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n\\n有兩次,日本兵抓住我們的工人,說他們是士兵,要把他們帶走。但我說:“他們不是士兵,是苦力。”他們才得以逃脫被槍殺或是被刺死的命運。他們搜查了我們所有住有難民的大樓。4個日本兵,其中還有一個低級軍官想要點喝的,我們把他們帶到程夫人的宿舍。當時,我們並不知道校園裡架著6挺機槍,還有更多的日本兵在校園外站崗,並做好了射擊的準備,如果有人逃跑就開槍。當那個級彆最高的軍官離開時,他寫了一個證明,說我們這裡隻有婦女和兒童,這幫助我們在今天其餘的時間裡,將其他小股日軍擋在了校門外。\\n\\n中午剛過,一小股日本兵從原醫務室的邊門進來,如果我不在的話,他們將會把唐的兄弟抓走。後來他們沿路而上,要求從洗衣房的門進來,我也及時趕到了。如果日本人懷疑哪個人,那麼其命運將與在他們身後被捆著的4箇中國人一樣。日本人把那4個人帶到西山,我聽到那兒響起了槍聲。\\n\\n今天,世上所有的罪行都可以在這座城市裡找到。昨天,30名女學生在語言學校被抓走,今天,我聽到了數十起有關昨夜被抓走女孩子的悲慘遭遇,其中一位女孩僅12歲。日本人還搶食物、床上用品和錢。李先生被搶去55美元。我估計這座城市每一戶人家的門都被打開過,並被反覆搶劫。今晚,一輛載有8~10名女子的車從我們這兒經過。當車開過時,她們高喊:“救命!救命!”街上和山上不時傳來的槍聲,使我意識到一些人的悲慘命運,而且他們很可能不是中國士兵。一天中的大多數時間,我都像衛兵一樣守衛在前門或是被叫去處理其他問題——跑到學校的其他地方,去對付進入校園的一批又一批日本兵。\\n\\n今晚,我們南山公寓的工人程師傅過來說,房子裡的燈都亮著。我的心一沉,我想一定是被日本兵占據了。我上去後發現,瑟爾·貝茨和裡格斯先生昨晚忘記關燈了。\\n\\n科學樓管理員蔣師傅的兒子今天早上被抓走了,還有一個姓魏的也至今未歸。我們想做點什麼,但不知如何做。因為城裡冇有秩序,我不能離開學校。\\n\\n拉貝先生告訴日本司令官,他能夠幫助恢複市內電、水和電話服務,但這隻能在城市恢複正常秩序後才能辦到。南京今夜成了一個可悲而破碎的空殼,街上空無一人,所有的房子一片黑暗,充滿了恐怖。\\n\\n我不知道今天有多少無辜、勤勞的農民和工人被殺害。我們讓所有40歲以上的婦女回家與她們的丈夫及兒子在一起,僅讓她們的女兒和兒媳留下。今夜我們要照看四千多名婦女和兒童。不知道在這種壓力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這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恐怖。\\n\\n從軍事的角度來說,占領南京或許會被認為是日軍的一個勝利,但是從道義的角度來看,這是失敗,是日本民族的恥辱。這將破壞未來與中國的友好與合作,而且將永遠失去今天居住在南京的居民的尊敬。\\n\\n要是日本有良知的人知道南京發生的一切就好了!噢,上帝!阻止日軍凶殘的獸性,安慰今天無辜被屠殺者的父母們破碎的心,保護在漫漫長夜中備受威脅的年輕婦女和姑娘吧!願冇有戰爭的日子早日到來!正如你在天國所為,你也一定會恩澤芸芸眾生。\\n\\n12月17日,星期五我7時30分到校門口,給與F·陳在一起的索恩先生捎了個信,紅十字會的粥廠必須有煤和米。又有許多疲憊不堪、神情驚恐的婦女來了,說她們過了一個恐怖之夜。日本兵不斷地光顧她們的家(從12歲的少女到60歲的老嫗都被強姦。丈夫們被迫離開臥室,懷孕的妻子被刺刀剖腹。要是有良知的日本人知道這些恐怖的事實就好了)。但願這裡有人有時間寫下每一件可悲的事情,特彆是那些抹黑臉龐、剪掉頭髮的年輕女子的遭遇。看門人說,她們從早上6時30分就開始進來了。\\n\\n整個上午我都奔波於出現日本兵的大門口、小門、南山和宿舍。今天早飯和午飯時也跑了一兩次。數天來,冇有一頓飯不被跑來的工人打斷:“華小姐,3個日本兵進了科學樓……”整個下午都在校門口,管理交通,阻止難民的父親、兄弟和其他攜帶了食物和日用品的人進入校園。\\n\\n校園內原有四千多名難民,現在又來了四千多人,食物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因此,我們對進來的人必須謹慎選擇。\\n\\n人群不斷擁入,我們簡直無法應付。即使有房間,我們也冇有足夠的力量來管理。我們與金陵大學聯絡,開放了他們的一個宿舍,他們將派一名外國人在那兒整夜守衛。下午4時~6時,我接受了兩大批婦女和兒童。這真是一幅令人心碎的景象,驚恐的年輕姑娘、疲憊的婦女拖兒帶女,揹著鋪蓋和衣物,拖著沉重的步履走來。我很高興我和她們一道走,因為一路上我們遇到了好幾批日本兵正在挨家挨戶地搜查,他們身上揹著各種各樣搶來的東西。\\n\\n好在瑪麗·特威納姆在校園裡,因此,我認為我能夠離開一會兒。我返回時她告訴我,下午5時,兩個日本兵進來,看見草坪中央那麵很大的美國國旗,他們把它從旗杆上扯了下來,企圖把它帶走,但旗幟太重,放在自行車上太累贅,於是就把旗幟扔在科學樓前的一個土堆上。瑪麗在配電房找到了他們。當她與他們交涉時,他們臉紅了,因為知道自己乾了壞事。\\n\\n我們吃完晚飯時,中央樓的那個男孩跑來說,校園裡有許多日本兵正向宿舍走去。我看見兩個日本兵在中央樓前推門,堅持要求把門打開。我說冇有鑰匙,一個日本兵說:“這裡有中國士兵,日本的敵人。”我說:“冇有士兵。”和我在一起的李先生也說了同樣的話。他們打了我一記耳光,也狠狠地打了李先生,堅持要開門。我指了指側門,把他們帶進去。他們在樓上樓下到處看,似乎在找中國士兵,當我們出來時,看到另外兩個日本兵綁著我們的3個工人出來。他們說:“中國士兵。”我說:“不是士兵,是工人和花匠。”他們確實是工人和花匠。日本兵把他們帶到前麵,我也跟著去了。當我到前門時,看到一大批中國人被迫跪在路旁,包括陳先生、夏先生以及我們的一些工人在內。一名日軍中士及他手下的一些人在那兒。很快,在日軍的押送下,程夫人和瑪麗也來了。他們問誰是學校的負責人,我說我是,然後他們讓我來指認每一個人。不幸的是,有些新人是最近剛雇來幫忙的,其中有一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個士兵,他被粗暴地帶到路的左邊,並被仔細地審查。當我來指認工人時,陳先生開口說話,想幫助我,他被日本兵狠狠地揍了一頓,並被帶到路的右邊,強迫他跪在那裡。\\n\\n---------------\\n\\n\"
}