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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n\\n下午有一些官方電話,一名日軍軍官明天上午要來找我。破壞仍在城裡繼續著,大概在北門橋一帶,因為我們仍能在那一方向看到滾滾濃煙和大火。我猜想,從南門到北門橋之間的商店都被搶劫和焚燒了。現在,日本兵搶劫時動用卡車,大的東西,如床和地毯等都用卡車裝運。他們說,這些贓物被送到溧陽。今天早上,一位婦女來說,搶劫仍在私人家中進行,而且連一個銅錢這樣的小錢也不放過。\\n\\n瑪麗說,今天開來一輛卡車,車上的日本士兵向我們要3名姑娘,當她給他們看了日本使館的信後,他們走開了。\\n\\n金陵女子文理學院作為難民所的狀況如何?這需要更嚴格的紀律來約束,然而這超出了我的能力。不用說,它是不會因為環境衛生而獲得藍綬帶英國最高榮譽。的。起先我們隻有400名難民時,我們設想過每天打掃房間與大廳,隨時撿起廢紙,而現在可不是這樣了,有1萬名或更多的難民在這兒,除了勸說難民們不要把校園當做廁所外,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哈麗雅特所謂“草坪上可以行人”的理想在這裡得到瞭如此充分的體現,以至於現在不再有任何草坪了。許多地方,尤其是打飯的地方則是泥土和卵石。樹木和灌木叢也嚴重毀壞,有些灌木被踩得無影無蹤。一到晴天,樹上、灌木上、籬笆上、圍欄上,到處都掛著各種顏色的尿布、褲子等東西,當外國人來時,他們都笑了起來,並說從未見過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是如此絢麗多彩。\\n\\n到目前為止,難民所裡共出生了14名嬰兒,死亡4人,程夫人是惟一的護士,她每天超負荷地工作。\\n\\n12月28日,星期二我們現在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即登記階段。今天早上8時開始登記。我們這裡是安全區第五區的登記點,男性首先登記。我們把自己的人集中在一起,通過翻譯,他們首批接受訓話。\\n\\n日本人稱,如果是中國士兵,應該自首,他們將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並被送去乾活。我不明白他們所說的士兵是指現役還是曾經當過兵的人。第一個承認的是給Y·H·陳乾活的工人。\\n\\n我知道他不是現役軍人,我正努力讓日本人放了他。接著,那些承認自己是士兵的人四個一排,每人發了一張登記表,然後走到校園的東北角。我仔細看了這些人的臉,他們大多數是老弱傷殘者,因為所有的年輕人都到校園的西麵去了。這時,昨天打電話的那個日軍軍官來了,他堅持說,他在上海時就許諾保護所有的美國人,他要求我們住到一個地方去。我告訴他,我們不能離開各自負責的地方。我們既客氣、禮貌,同時又堅決不同意離開,因此,我們贏得了這場鬥爭的勝利。\\n\\n中午前,我們的教工回來了,但冇有登記上,因為人太多。現在開始下雪了,這一帶看起來很淒慘,但比起城南來要好得多。\\n\\n今天下午,米爾斯來報告說,事實上,所有國家在城南的財產以及中國人的財產都被搶劫過,隻不過是程度不同而已。我們這裡的損失還比較輕,如果我同時可以去四個地方的話,這些損失甚至還可以避免。因此,我們這兒發生的搶劫完全應該怪我,因為我的動作太慢。\\n\\n但願你們熟悉南山公寓的人能看到這些。你們還記得暑假時所有的傢俱要麼堆在閣樓,要麼堆在大食堂,這樣漆匠就可以油漆地板和牆麵了。至少有4個五鬥櫥和一個大衣櫃放在食堂。\\n\\n這些東西就像花蜜吸引蜜蜂一樣吸引著日本人,他們一批批地到那個房間,我不得不多次阻止他們翻抽屜。我們冇有將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儲藏室的門上有一個洞,上鎖顯然是徒勞的,一些食品和罐頭被拿走了。\\n\\n他們說“艾爾樓”成了一個景點,3層樓所有的地板上堆了約一英尺厚亂七八糟的東西。\\n\\n最近,兩張床和床墊也被搶走了。\\n\\n說來奇怪,實驗學校僅被光顧過兩次。在12月17日那個致命的夜晚,來了一個日本人,工人在起居室裡給他倒了茶。據我所知,他冇有搶什麼東西。從那以後,又來了一個日本人,但到了廚房就冇有再往裡走。我認為,我們的狗起了很大的作用,再就是我們晚上不開燈,僅用蠟燭。\\n\\n12月29日,星期三這個區以及其他地區的男子登記工作還在繼續。早在9時以前,長長的隊伍一直排到大門外很遠的地方。今天,日本人比昨天厲害得多。昨天,他們叫當過兵的人自己承認,並許諾給他們工作和工資。今天,日本人檢查他們的手,並把他們認為可懷疑的人挑出來。當然,被挑出來的許多人從未當過兵。無數母親和妻子要我為她們的兒子或丈夫說情,他們是裁縫、做燒餅的、商人。不幸的是,我無能為力。\\n\\n王先生、夏先生和焦先生7時前就去登記了,到10時才登記完。其餘的人明天6時30分去。他們似乎冇有遇到什麼困難。據說,許多普通的日本兵不把登記證當回事,好幾次他們把登記證撕得粉碎。\\n\\n今天下午,我到美國大使館,還冇有外國人返回南京,使館人員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可以返回。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與外界隔絕,冇有一個外國人能夠從外麵進來——無論回到大使館或是公司。自南京陷落以來已有兩個星期了,據說,到上海的火車已通車了,但隻運軍需品。\\n\\n今天早上,我和一些在校園裡出售熱水的人一起出去,目的是幫他們弄一車煤。他們不敢獨自外出,怕被抓或車子被搶。我站在煤店門前等著車子裝完煤,這時過來了一名婦女,她說她來自孝陵衛,在城外國家體育館附近。她說孝陵衛被徹底燒燬了,先是中**隊燒了一部分,接著被日軍徹底燒燬。她家10口人中僅剩下她與丈夫及一個孫子,她的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一個兒媳及一個孫子都走散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這隻是每天從外麵聽到的許多悲劇中的一個。\\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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