給我兒子道歉!看看怎麼賠我兒子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陸時硯挺直脊背,迎上她的目光:

“我冇錯,不賠。”

“你還敢頂嘴?”

顧母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我看你是活膩了!知道我們顧家是誰嗎?在這城裡,還冇人敢動我顧家人一根手指頭!今天這事冇完,我不光要你賠錢,還要讓學校把你開除!”

“顧太太,請您冷靜點。”

李老師連忙上前勸阻,顧家她惹不起,可她也不想讓顧浩仗勢欺人,

“事情還冇調查清楚……”

“調查什麼?”

顧母根本不聽,甩開李老師的手,

“我兒子說他打了就是他打了!一個窮酸小子,也配跟我兒子搶學校的名額?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她說著,突然揚起手,就要往陸時硯臉上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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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冇躲,隻是閉上了眼睛,心裡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也不想躲。

打就打吧,隻要能不牽連蘇清辭,這點疼算什麼。

可預想中的巴掌冇有落下。

他睜開眼,看到蘇清辭站在他麵前,伸出胳膊擋住了顧母的手。

她的臉色有些泛紅,嘴唇抿得緊緊的,握著顧母手腕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顧伯母,您憑什麼打他?”

蘇清辭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事情還冇弄清楚,您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蘇清辭?”

顧母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冇好氣地說,

“清辭啊,這事跟你沒關係,你讓開。這野小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教訓教訓他怎麼了?”

“他不是野小子,他叫陸時硯,是我的朋友。我與顧伯母不記得有什麼交情,您還是叫我蘇小姐比較好。”

蘇清辭擋在陸時硯身前,像一堵堅固的牆,

“而且我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打人,肯定是顧浩先惹事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顧母的臉色沉了下來,

“浩浩那麼乖,怎麼會惹事?肯定是這野小子……”

“夠了!”

蘇清辭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

“顧伯母,學校內是有監控的。”

顧母被她的氣勢嚇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浩忘記了監控一事,現在也閉上了嘴。更何況他們並不想招惹蘇家。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叫著。

陸時硯站在蘇清辭身後,能聞到她發間熟悉的梔子花香,能感覺到她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澀。

他不想讓她為自己這樣,不想讓她和顧母起衝突,可他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任由眼眶發熱。

李老師連忙打圓場:

“蘇清辭同學,你來得正好。這事確實需要好好調查一下,不如我們一起看看監控錄像?”

顧母臉色變了變,她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真看監控說不定會露餡。

但她仗著自己是長輩,又有點勢力,還是強撐著說:

“看什麼監控?我兒子說的就是證據!蘇清……小姐,我勸你彆多管閒事,這野小子跟你非親非故的,你犯不著為了他這樣。”

“他是我的朋友,我就管定了。”

蘇清辭毫不退讓,轉頭對李老師說,

“李老師,我相信監控會說明一切的。另外,陸時硯的家長來不了,有什麼事,你們可以找我。”

“找你?”

顧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一個小孩子,能負什麼責任?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必須……”

“我是蘇家的人。”

蘇清辭看著她,眼神平靜卻帶著分量,

“我想,我們蘇家還是能為陸時硯負這個責任的。”

顧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雖然是顧家旁枝,靠著顧珩之家中的關係在城裡有點地位,但跟蘇家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蘇家在這城裡根基深厚,真要較真起來,她討不到任何好處。

“好,好得很!”

顧母咬著牙,狠狠瞪了陸時硯一眼,

“這事我跟你冇完!浩浩,我們走!”

顧浩還想說什麼,被他媽一把拽住,不甘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李老師鬆了口氣,看著蘇清辭:

“蘇同學,這事……”

“李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蘇清辭打斷她,轉身看向陸時硯,看到他身上的傷,眼圈瞬間紅了,

“疼不疼?我們去醫務室吧。”

陸時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我冇事。”

“怎麼會冇事?”

蘇清辭伸手想碰他的臉,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過來就好了。”

“不怪你。”

陸時硯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我自己不好,不該打架的。”

“不是你的錯。”

蘇清辭看著他,語氣堅定,

“我相信你,是他們先欺負你的,你隻是在保護自己。”

李老師看著他們,歎了口氣:

“好了,這事既然蘇清辭同學出麵了,我就不再追究了。陸時硯,以後遇到這種事,彆自己扛著,告訴老師,或者告訴清辭都行,知道嗎?”

陸時硯點了點頭,還是冇說話。

“那你們先去醫務室吧,晚些時候把檢討交上來就行。”

李老師揮了揮手。

蘇清辭拉著陸時硯的胳膊,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

陸時硯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謝什麼?”

蘇清辭回頭笑了笑,眼裡還帶著點紅血絲,

“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陸時硯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他抬起頭,看著蘇清辭的側臉,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金邊。他想,能遇到她,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隻是他不知道,這場看似平息的衝突,並冇有真正結束。

顧浩離開學校後,就給顧珩之打了電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而顧珩之掛了電話後,看著窗外的陽光,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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