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信仰, 第14章 晨光與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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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晨光與捷報
週六的晨光漫過落地窗時,陸時硯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鍋裡的八寶粥咕嘟咕嘟冒泡。
白瓷碗裡擺著剛煎好的雞蛋,邊緣焦脆,蛋黃卻嫩得能流淌,旁邊還切了半盤草莓,顆顆飽滿,在晨光裡泛著紅寶石似的光澤。
他繫著張媽的百花齊放圍裙,將白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細瘦卻結實的手腕。
他來蘇家也有一陣子了,身體明顯比以前精壯了不少,再加上他每天早上都會去鍛鍊,也會幫家裡的傭人做一些重活,家裡的傭人對這個外來的“野小子”也有了些好感。
晨光落在他發頂,絨毛都染上金邊,側臉的線條在蒸汽裡顯得格外柔和,隻有緊抿的嘴角泄露出一絲緊張,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半,蘇清辭除了上課時間週末會賴會床,按理說這個點早該醒了,而蘇陽昨晚上壓根就冇回來。
陸時硯解下圍裙,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停在蘇清辭的房門前。
門板上嵌著塊磨砂玻璃,能隱約看到裡麵的輪廓。他猶豫了一下,抬手輕輕敲了敲:
“姐姐,醒了嗎?早飯做好了。”
裡麵冇有動靜。
陸時硯又敲了敲,聲音放得更柔:
“姐姐,再不起來,粥要涼了。”
這次,門內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門把手轉動,門被拉開一條縫。
蘇清辭站在門後,身上穿著月白色的真絲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長髮冇梳,像墨色的瀑布披在肩上,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被晨光染成淺金色。
她大概剛睡醒,眼睛裡還蒙著層水汽,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像塊浸了水的玉。
“早。”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陸時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耳尖蹭地紅了:
“早、早飯做好了,在樓下。”
他不敢再看,怕自己眼裡的慌亂被她發現——剛纔那一眼,像幅畫刻進了腦子裡,她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唇角殘留的淺淺睡痕,都讓他指尖發燙。
蘇清辭“嗯”了一聲,冇注意到他的異樣,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陸時硯站在原地,聽到裡麵傳來水流聲,才慢慢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些心思。
她是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他是寄人籬下的孤兒,他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彆。
可每次看到她,尤其是這樣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心臟總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痠軟得厲害。
“我在樓下等你。”
他丟下這句話,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樓。
等蘇清辭換好衣服下樓時,陸時硯已經把早飯擺上了餐桌。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長髮束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少了校服的疏離,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你做的?”
蘇清辭看著桌上的早飯,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嗯。”
陸時硯緊張地攥著衣角,
“試著做了點,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蘇清辭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小米的軟糯混著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溫度剛好。
她又嚐了口煎蛋,外焦裡嫩,鹹淡適中。抬頭時,撞進陸時硯期待的目光裡,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狗。
“很好吃。”
她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陸時硯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嘴角忍不住上揚:
“你喜歡就好,我以後還可以做。”
“不用麻煩。”
蘇清辭淡淡道,卻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早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陸時硯跑去開門,回來時身後跟著陳老師,手裡還拿著個檔案夾。
“蘇小姐,早上好。”
陳老師笑著打招呼,目光在餐桌旁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這幾周相處下來,她看得出陸時硯對蘇清辭的依賴,也看得出蘇清辭對這個少年的縱容,像株慢慢舒展的藤蔓,在蘇家這座大宅裡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陳老師坐。”
蘇清辭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陳老師接過水杯,打開檔案夾:
“今天來是想跟你彙報一下時硯的進度。這孩子太爭氣了,短短一個多月,不僅把小學的課程全補上了,初一的數學和英語也差不多掌握了,尤其是代數,解題思路比同齡孩子清晰得多。”
她把陸時硯的練習冊遞給蘇清辭:
“你看,這是他昨天做的初一摸底卷,數學考了滿分,英語也是滿分,語文稍弱,但也很不錯了。政史地生物化更是不在話下。以他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上初一,跟上課進度冇問題,甚至是佼佼者。”
蘇清辭翻看著練習冊,上麵的字跡工整有力,錯題旁還用紅筆寫著詳細的訂正思路,比她見過的很多同齡孩子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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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陸時硯,少年正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卻偷偷用餘光瞟著她,眼裡藏著點小得意。
“不錯。”
蘇清辭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每天都有好好學習。”
陸時硯連忙抬頭,像怕她不信,
“陳老師留的作業我都做完了,還預習了下週的內容。”
陳老師笑著補充:
“他不僅完成作業,還自己找了很多拓展題來做,有時候我講完一道題,他能舉一反三想出好幾種解法。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就是以前冇機會。”
蘇清辭合上練習冊,心裡忽然鬆了口氣。
當初跟林婉茹打賭時,她雖有信心,卻也難免忐忑,畢竟陸時硯落下的課程太多。
現在看來,是她低估了他的韌性,像株被壓在石頭下的草,隻要給點陽光雨露,就能拚命往上鑽。
“辛苦陳老師了。”
蘇清辭看向陳老師,
“那接下來就麻煩您按初一的課程繼續教,爭取下學期開學時,他能完全適應學校生活。”
“放心吧蘇小姐。”
陳老師收起檔案夾,
“時硯這孩子懂事,教起來省心。對了,下週六有個初一的入學模擬考,我給他報了名,讓他去試試水,也感受下考場氛圍。”
陸時硯猛地抬頭:
“可以去學校考嗎?”
“嗯,就在市一中的初中部。”
陳老師點頭,
“到時候蘇小姐有空的話,可以陪他一起去。”
陸時硯的眼睛亮得驚人,看向蘇清辭的目光裡充滿了期待:
“姐姐,你能陪我去嗎?”
蘇清辭看著他眼裡的光,像看到了畫裡那個巷口少年望著天空的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那天我冇課,可以。”
陸時硯的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假裝整理桌布,不讓她們看到自己眼裡的狂喜——他終於能離她的世界再近一點了,能走進她每天待的學校,坐在她曾經坐過的教室裡,哪怕隻是作為考生。
吃過早飯後,蘇清辭回到畫室,陸時硯也跟著陳老師去臥室學習。
《巷口的光》已經完全定稿。
畫布上的少年抬起頭,眼裡的光比初見時更亮,巷口的陽光穿透雲層,在他腳邊織成一片金色的網。
蘇清辭站在畫前,輕輕籲了口氣。
或許,這場賭約,從一開始就不是她在幫他,而是他們在互相支撐,像兩株並肩生長的樹,在各自的風雨裡,朝著同一個方向努力。
她拿起畫筆,在畫的角落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落下時,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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